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那個黃毛,是我之前的相親對象


  陶瀠還不知道感受什麼,第二發子彈「咻」地飛了出去,正中靶心。

  她高興地再次回眸,和秦征四目相對,呼吸都糾纏到一塊了。

  陶瀠快速撇過臉,抿了下唇,氣氛有點奇怪。

  秦征蜷了下手,退後一步:「自己再試試,虎口壓緊。」

  陶瀠深呼吸一口氣,瞄準,一槍出去,命中6環區域。

  秦征輕揚嘴角,第一次打槍,他也沒打過這麼爛的成績。

  陶瀠回頭求表揚的神情卻讓他一噎,他昧著良心,誇了句:「很棒,第一次很不錯了。」

  陶瀠鬥志上來,子彈不要錢似的「嘭嘭」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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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似乎把靶心當成了發泄的對象。

  幾輪射擊下來,電子靶屏實時跳出環數,大多都落在六環左右。

  子彈的落點也不算集中,偶爾還要偏出中心區域。

  秦征上前,穩住她晃動的手腕,一點點教她對準靶心。

  陶瀠沉下心神,一聲聲槍響接連炸開。

  她漸漸找到了感覺,子彈從槍管發出的那一刻,這幾天的鬱悶痛苦好似也擊碎在槍口的硝煙下。

  陶瀠一口氣打爛了靶子,凝滯了一瞬,放下槍,摘下了耳機。

  秦征一直關注她的動靜,見狀問道:「沒事吧?」

  陶瀠垂眸笑了下:「沒事,謝謝你帶我來這裡。」

  「要拍照發朋友圈嗎?」秦征拿出手機,「我可以給你拍。」

  「好。」陶瀠看向鏡頭。

  秦征指導她:「你轉過身做舉槍射擊的動作,這樣酷一點。」

  陶瀠依言照做,擺了幾秒pose。

  秦征將照片發給她,也求了表揚:「拍得怎麼樣?」

  「可以。」陶瀠說,「去休息一會兒吧。」

  射擊館除了vip會員,根本沒幾個人。

  秦征帶陶瀠去了休閒區,給她拿了瓶飲料。

  這時,有人過來問:「錚哥,你們要不要吃東西?剛點的外賣。」

  秦征搖頭:「你們吃,我們一會兒就走了。」

  「征哥去哪兒啊?我才剛到你就要走?」

  入口處,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秦征看向來人,虎軀一震,這倆二貨怎麼會在這裡?

  真是出門沒看黃曆,撞了鬼了。

  陶瀠也是一愣,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裴瑾年。

  她下意識躲避對方戲謔的眼神,一個勁往秦征那邊躲。

  「陶老師,咱倆好歹相過親,你這樣躲著我,我可是很傷心的。」裴瑾年哼了聲,顯然還記恨陶瀠相親把她貶得一文不值的事。

  陶瀠尷尬地看了眼秦征,眼底滿是驚訝:「你認識他倆?」

  秦征搖頭。

  陶瀠:「……他們叫你征哥,我聽見了。」

  秦征扭過臉,警告地看著梁崇和裴瑾年,皮笑肉不笑:「我認識二位嗎?」

  梁崇和裴瑾年對視了眼:「呃……我應該認識嗎?」

  「這叫什麼話。」秦征的笑容更大了,「認識就認識,不認識就不認識。」

  梁崇不甘心就這麼放過秦征,但膽子也沒大到揭穿他。

  他在秦征對面坐下,謙和地問:「先生貴姓啊。」

  「免貴姓秦,單名一個征字,征服的征。」秦征的重音全在「征」上。

  意在讓梁崇好好給陶瀠解釋一下他口中的「征哥」到底是誰。

  「哦哦,你是征服的征啊。」梁崇開始搞抽象,「我哥們姓賈,叫賈錚,錚錚鐵骨的錚。」

  裴瑾年默默跟了一句:「也是錚錚不屈,絕不會為愛情拋棄兄弟的那個錚。」

  秦征:「……」

  陶瀠:「……」

  她聽不懂這兩人在說什麼。

  梁崇笑著轉向陶瀠:「陶老師,久違大名!你好,我是瑾年的兄弟,叫梁崇,崇拜的崇。」

  陶瀠乾笑一聲,並不是很想認識他。

  「陶老師之後有在相親嗎?」裴瑾年突然問了句,「就是那種朝九晚五,拿著死工資,但人上進勤奮,有五險一金的對象。」

  陶瀠:「……」

  當初她和裴瑾年相親,正是和李美娟吵得最凶的時候。

  連帶著對裴瑾年也沒好感,但基於禮貌,還是打扮了一番前往餐廳赴約。

  結果裴瑾年染了個粉毛,戴了個大金鍊子,行為舉止吊兒郎當的,明顯沒有尊重這次見面。

  陶瀠就皮笑肉不笑地問他:「裴先生在哪兒高就?月薪多少?五險一金有嗎?」

  裴·富N代·瑾年眨巴著一雙純真的大眼睛:「什麼是五險一金?」

  陶瀠呵呵一聲:「我忘了裴先生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大少爺了,跟你說這些確實為難。」

  裴瑾年臉一黑:「你什麼意思?」

  「沒。」陶瀠瞥了他一眼,「就是覺得你命好。」

  言外之意除了命好,啥也不是。

  裴瑾年得意地哼了聲:「我確實會投胎。」

  「祝你早日找到真愛。」陶瀠飯都沒吃就要走。

  裴瑾年攔住她:「你什麼意思啊?」

  這位少爺總是聽不懂人話,陶瀠又扯了個笑:「咱倆不合適。」

  裴瑾年哼了聲:「你確實配——」

  「你確實配不上我。」陶瀠慢條斯理打斷了他的話,「我對你這種有錢無腦的富二代也不感興趣。」

  「我怎麼感覺你仇富呢?」

  陶瀠嗤笑一聲,沒回答她的話,揚長而去。

  裴瑾年在原地呆愣半天,只有一個念頭:我配不上她?我配不死她!

  他還沒問清楚五險一金的事,他的好兄弟就給了他一道晴天霹靂——

  「瑾年,剛才跟你相親的叫什麼?」

  裴瑾年看著秦征,氣糊塗了似的:「陶什麼來著。」

  梁崇笑嘻嘻道:「淘米?」

  秦征白他一眼:「你擱這兒組詞呢?」

  裴瑾年拍了下手:「陶瀠,三點水旁的瀠,看我下次見她怎麼挖苦她。」

  秦征眸光更深,詩興大發:「亂山深處水瀠回,可惜一枝如畫為誰開。」

  裴瑾年撓頭:「啥意思?」

  秦征笑了下:「意思是……你挖苦不了了,我看上她了。」

  五雷轟頂也不過如此,裴瑾年怒吼:「她是我相親對象!」

  「糾正一下,是前……相親對象。」秦征瞥了他一眼,「再說人家也沒看上你。」

  梁崇哈哈一笑:「因為你沒有五險一金。」

  裴瑾年:「有病吧,你有啊?」

  梁崇死豬不怕開水燙:「我要那玩意兒幹嘛?」

  裴瑾年白他一眼:「你也知道你要那玩意兒沒用。」

  秦征懶得跟他們調笑,滿腦子都是怎麼去弄五險一金。

  奇葩的人混一道,前前後後都把陶瀠給包圍了。

  她拽了下秦征的短袖袖口:「我們走吧。」

  秦征起身,帶著雄競成功的炫耀感,朝兩人優雅地頷首:「那就不打擾二位了,玩得盡興。」

  說罷,他朝陶瀠伸手,陶瀠為了躲裴瑾年,不管不顧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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