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次襲擊
現在方清許終於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針對自己了。
甚至方清許都覺得針對的還不夠徹底,玄靈宗還是太善了。
如果換做方清許來,就算不直接殺了,至少也得廢去修為,然後鎖在歸心涯一輩子!
當然,方清許並不知道歸心涯是什麼地方,只曾耳聞,應該是一處禁地,上次「竊丹」的林崎如今就被關在那裡。
方清許又一次慶幸自己在玄寒境的選擇,不然沒有冷清秋的庇護,日後指不定還會遇到怎樣的刁難呢。
「不過,你也不要想太多。」
「畢竟只是古時留存下來的信息罷了,至少我所了解的古史,並沒有青麟妖體現世的故事。」
秋白似是察覺到了方清許的不安,溫和地出聲安慰。
方清許深吸了一口氣,將情緒壓了下來,勉強擠出些笑意:「秋白師兄說得對,預言或許至少假的,至少現在看來,我還弱得很,若是敢鬧事,只怕宗門隨便派個長老,一個指頭就能將我碾死。」
秋白點了點頭,對方清許這種心態很是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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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未來保持樂觀,對現實保持敬畏,這是很多人做不到的事。
「吼——」
正在方清許與秋白閒聊的時候,一聲獸吼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方清許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頭通體赤紅,宛如熔岩的巨獸,被四名身穿執法堂服飾的弟子壓了進來。
這頭赤色妖獸體型約有兩人高,體長數丈,一踏進執法堂,便令附近的溫度變得燥熱。
它的身上有三枚縛靈鎖,一枚是在脖頸,第二枚在腰間,最後一枚則是捆住了一條後足。
方清許問道:「執法堂,連靈獸要管嗎?」
他曾聽說過玄靈宗設有幾處養育靈獸的地方,供給門中弟子實戰訓練,若是對宗門有突出貢獻,帶著一頭靈獸豢養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以前只是聽說而已,現在是方清許第二次見到靈獸。
上次是在玄寒境遇到戰靈獸,不過之前為了逃命,沒怎麼仔細觀察過。
或許是體型的緣故,這頭熔岩巨獸帶來的壓迫感遠比戰靈獸還要大。
「一般來說,執法堂不會去管靈獸。」
秋白對眼前這一幕也頗為詫異,說道:「我去問問。」
隨後,他走到一側,問道:「蘇風,這頭凶獸是怎麼回事,怎麼弄到執法堂來了?」
那位押送靈獸的領頭者,被秋白稱為「蘇風」的青年弟子,看到秋白過來,便苦澀道:「這頭凶獸這幾日很不對勁,已經連續三次傷人了。」
「它的飼養者也是頭一次見到這種情況,如何安撫也沒有任何作用。」
「我接到通知後直接帶人趕了過去,一時之間也想不到好辦法。」
「考慮到這頭凶獸隨時會傷人,我便給它戴上縛靈鎖壓了回來,先查清楚緣由再做打算。」
秋白聞言,打量了一眼這頭巨獸。
哪怕是被三重縛靈鎖捆住,它依舊不老實,粗重地喘著鼻息,猛然要衝向秋白,好在縛靈鎖及時生效,這頭赤紅色的巨獸才被拉了回去。
「的確很不對勁。」
「宗門內飼養的靈獸不乏兇悍者,但大多被嚴密看管,只有心性比較溫和的才會被放養,由特定區域的飼養員管理。」
「這頭赤紅靈獸屬於後者的行列。」
秋白問道:「最近有什麼人招惹過它嗎?」
蘇風抬頭看了一眼熔岩凶獸,聳聳肩說道:「誰閒得沒事會招惹這樣一頭大傢伙?」
這時,方清許也上前來。
「怎麼回事?」
秋白說道:「這頭凶獸最近幾日很不安分,經常襲擊門中弟子,那邊又查不出問題,所以才會暫時用縛靈鎖將其捆住。」
方清許聞言,若有所思,說道:「凶獸有靈,它們很清楚自己在幹什麼,如果不是有人招惹到了它,那……會不會是有人在它身上動了手腳?」
「動了手腳?」
秋白忽然間眉頭緊鎖,心裡莫名其妙多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種情況……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在什麼地方呢?
一時間想不起來。
不過,越是想不起來,秋白心中的不安越是明顯。
這時,方清許忽然注意到,這頭熔岩巨獸正低著頭盯著自己的眼睛。
沒錯,它就是在看著自己。
它仿佛聞到了某種熟悉的氣息,進而在它體內,某種特質的開關在這一刻開啟了。
熔岩巨獸忽然變得暴躁,龐大的身軀仿佛變成了實質的熔岩,徹底燃燒起來。
「不好,快躲開!」
這一刻,秋白終於回憶起來了。
在斬妖戰役的戰場上,有一種妖獸是正派修士無論如何也不想遭遇的。
它們大多靈智低下,實力有高、有弱,幾乎見到活物就會主動發起攻擊,而且在暴怒狀態下,實力會遠超正常水平,同等層次的修士很難與之正面抗衡。
然而這並不意味著實力更強的修士便可以輕易解決它們。
因為這些凶獸是被特殊改造過的,就算是戰敗,一旦它們接受到信號,就會離開自爆,本體實力越強,自爆的威力也就越大,就算是實力更強的修士也不想直面這樣的攻擊。
而導致它們自爆的「信號」有很多種,有時是一句話,有時是某種特定的法術,有時甚至是某個人,某種特殊的氣味。
顯然,這頭熔岩巨獸便是這樣一個戰爭兵器。
「快躲開,它要自爆了!」
秋白第一時間拉著身邊的方清許後退。
至於蘇風等弟子,他們經驗豐富,大多參與過斬妖戰役,對這種特色的妖獸有過了解,在秋白陷入思索的時候,他們幾乎也在同一刻想到了這種可能。
此時秋白大吼,所有執法堂弟子當即退去。
「轟——」的一聲巨響。
方清許還沒來得及開啟防禦,就被秋白像扔衣服一樣用力扔了出去。
他的意識停頓了幾息,旋即就感到周身一片炙熱。
方清許趕緊爬了起來。
回頭看去。
執法堂在劇烈的爆炸中毀去了大半,仍然在熊熊燃燒著。
秋白、蘇風等執法弟子並沒有死去,一個個在火海中站起身來,比烈火更旺盛的則是他們的憤怒。
方清許下意識咽了口唾沫,直覺告訴他魔教一定會為這次襲擊付出慘重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