第25章 你為什麼沒有死
第三個選擇便是執法堂。
那就更不可能了！
方清許至今依然記得山海長老那充滿壓迫感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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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趙嵐。
這傢伙看似是對方清許放鬆了警惕，可實際上仇恨值一直居高不下。
日後方清許若是去了執法堂，只怕趙嵐得天天盯著自己。
「現在看來，只能從昭心殿、怒海宮二選一了。」
方清許的目光投向窗外，並不著急做決定，等傷好之後再做打算。
不覺間，一抹困意湧上心頭。
「反正現在的我身受重傷，什麼也做不了，乾脆好好休息幾天吧。」
突如其來的睏倦令方清許有些茫然？
自從踏入修行路開始，他已經多久沒有產生過困意了？
「不對！」
方清許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身為練氣九層的修士，我早就沒有正常睡眠需求了，又怎麼會感受到困意呢？」
可方清許越是這麼想，疲憊與倦意仿佛化作了實質，從四面八方而來，試圖將他徹底淹沒。
「絕對有問題！」
方清許強行打起精神，掙扎著爬了起來，目光一凝，赫然有一道黑影躲在門外。
「什麼人？」他強行壓抑著困意，滿懷憤怒地吼道。
「咦？」
「竟然察覺到了？」
門外那道黑影十分詫異，仿佛是認為方清許不應該堅持這麼久。
「你到底是誰！」
方清許又驚又怒，拼命睜大眼睛，豎起耳朵，試圖記住黑影的身形，以及他的聲音。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
幾息過後，疲倦與困意徹底將其淹沒，方清許如墜深海，他幾乎感受不到周圍任何東西的存在，只有一個模糊的聲音在腦海中接連響起。
「孩子，你太累了，休息一會兒吧……」
方清許的身體失去了一切支撐，「撲騰——」一聲仰頭栽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任何反應。
……
……
方清許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被一片汪洋淹沒，他無法感知到外界的一切，只有無盡的疲憊與睏倦將其掩埋。
「是誰？」
「誰要殺我？」
「我要死了嗎？」
沒有任何回應，仿佛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沉默，無窮無盡的孤獨感幾乎令他窒息，對死亡的恐懼被無限放大。
「這都沒死？」
「命還挺大。」
一道略顯驚訝的聲音忽然在這片寂靜的聲音響起，仿佛一股無法言說的魔力將方清許從無盡深海中拉了出來。
方清許猛然睜開眼睛，貪婪地呼吸著空氣，不覺間熱淚充盈了眼眶。
他下意識伸出手緊緊抓住趙嵐的衣角，顫聲問道：「我……死了嗎？」
「你本應該死的。」
趙嵐的聲音幽幽響起，她看了一眼方清許顫抖的雙手，並沒有多說什麼。
方清許抬頭看去，發現趙嵐的兩根手指之間捏著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在陽光的照射下仿佛消失了一般。
趙嵐趁機抽回被方清許握皺了的衣角，並且不著痕跡地稍稍坐遠了幾分，才淡淡說道：「你被刺殺了。」
「這種銀針含有劇毒，理論上來說，一枚就足以毒死一名築基期巔峰高手。」
「而你身上，插著三枚。」
趙嵐的另一隻手在一旁的桌子上輕點一下，方清許的目光隨之看去，正有兩枚同樣的銀針擺放在那裡。
方清許剛從死亡的威脅中逃脫，頭腦還有些混沌，他下意識問道：「那我怎麼沒死？」
趙嵐將手中的銀針放下，沒好氣地撇了方清許一眼：「這話應該我來問你才對吧？」
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單手托腮，自言自語般說道：「我仔細調查過青麟妖體，它的確會讓你擁有很強的自愈能力，不過理論上講三枚銀針刺下去，你會在十息之內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死亡，哪怕青麟妖體再強也擋不住。」
「不過這反倒是間接救了你。」
「目標太自信了，亦或者不敢過多停留，以至於沒有時間確認你的死亡，便提前離去。」
「劇毒嗎？」
方清許捏起一枚險些令他死去的銀針，放在陽光下看了一會，很快就有了答案。
解厄丹。
它賦予了方清許免疫世間大部分劇毒的能力。
「不願意說就算了。」
趙嵐看出了方清許的猶豫，隨即轉移話題：「有仇人嗎？」
「仇人？」
趙嵐耐心解釋道：「換句話說，你認為有誰可能會冒險著被宗門通緝的代價來殺你？」
仇人？
方清許陷入了沉思。
自從加入玄靈宗以來，方清許一直都很低調，幾乎沒與別人起矛盾。
上次為了任務與林崎結了仇，可他現在已經被關進了歸心涯，根本不可能出來襲殺方清許。
「沒有。」
他的聲音有幾分沙啞。
「自從加入了玄靈宗，我一直很低調，基本沒什麼仇人。」
趙嵐繼續問道：「加入玄靈宗之前呢？」
方清許這次想都沒想，立刻回應：「我在大炎王朝時，大部分時間從事著較低級的工作，基本接觸不到高層次的人，就算結了仇，也決不可能跑到玄靈宗殺我。」
「不是仇殺……」趙嵐指尖環繞髮絲，一副思索狀。
「最近門中雖有傳言說你暗戀雲昭月，可宗門弟子皆知你與雲昭月地位懸殊，那些雲仙子的追求者不可能會把你當成潛在的對手。」
「至於雲仙子本人，她亦非小肚雞腸之人，不可能因這種小事與你計較。」
「這件事能不提了嗎？」
不知為何，方清許每次聽到趙嵐提及雲昭月的事，總會感到有些彆扭。
趙嵐只當時是方清許臉皮薄，只是笑了笑，沒有再提及雲昭月。
「會不會是和刺殺冷清秋的人是同一批人？」
趙嵐進一步解釋：「你救了冷清秋，然後他們因此記恨你，不惜冒險殺了你？」
「你覺得呢，有沒有這種可能？」
趙嵐一邊思索，一邊詢問方清許這種猜測的可能性。
然後等了幾息，也沒有等到方清許的回應。
趙嵐疑惑地轉頭看向他，只見方清許眼神空洞，精神恍惚，好像受到了某種精神打擊似的。
「同一批人……」
趙嵐的話一遍遍在方清許腦海中響起。
那麼刺殺冷清秋的是什麼人呢？
魔教臥底！
他們會對方清許動手嗎！
答案是，必然會！
甚至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殺他！
任務失敗了。
「夜梟」和「狂刀」死了，並且屍體化成了一灘膿血。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斷魂丹發動了！
所以，一個疑問出現在背後之人心裡。
他們都死了。
方清許，你為什麼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