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讓咱征哥一見鍾情了


  在秦征面前談相親,陶瀠都有點應激了。

  她餘光掃了下秦征,捂著手機扭過了身體,聲量放小了數倍:

  「三姨,我在外面,我回去再跟你說。」

  「你說什麼?聲音大一點。」

  陶瀠:「……」

  秦征的喉間溢出一聲輕笑,陶瀠更尷尬了。

  反正也聽見了,陶瀠索性破罐子破摔:「我現在有事,明天再跟您說。」

  「好嘞,那你別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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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

  切斷通訊,陶瀠拿著手機胡亂地點了兩下,裝作很忙的樣子。

  「陶老師,又要相親啊?」秦征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意味。

  陶瀠實在尷尬,撩了下耳邊的長髮,找了個藉口:「家裡長輩介紹的,不好推辭。」

  「冒昧問一句,陶老師今年多大?」

  「27。」

  「比我小一歲。」秦征說,「你也不大啊,這麼早就結婚?」

  相親和談戀愛不一樣,相親是奔著結婚去的,只要雙方條件合適,上午相的,下午就能去領證。

  陶瀠之所以願意相親,不過是想斷了李美娟送她進豪門的心思。

  事實證明:好的男人並不在婚戀市場流通。

  她相了八九個,沒有一個是合適的。

  「只是相看,並不一定能結婚。」陶瀠敷衍了句,不想和秦征聊這個話題。

  在她看來,兩人沒有熟到可以聊婚姻的程度。

  秦征自然也看出來了,他不再說話,客客氣氣將人送了回去。

  陶瀠不知道,秦征在她走後也下了車。

  風衣一撩,他坐在了車頭,仰頭盯了好一會兒,直至三樓燈亮。

  秦征笑了聲:「原來住三樓。」

  他拿起兜里的手機,用微信給陶瀠發了信息:陶老師,到家了嗎?

  陶瀠也就剛坐下來,看到「AAA征途汽修店」的暱稱,莫名有些想笑。

  她回覆:到家了,這個號不是小方在管理嗎?

  怎麼他還拿著私聊?

  秦征:這是我手機號註冊的微信,店裡的是電腦登錄,不妨礙。我給你發微信是怕你不看信息。

  這人維繫客戶的手段挺盡心盡力的。

  陶瀠一字一句地回覆:我已經到家了,謝謝秦老闆關心。

  秦征看著一板一眼的回覆,驀然輕笑。

  手機響,來電顯示「梁崇」。

  秦征接了電話:「大晚上什麼事?」

  「出來喝一杯,有人看見你在西灘。」

  「沒空。」秦征繞過車頭,開門上了駕駛位,隨手就給自己點了根煙。

  「秦征,你不是沒空,是不敢來見我吧?」

  手機里突然出現另一道聲音,是他和梁崇共同的好友——裴瑾年。

  秦征嗤笑:「我有什麼不敢見你的?」

  裴瑾年:「那你現在就過來,明嶼也回國了,咱們四個好久沒聚了。」

  邵明嶼也回來了?秦征看了眼手錶,才十點,便同意了:「地點。」

  「老地方。」

  秦征掐了煙,半降車窗,驅車離開了錦華園。

  半小時後,他的車停在一家私享會所酒吧門口,門口清一色的豪車。

  安保看到秦征的坦克300,還以為花了眼。

  剛要上前確認身份,穿正裝的迎賓服務生迎了上來:「秦先生,晚上好。」

  「嗯,晚上好。」

  安保明白這是貴客,當即退了回去。

  服務生恭敬地將秦徵引到貴賓通道,進了VIP獨立包廂。

  剛進門,就被梁崇噴了一身彩帶:「秦老闆,歡迎光~臨。」

  「……」秦征揮開那些藍的紫的,「你已經無聊到這個地步了?」

  「我還能有你無聊?」梁崇吐槽,「為了追人去修車。」

  秦征在他旁邊坐下,問:「裴瑾年呢?」

  「給你拿酒去了。」梁崇說,「今晚別想醒著離開。」

  「至於嘛。」秦征笑著拿了顆車厘子扔進口中。

  「怎麼不至於。」裴瑾年進屋就聽到了這話,當即反駁,「陶老師是我的相親對象。」

  「糾正一下。」秦征囂張地挑了下眉,「前相親對象。」

  「靠。」裴瑾年指示服務生開酒。

  「什麼情況?」邵明嶼笑了聲,「我就小半年沒回,你們打什麼啞謎?」

  梁崇幸災樂禍地笑了聲,給他科普:

  「小半年前,不知道誰牽線,給瑾年介紹了個大學老師,結果讓咱征哥一見鍾情了。」

  「瑾年也喜歡這個大學老師?」邵明嶼問出了關鍵。

  「倒也不是。」梁崇看熱鬧不嫌事大,「只不過人家拒絕他了,他面子上過不去,你也知道,向來只有他拒絕別人的份兒。」

  裴瑾年哼一聲:「你又知道了。」

  梁崇聳了聳肩:「來來來,今晚不醉不歸。」

  「我答應過來,可沒答應喝酒。」秦征指了指自己的手錶,「明早還得上班。」

  梁崇一口酒噴了出來,上班?多麼稀奇的詞彙。

  「我真服了,追個人怎麼愛上上班了?」

  邵明嶼本來還沒信,見狀,正色道:「你認真的?」

  秦征看向邵明嶼:「你也覺得我玩假的?」

  「一見鍾情?」邵明嶼還是不信。

  一見鍾情的本質不過是外貌,秦征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

  秦征思考了半刻,不知道怎麼回答邵明嶼。

  有的人遇見千百次他也沒感覺,而有的人,只需要一眼就能讓他的大腦分泌苯乙胺。

  小半年前的高空餐廳,梁崇打電話給他去看裴瑾年相親。

  他去遲了,正好碰到獨自出來的陶瀠。

  剎那間天地失色,他頭皮揪起一片酥麻,順著後頸竄到了脊椎骨。

  上帝拿男人的肋骨造了女人,他遇見了他骨中的骨,肉中的肉。

  秦征這人一向信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才最安全,可他什麼都沒做。

  沒去查陶瀠的過往,也沒去打擾她的生活……

  而是在她學校對面給自己創造了一個可以接觸的機會。

  他期盼一個微小的選擇,讓命運的蝴蝶憐憫地煽動一下翅膀,一下就好。

  三個月後,他如願見到了陶瀠,理所當然地加上了聯繫方式。

  裴瑾年過來給他倒了杯酒:「你守株待兔,有結果了沒?」

  秦征接了過去:「就一杯啊,給我喊個代駕。」

  「都喝了,還分什麼一杯一瓶的。」裴瑾年無語,「代駕倒是可以給你叫一個。」

  秦征剛要喝,手機響了起來。

  一見來電顯示,其他三人全都湊了過來。

  「陶老師?」梁崇眼睛發光,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你倆進展還挺快啊,聯繫方式都有了。」

  「閉嘴啊。」秦征警告地看了他們一眼,「我接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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