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你臉怎麼了
秦征驅車到家,客廳里死氣沉沉,傭人戰戰兢兢。
喬玉莞一邊啜泣一邊給秦光中的手消毒上藥。
「怎麼回事?」秦征上前。
秦光中抬手:「坐。」
「我不坐,誰幹的?」秦征擰眉。
「小叔乾的。」喬玉莞擦了把眼淚,「白天沈醫生過來,他對人家言語調戲,我說了他兩句,他就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本來這事我沒打算跟你爸爸說的,是他晚上回來,看出我心情不好問了阿姨,你爸爸去找你小叔,被他咬破了手。」
秦征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他握緊拳頭,轉頭就往別墅副樓去。
秦光啟一個人住這裡,就在主樓的西南方。
而老爺子和老太太這段時間也被折磨得不輕,住在清淨的東側樓。
兩棟建築距離不遠,穿過一片漂亮的景觀花園,就到了秦光啟住的地方。
他的臥室從二樓換成了一樓,因為坐輪椅,出入更方便。
進了客廳,秦光啟似乎知道他會來,狂妄地笑了聲:「大侄子,你回來了。」
秦征腰腹蓄力,一腳踢翻了他的輪椅。
守在一旁的傭人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秦光啟從胸腔擠壓出「嗬嗬」笑聲:「來,最好把我打死,反正我現在跟個廢物也沒什麼區別。」
秦征蹲下,一把揪住他衣領:「你都殘廢了,還有心思調戲別人?」
「及時行樂呀。」秦光啟笑得癲狂,「你是為了沈醫生還是你繼母來的?」
秦征鬆開他,秦光啟撐著自己,拽住輪椅腿,勉強坐起來,整個人歪歪扭扭,狼狽不堪。
秦征冷笑:「你以為散布我爸虐待你的謠言就能影響乾航的運作?還是你以為我真不敢對你怎麼樣?」
「老爺子都沒用了,你還指望他能給你撐什麼腰?你信不信我讓你一輩子困在這座樓里?」
「秦征!」秦光啟咬牙切齒,「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秦征冷硬著一張臉,「你雙腿截肢怪我,我沒有說什麼,即便我已經提醒你多次,是你自己一意孤行才招致車禍。」
「喬玉莞雖然不是我生母,但也不是你能罵的,你算什麼東西?」
「白活幾十年看不清自己,只會把錯推給別人的懦夫!」秦征再次揪住他衣領,「當年你但凡有點擔當,將陶瀠的父親送去醫院,說不定人能救活,也沒有你的今天。」
秦光啟仰頭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他忽然扭頭,抬手給了秦征一拳。
自從雙腿殘疾後,秦光啟鍛鍊了手部力量,一般人挨不住這一拳。
秦征嘴角頓時滲了血,他起身,說:「如果再不老實,你就一輩子在這待著,我有的是辦法切斷你和外界的聯繫。」
秦征回主樓,喬玉莞見他受傷,一驚:「打架了?」
「我跟他打什麼架。」秦征四處瞥了眼,「我爸呢?」
「書房呢,剛才接了個電話。」
「我去找他。」
「等一下。」喬玉莞拉住他,「傷口還沒處理。」
「沒事。」秦征說,「沈醫生那邊……處理好了嗎?」
「處理好了。」喬玉莞說,「我親自跟她談的,不過她說,你小叔應該是故意的,沒想真對她怎麼樣。」
秦征應了聲,上樓敲了秦光中的書房門。
「進來。」
「爸。」
「嗯。」秦光中瞥了他一眼,皺了眉,「你還能被他打到?」
秦征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裴叔跟您說圈子裡都在傳你虐待親弟弟嗎?」
「你奶奶搞的鬼。」秦光中說,「已經被我按住了,這點小動靜還不至於影響我和公司。」
秦征嗤笑:「真是老糊塗了。」
秦光中說:「你跟陶瀠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秦征說,「我就是還不知道怎麼跟她開口說秦光啟的事。」
「不著急。」秦光中笑得意味深長,「你什麼時候正式回公司?」
「急什麼。」秦征說,「先成家後立業,自古以來的規矩。」
「……歪理一堆。」秦光中冷哼,「今年過年,你要帶陶瀠回來嗎?」
秦征搖頭:「等一等吧,我還在攻略丈母娘大人呢。」
「那她……」秦光中嘆氣,「如果知道了你小叔的事,你要怎麼辦?」
秦征搖頭:「不知道,但現在也不能說,她生病了,不能受刺激。莫靖川給她找了醫生,暫時控制得挺好的。」
「嗯。」
「秦光啟那邊,如果再這樣,就找人看著吧。」秦征提議。
「我也是這樣想的。」秦光中說,「已經給了他太多機會。」
秦征起身:「我回了,陶瀠還在家裡等我。」
秦光中「嘖」了聲:「你那叫什麼家?她喜歡什麼樣的房子?」
「怎麼?你要給她買啊?」秦征笑著轉身,「光房子可不夠啊。」
「你買你的,我買我的。」秦光中說,「反正不會委屈她,但我說沒用,你得有本事把人家帶回來。」
秦征哼了聲:「遲早的事。」
「看在陶瀠面子上,我不強迫你關了你那破店。」秦光中說,「熱戀期嘛,我也理解,但你別把我的寬容當放縱,公司也是你要承擔的責任。」
「知道了。」秦征瀟灑地擺了下手,「您先擔待著吧。」
「臭小子。」秦光中無奈搖頭。
出了家門,秦征呼出一口氣,他靠在椅背上愣了許久,響起陶瀠,才繫上安全帶驅車離開。
回到家的時候已是深夜,陶瀠只怕是睡了。
秦征躡手躡腳開了門,燈也沒開。
他脫了鞋,光著腳進了臥室,見陶瀠沒動靜,拿了衣服去了浴室。
陶瀠翻了個身,下意識伸手,摸了個空。
她睜開眼,適應了一下昏暗,看了眼床頭的夜燈鍾。
一點了,秦征還沒回來,只怕今晚不會回了。
不知道他有沒有給自己發信息,陶瀠在枕頭下摸到手機,什麼都沒有。
還是睡覺吧,陶瀠剛躺下,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聲音很熟悉。
陶瀠坐起來,開了床頭的燈。
秦征剛推門進來,就被照了個正著。
「你回——」陶瀠忽而一愣,秦征的嘴角連著下巴青紫一片,她心下一驚:「你臉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