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給他點時間
病房裡靜到詭異。
秦光中扶額,在這驢嘴不對馬嘴,不如先把醫生叫過來。
醫生對著秦征的瞳孔和肢體肌力做了檢查後,還是說一切正常。
他現在還躺著動不了,很多儀器不好檢查。
喬玉莞和秦征對視了眼:「你真的不認識她?」
秦征虛弱地「嗯」了聲。
「奇了怪了。」喬玉莞暗自嘀咕,「父母想起來了,女朋友沒想起來。」
離得遠,秦征沒聽清。
「他的記憶停留在瑾年相親的時候。」秦光中看向陶瀠,「在認識你之前。」
陶瀠愣愣點頭,她聽到了。
「還是撞到腦子的原因。」喬玉莞安慰陶瀠,「說不定過段時間就想起來了。」
「阿姨,我沒怪他,您不用緊張。」
失憶也不是秦征願意的,腦子傷到哪一塊,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如果她無理取鬧,秦征也沒處說理。
醫生也說了,大腦儲存記憶不是放在同一個地方。
只不過恰巧丟失了有她的那一部分,陶瀠這麼安慰自己。
這個時間段相關的人物,他應該一個也記不得,比如瞿樂和小方他們。
秦征全身都有損傷,雖然醒了,但不能自如活動。
秦光中見他的餘光瞥向陶瀠,使壞道:「別看人家了,人家有男朋友了。」
「……」
秦征惱羞成怒瞪了他老子一眼,嘴硬道:「我沒看。」
喬玉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可太有意思了,把人家忘了,竟然見一面又惦記上了。
在病房裡,肯定是來看他的,秦征絞盡腦汁,也沒想到陶瀠這一號人物。
喬玉莞推了把秦光中,轉頭對陶瀠說:「我和你叔叔去問一下秦征的情況,你在這兒陪一下。」
陶瀠微微頷首:「好。」
一時之間,病房裡只剩下陶瀠和秦征。
見陶瀠過來,秦征立刻轉了視線,眼珠子轉了兩圈。
陶瀠拿出手機,翻了一張照片出來,遞到他眼前:「認識照片上的小孩嗎?」
照片還是秦征給她和小明珠拍的,兩人臉靠著臉,看著十分親密。
「你女兒?」秦征盯著照片看了許久,心內失落。
陶瀠:「……我姐的孩子。」
秦征疑惑,為什麼要給他看她姐姐的孩子?
「梁崇和裴瑾年他們,你都記得是吧?」陶瀠問。
「你也認識我朋友?」秦征蹙眉,頭又疼了。
陶瀠抬手,按住他眉心:「疼就別動腦。」
秦征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她的指尖是涼的,點那一下,很舒服。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誰?」陶瀠拿開手指,看著秦征的眼睛。
秦征眨了眨眼:「嗯。」
「你不是問我有沒有男朋友嗎?」
秦征看著陶瀠的眼睛:「你有嗎?」
「征哥,我們來了!」
秦征話音剛落,病房門被人推開,梁崇嗓門一開,秦征下意識偏過視線。
「……」
真是早不來玩不來,在關鍵的時候打斷劇情。
秦征想要捏拳,奈何沒有一點力氣。
「我靠,可算見到你了。」梁崇掛著眼淚,「可把我們擔心死了。」
邵明嶼和陶瀠打了招呼,說:「接到秦征醒來的消息,我們坐不住,乾脆過來看看。」
陶瀠笑了下,稍稍讓開了點位置。
「你相親相怎麼樣?」秦征問裴瑾年。
裴瑾年一愣:「什麼相親?」
陶瀠眸光微閃,也沒阻止秦征。
「我車禍前你不是在相親嗎?梁崇讓我去湊個熱鬧。」秦征半闔著眼看他。
梁崇一愣:「哥哥,你的記憶竄哪兒了?」
陶瀠這才道:「他失憶了。」
秦征蹙眉:「我就是丟失了幾天的記憶而已,醫生說是短暫性的,也不算失憶吧。」
「幾天?」裴瑾年沒忍住提高音量,「哥,距離那次相親,已經過去兩年了。」
「什麼?」秦征蹙眉,「兩年?」
秦光中怎麼沒跟他說?
「嗯,我作證。」陶瀠上前一步,「他的相親對象是我。」
秦征:「……」
什麼跟什麼。
裴瑾年連忙擺手:「陶老師,你想我被他打死嗎?咱倆之間有啥血海深仇啊。」
「不是。」邵明嶼發現了關鍵問題,對秦征說:「你不認識陶瀠了?」
陶瀠再次點頭:「嗯,他的記憶缺少了這兩年的時間,把我忘了。」
「我靠,真有失憶這種事啊?」梁崇覺得稀奇,「你不會在耍我們吧?」
秦征的視線在他們之間來回逡巡,最後問陶瀠:「你到底是誰?」
「她是你老婆,她是誰。」裴瑾年受不了了,「人家跟我相親,結果一轉頭被你看上了。」
梁崇慢悠悠地補充:「還在人家工作單位門口開了一家汽修店裝大尾巴狼。」
秦征不信滿嘴跑火車的兩人,他看向邵明嶼。
邵明嶼忍笑:「是真的,後來你跟陶老師在一起後也經歷了很多事,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秦征難以置信地看向陶瀠。
陶瀠沒看他,稍稍抬手,對邵明嶼說:「他還需要休息,等過段時間,你們再來看他吧。」
「行。」剛才護士也說了,看可以,時間不能長。
等人走後,秦征盯著陶瀠,語氣依舊疑惑:「你跟我……真的是夫妻?」
「只是情侶。」陶瀠說,「但我們住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
「我……」
我靠!他為什麼不記得了?
「好了。」陶瀠阻止他再說下去,「你需要休息了,別說話。」
「我……」
「等你醒來再說。」陶瀠瞥他。
秦征在陶瀠的注視下,再次閉上了眼睛。
喬玉莞和秦光中輕手輕腳地推開門。
「秦征又睡了?」
陶瀠點頭:「剛才梁崇他們來了。」
「好。」喬玉莞將陶瀠拉到一旁的沙發上,「我跟你叔叔問過醫生,醫生說秦征這種暫時性的可能很大。」
「他也舉了不少例子,有人三五日就會想起,你給他點時間。」
「阿姨,我真的沒事。」
「陶瀠,別這樣。」喬玉莞著實心疼,「這件事換成任何一個人都難受。你可能會說他沒事比什麼都重要,但你們之間的那份記憶和感情也同樣重要,不能只讓你一個人記得。」
陶瀠囁嚅著唇瓣,點了點頭。
「好孩子,給他點時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