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泳池嬉戲
李美娟再次讓陶瀠去相親。
礙於秦征在車上,陶瀠只是冷淡地回絕:「我不去,如果你再這樣,我會把你拉黑。」
「我生你養你一場,你就這麼對我?」李美娟尖銳的聲音甚至傳到了秦征耳里,「總之你不見也得見,你沒時間,我會讓人去你學校。」
「我不願意見,我不願意不願意……」陶瀠徹底爆發,「你能不能聽懂我的話?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你是我媽就能替我決定一切嗎?你到底憑什麼?憑你的偏心嗎?」
「陶瀠,我沒時間跟你鬧了,我只是來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李美娟的語氣十分偏執。
瞬息之間,陶瀠的呼吸變得困難。
手機掉落在地,她抓緊了衣服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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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瀠?」秦征打了轉向燈,在路邊停下。
陶瀠的呼吸急促又紊亂,秦征解了她的安全帶,輕輕順她的後背,「不要激動,慢慢呼吸。」
「你跟著我的節奏來,吸氣……呼氣……慢一點,你實在難受就別忍著,想哭就哭。」
半晌,陶瀠搖搖頭:「我沒事。
她顫抖著將手機撿了起來,將李美娟送進了黑名單。
除此之外,她別無他法。
因為他們之間打斷骨頭連著筋,她可以拉黑,可以疏遠,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睚眥必報和惡語相向。
她已經躲得很遠,李美娟卻始終都不放過她。
陶瀠推開車門,秦征連忙跟了下去。
十月晚上的氣溫已經帶著初秋的涼意,陶瀠卻覺得正好,可以讓她冷靜冷靜。
往裡走有個小公園,陶瀠一言不發,在花壇邊坐下。
秦征將從車裡帶出來的水給她:「緩一下。」
陶瀠接過,拿開瓶蓋,輕抿了一口。
半晌,陶瀠說:「你看我敢跟她吼,其實我從骨子裡怕她。」
秦征知道這不是陶瀠的錯,她已經在能力範圍之內做到最好了。
「你媽媽為什麼會偏心?」秦征難以理解,就連他繼母都不敢明面上偏心。
從小到大,即便生了秦恆之後,她準備的都是雙份的東西。
討他爸歡心這一塊,喬玉莞稱第一,沒人敢稱第二。
陶瀠自嘲一笑:「以前我爸還在時,其實不太明顯,因為她偏心,我爸不高興,後來我爸走了,她認為是我害死我爸的,對我一日不如一日。」
「這件事跟我姐沒什麼關係,她也勸不動,李美娟太固執了。」
「我姐這人嘴巴比較甜,很會來事,不僅是我媽,家裡親戚朋友都喜歡她。」
「但有我姐從中調解,她對我的婚事雖然指手畫腳,但是在我能接受的範圍內,可從年初開始,她是越來越令人窒息。」
「你不也有很多人喜歡。」秦征也沒刻意安慰,「瞿老師、舒然,還有你的同事們,就連我門店裡的小方也喜歡你,每次見到你都得感嘆一句『陶老師好漂亮』,當然,作為合租對象,我也是很喜歡你的。」
陶瀠被他逗笑:「你是不是造謠小方?」
「我明天讓她親自跟你說。」秦征也笑了聲。
「還是別了,代入小方視角也挺冒犯的。」陶瀠心情好轉,「走吧,我沒事了。」
陶瀠沒受李美娟影響,每天和秦征按時按點去學游泳。
她其實很聰明,一點就通。
幾天下來,已經能獨立游25米,甚至不止。
陶瀠感受到游泳的魅力,心想著等考試結束,她趁著早上沒人,去學校多游游。
「陶老師,比個賽。」秦征在岸邊喊了聲。
「不要。」陶瀠慢悠悠遊走了。
她這個菜鳥怎麼在老鳥面前取勝?
秦征站在岸邊,淺淺笑著,也看著。
女人的身體完全區別於男人,柔軟、白皙、輕盈……
陶瀠個子不矮,腰線也高,一雙又直又長的腿極其漂亮。
水波裹住她的身體,襯得她像一尾自由的魚。
秦征沿著池邊坐下,沒有動靜地下了水。
陶瀠遊了十幾米浮出了水面,視線輾轉間,沒了秦征的身影。
陶瀠狐疑地四處看了下,喊了好幾遍「秦征」。
秦征怕她嚇著,故意製造了點動靜。
陶瀠回頭,發現他已經無限接近於自己,一個扭頭往前遊走了。
秦征追上去,追得慢慢悠悠,調情似的。
陶瀠實在游不動了,挨著壁池歇息。
想起上次被甩水點子的仇,她眼眸一轉,壞點子生成中……
等秦征湊得近了,不等他站起來,陶瀠就笑著潑了他一頭。
秦征猝不及防在泳池裡成了落湯雞。
「我本來還想放你一馬的……」他抹了把臉。
陶瀠一聽不對,上去也來不及了,只能先發制人,她撩起水拼命地往秦征臉上砸。
秦征往後浮了下,開始反擊。
一時間,泳池裡縈繞兩人的歡聲笑語。
陶瀠實在玩不動了,背過身扒著池壁。
秦征沒再得寸進尺,遊了過去:「你贏了。」
一語雙關,既說這次,又說之前的賭約。
這次是秦征放水,她可沒贏。
秦征趴在池邊休息,問她:「你有什麼事情想讓我做?」
「什麼事都可以?」陶瀠挑了下眉頭。
「可以。」秦征直接答應了,甚至沒有任何的附加條件。
陶瀠一愣:「你就不怕是你做不到的?」
秦征搖搖頭:「沒什麼好怕的,要不你說說想讓我幹什麼?」
「暫時想不到。」陶瀠說,「我也不知道能讓你做什麼。」
目前為止,只希望他做飯吧。
「那就以後再說。」秦征雙手一撐上了岸,「走吧,太陽落山了。」
為期七天的游泳教學正式落幕。
從別墅里出來,陶瀠請客,帶著秦征去了一家高端餐廳。
餐桌並不大,兩人能夠很好地閒聊,又打擾不到旁邊的人。
只是一道鈴聲喋喋不休,偏偏陶瀠還不得不接,因為是浦師大退休的老教授。
「袁老師,晚上好……最近學游泳呢,十月有個體測考試……我不知道有沒有時間……行,那到時候見……」
等對面掛了電話,陶瀠才收起手機。
秦征看出她有點不情願,問了句:「你不想去就拒絕唄。」
「不是不想去。」陶瀠說,「只是沈辭南肯定在。」
秦征蹙眉:「他為什麼在?」
「他是沈辭南的老師,幫過我一些事,後來我每年都會給他送點年禮,順便吃個便飯。」
秦征明白了,不在過年吃這頓飯,必然是為了撮合沈辭南和陶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