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陶老師,你今晚很漂亮
周五,陶瀠只有兩節課,因為和秦征約的是晚上,上完課就回去打掃衛生了。
忙了兩個小時,她也懶得做飯了。
正打算叫外賣,門被敲響。
錦華園的門是兩道,外面還有一道鐵門攔著,陶瀠走過去,直接開了門。
「surprise!」一道甜美的聲音從樓道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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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瀠看著突然出現的好友,高興地開了門:「不是明天回嗎?」
舒然笑了聲:「工作提前結束了,我下了飛機直奔你這兒了,驚喜嗎?」
陶瀠幫她接過了行李箱:「趕緊進來,我正要點外賣呢。」
舒然毫不客氣換了拖鞋。
陶瀠將她的箱子安置在沙發旁,問:「吃什麼?這就給你點。」
「隨便吃點吧,」舒然有些累,「我休息一下,晚上咱倆再出去吃大餐。」
陶瀠表情一頓:「呃……」
「怎麼啦?我叫你都不願意出去了?」舒然這點信心還是有的。
除了她,沒人能在周五晚上約到陶瀠。
結果陶瀠乾笑了聲:「不是,是晚上我約了人。」
瞬間打臉。
「約了人?」舒然驚奇地瞪大眼睛,「誰啊?」
「就……」
陶瀠突然不知道怎麼介紹秦征,朋友不是朋友,同事不是同事的。
更離譜的是,他倆並不相熟。
舒然抓住她臉上一閃而過的為難,更加好奇了:「到底誰啊?」
「剛認識的。」陶瀠撓了下臉。
舒然:「……你想把我急死啊?」
「秦征,」陶瀠扭過臉看著她,表情還有些無辜,「汽修店的老闆。」
舒然嘴巴張合了好幾下,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是我吐槽過的那個汽修店?」
開業當天,她正好去學校接陶瀠,順嘴就吐槽了一句:「什麼大聰明把汽修店開到學校對面了?」
陶瀠點了點頭:「是。」
舒然半轉身體,表情十分茫然:「你怎麼跟他有交集了?趁我不在,你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能讓你周五晚上跟他出門?」
陶瀠嘆了聲氣,將自己和秦征的交集和盤托出。
「哈哈哈……」
聽完,舒然捂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緩了好一會兒才道:
「不是,你在他店裡相親也就罷了,怎麼刪人家微信又被當面揭穿了?我都為你尷尬。」
陶瀠「呵呵」一聲:「所以我也不想見他。」
「偏偏晚上就要見。」舒然笑得嘴巴都酸了,「你倆約在哪兒?」
陶瀠說:「西岸一個融合菜餐廳。」
舒然去過,說:「環境還可以,消費也適中,就是車不好停,附近的公共車庫都得排隊。」
陶瀠一下蹙緊了眉,她真不愛去人多的地方。
可已經答應了,後悔也來不及了。
「先點外賣吧。」陶瀠將手機給舒然,「想吃什麼自己點。」
舒然接過去,手機突然響了。
「秦老闆?」舒然將手機給了陶瀠,「你晚上的約會對象?」
「什麼約會對象。」陶瀠讓她別瞎講,因為在家,她習慣性開了免提。
「陶老師。」
秦征的聲音從話筒里流出,舒然暗自「靠」了聲,她抵了抵陶瀠。
陶瀠和她多年朋友,怎麼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作為有聲工作室的老闆,又是專業的配音演員,舒然完全抵抗不了秦征的聲音。
「秦老闆,有事嗎?」陶瀠輕輕拍了下舒然,示意她矜持點。
「晚上需要我去接你嗎?西岸那邊不太好停車。」
陶瀠回絕:「沒事,我自己開車過去吧。」
舒然戳了她一下,做了個口型:「讓他來接。」
她想看一看真人和聲音貼不貼。
「陶老師,不是我特意去接你,而是餐廳周邊沒有什么正規車位,路邊全線禁停,晚上人多,兩輛車繞來繞去的可能麻煩一些。」
「我有個朋友在餐廳後邊的寫字樓上班,我蹭一下他的內部車位,他晚上忙項目在加班。」
無懈可擊的理由,舒然又在一旁明示,陶瀠便順著應了聲:「好吧。」
「那我六點到你家樓下。」
「好。」
掛斷電話,舒然一把抓住陶瀠:「這位秦老闆,長得帥嗎?聲音好聽得要命,你明明也有點聲控的屬性,怎麼這麼淡定?」
「按照聲音,你可以想像一下。」陶瀠賣了個關子。
舒然說:「咱們這行貨真價實的帥哥沒幾個。」
陶瀠失笑:「晚上自己看吧。」
舒然做了個祈禱的手勢,陶瀠無語地拍了下她的手:「吃什麼,我給你點。」
舒然報了一堆菜名。
兩人許久不見,聊了好幾個小時。
四點左右,舒然催促陶瀠去化妝。
陶瀠說:「我換身衣服就行了。」
她平時上課都不愛化妝,更別提大晚上出門了。
舒然無語:「你倆約在西岸那熱鬧地方,霓虹岸影,精緻的男男女女,你要是不收拾一下,都顯得格格不入。」
陶瀠最怕格格不入,當即起身去了衛生間。
前前後後一個多小時,陶瀠終於收拾好了自己。
她一邊整理腰帶,一邊問舒然:「幾點了?」
舒然看了眼手機,回:「五點四十了。」
秦征約的六點,這個點應該還沒來吧?
陶瀠來到窗前,隨意一瞥,看到了熟悉的越野。
已經來了?
陶瀠一愣,轉頭跟舒然說:「我先走了,你今晚留在這裡睡嗎?」
「我待會兒也走了,明早還得去工作室處理一些事情。」舒然指了指窗口,「秦老闆來了?」
「嗯。」陶瀠點了點頭,「走的時候幫我把門鎖好,反正你有鑰匙。」
「行。」舒然朝她揮了揮手。
陶瀠拿起門口掛著的包,出了門。
春風襲人,帶著濕潤涼意。
陶瀠裹了下風衣,逕自走到秦征的越野車旁,敲了敲車窗。
秦征立即傾身開了副駕的車門。
清冷的香氣撲了進來,他往後靠了下,看著陶瀠一言不發。
她今天化了妝,妝容清透薄潤,一條簡約的白色連衣裙溫婉垂順,外面搭著一件卡其色長款風衣,溫柔的顏色讓她少了點疏離的清冷感。
車門被重重合上,陶瀠扒拉了下長發,察覺到秦征的視線,扭過了頭。
這人看什麼呢?
秦征揚起一抹笑,大大方方地誇讚:「陶老師,你今晚很漂亮。」
「謝謝。」
陶瀠的目光也放到秦征身上,後知後覺地發現:他也穿了長款風衣,還是和她同色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