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秦征和她的相親對象相談甚歡
陶瀠聞聲望去,視線怔住。
秦征站在廚房,半側著身體,手上端著咖啡杯看著她。
晨光從窗口切進來,將他身上的白襯衫照得透亮,從胸到腹,緊實流暢的輪廓隱隱約約。
陶瀠見過不少人穿白襯衫,但是學生稚氣,撐不起來,男同事身材一般,不耐看。
倒是秦征,有成熟男人的健碩骨相,簡單的白襯衫被他穿得鬆弛隨性。
當然,要是扣子再緊一顆就更好了。
陶瀠撇過眼,走了過去。
餐桌上擺放著兩份西式早餐。
秦征笑道:「我今天早上也起得遲了,只能簡單弄一下。」
再簡單,陶瀠也做不出來。
秦征還把吐司烤了,她平時直接拿一片,醬都不抹,撕巴撕巴對付一頓。
秦征說過他會做飯,陶瀠在這一刻才有了實感。
奶液不斷融入咖啡,深淺色澤慢慢交融暈開,秦征抬手收勢,一杯絲滑醇厚的熱拿鐵穩穩成型。
「看什麼?」秦征將兩杯咖啡放入拼盤,端到餐桌上,「吃飯了。」
陶瀠在秦征對面坐下,接了秦征遞過來的咖啡。
「你平時早上吃什麼?」秦征看出她有點拘謹,隨意閒聊。
陶瀠說:「早一點就去食堂,遲一點就在家裡隨便對付一口。」
「怪不得你會低血糖。」秦征抿了口咖啡,「早餐不能對付。」
陶瀠抬眸:「你每天都會給自己準備早餐?」
「嗯。」秦征點了點頭。
他的阿姨不在,可不得自給自足。
陶瀠垂頭吃了口溏心蛋,咸鮮適口,嫩滑不膩。
「怎麼樣?」秦征期待一句評價。
「好吃。」陶瀠真心實意誇了句。
秦征笑了聲:「陶老師今天什麼安排?」
「回一趟家。」陶瀠說,「我姐今天回來。」
陶熹追著他那冷漠的老公,跑了大半個地球,終於成功懷孕。
回到霖城已經半個月了,今天讓她回去一趟。
回的自然是李美娟住的鬧中取靜的靜瀾洋房,是早年她姐夫給買的。
「需要送你嗎?」秦征問。
陶瀠搖頭:「我自己回。」
「你要回錦華園開車?」
「嗯。」
「那我送你去錦華園吧。」秦征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白天也不能掉以輕心。」
「謝謝。」
吃完飯,陶瀠堅持刷了碗碟。
秦征知道她不自在,也沒幹涉。
這會兒還不到八點,店門還沒開。
陶瀠依舊跟著秦征從後門下樓,上了他的車。
到錦華園後,陶瀠沒有上樓,不過她下意識抬頭看了眼四樓。
直至秦征拍了下她:「別看了。」
陶瀠收回視線:「我在這裡,還沒住到半年。」
「環境是可以,但安全性確實也不高。」秦征說。
「沒辦法,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陶瀠感嘆了聲,轉頭和秦征告別,之後,開車直奔清晏路。
靜瀾洋房的周邊種滿了參天梧桐,兩層樓雅致貴氣。
家裡有兩個傭人,陶瀠換了拖鞋,進了客廳。
「咱家二小姐回來啦?」
沙發上,陶熹懶洋洋地半躺著,和她平日在婆家的矜持端莊完全兩模兩樣。
「姐。」陶瀠打了招呼,目光落到她肚子上。
陶熹對她招了招手:「過來。」
陶瀠走過去,問:「幾個月了?」
陶熹笑了聲:「兩個月。」
一點看不出來,陶瀠伸手輕輕碰了下。
李美娟從房間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走過來就打開了陶瀠的手:「小心點。」
陶瀠的手背紅了一塊。
「媽。」陶熹蹙眉,「你下手怎麼沒輕沒重的?」
李美娟白了她一眼:「還不是為你好,你大學時候就和靖川在一起了,結婚五年才懷孕,不得小心點。」
陶熹拉過陶瀠的手揉了下,反駁道:「摸一下就能掉了不成?」
「呸呸呸,你這孩子說話怎麼這麼不經腦子?你在你婆婆面前也敢說這話?」
「那我不是在你面前嗎?」陶熹心累,「我到家了還得裝啊?」
「沒事。」陶瀠怕她姐動胎氣,安撫了一句。
其實她和陶熹的關係很好,雖然李美娟偏心,但陶熹一直對她很好,就是對她清高寡言的老實性格有些無語。
在陶熹看來,一家三個女人,沒有過人天賦的情況下,嫁人是最唾手可得的跨越階級的機會。
偏偏陶瀠頂著這麼一張招搖過市的臉灰頭土臉地朝九晚五。
陶熹吃不來這份苦,在李美娟砸鍋賣鐵送她出國讀大學時,費盡心機勾搭了明宇集團的大少爺——莫靖川。
每次聊到這個話題,陶瀠都佩服她姐這份折騰勁兒。
「媽,你別站這兒了,趕緊去廚房看看吧。」陶熹好久不見陶瀠,想跟她聊聊天。
礙於陶熹的面子,李美娟只好轉身走了。
「你怎麼回事啊?要不是回來,我都不知道你搬出去了?」陶熹蹙眉,「你搬哪兒去了?」
「離學校近一點的地方。」陶瀠不想讓她操心。
在她看來,陶熹每天要精心維繫夫妻關係,穩固豪門地位,已經夠累了。
「你也真是的,怎麼就不開竅,找個有錢人多好啊。」陶熹恨鐵不成鋼,「我之前托人給你介紹的裴瑾年,樣貌家世都不差,父母也開明,對兒媳婦沒什麼硬性要求,清白人家,學歷樣貌都瞧得上眼就行,你竟然還瞧不上。」
「人家沒看上我。」陶瀠說。
陶熹:「……算了算了,我跟你說不通,等你結婚了就知道錢的重要性。」
「姐,你沒結婚的時候就知道了。」
「……」
陶熹用指尖推了下陶瀠的額頭:「我又不像你這麼重感情,或許……你像爸爸吧。」
陶瀠撇了下嘴:「那你跟姐夫在一起十年,你不愛他嗎?」
「……誰愛他。」陶熹梗著脖子,「我就愛他的錢。」
陶瀠:「……」
未必吧。
不過這話她可不敢說,她姐口是心非最有一套,要是被揭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她在婆家是乖順的小綿羊,在娘家是吃人的大老虎。
「我現在懷孕,沒空管你,你要是真從三姨那兒看上了什麼人,也得留著心眼。」
「知道了。」
陶瀠在家吃完午飯就走了,她決定將車開到學校停放,這樣也方便用車。
到秦征店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陶瀠沒有二樓的鑰匙,即便有,也得跟秦征打聲招呼,就從正門進了汽修店。
結果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倒霉的事盡讓她遇上了。
她的兩位相親對象——趙醫生和周滔,並肩站在一起,和秦征相談正歡,笑得眼褶子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