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潑髒水
這些日子，京城頗為熱鬧。
一出《金殿斗對》，一出《鍘美案》，近幾年都沒有出現過此等爆火的戲劇，在短短一個月內，接連出了兩部。
更巧合的是，這兩齣戲，居然是同一個「主角」。
吏部侍郎陳文遠的嫡長子，陳長安。
《金殿斗對》中，他的戲份雖然少，但卻是最重要的幕後英雄。
而《鍘美案》，更是他親筆寫的。
𝕊тＯ55.ℂ𝓸м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如今，這兩齣戲，已經從京城逐漸擴散到京郊，並且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向著更遠的州縣擴散，距離火遍大寧，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金殿斗對》之所以擴散得這麼快，是因為這齣戲戳中了百姓心中最痛快的那一處。
大寧這些年重武輕文，雖然在戰場上沒輸過，可文事上被人壓一頭，總覺得憋屈。
如今《金殿斗對》把燕國使臣在金鑾殿上丟臉、撞柱自盡的全過程演了出來，凡大寧百姓看了，誰不覺得出了一口惡氣，渾身舒坦。
那幾首對聯，就連京中三歲的孩童，都人人能念。
而《鍘美案》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擴散，有著一個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鍘美案》劇作者，不僅沒有趁著這齣戲大火，大肆斂財，反而自掏銀兩，將《鍘美案》的劇本印刷了幾百份，免費分發給京城附近的各大戲樓，進一步促成了《鍘美案》的大火……
細數陳長安這幾個月來做的事情，金殿斗對，擊敗燕國使臣；寫《龜雖壽》，使得一群老將重振精神；兩首詩詞，就讓將門女子獲得京城第一才女的稱號；一部《鍘美案》，更是火遍京城……
這只是他在文事上的成就，他在商業上更是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提神止癢的清霜露風靡全城，他們的香露，更是全城貴婦小姐，青樓花魁的心頭好，直接將原本壟斷香露生意的如意樓打擊的放棄香露生意，改成了青樓……
陛下當朝做出承諾，只要他科舉能考中進士，就能直接入翰林院，更是讓無數學子羨慕。
樁樁件件，都是人們熱議的話題。
而他身上最大的話題，其實是他的身份，身為吏部侍郎的嫡長子，卻被親生父親趕出家門，吏部侍郎當朝拒絕陛下提拔他入翰林，他寫《鍘美案》，幾乎是明著控訴吏部侍郎不為人父……
這種朝廷大員的八卦，可比戲文吸引人多了。
自從吏部換了新尚書之後，吏部左侍郎陳文遠就請了病假，一直在家中修養。
這期間，京中又傳出去了一些關於陳長安的流言。
比如他在陳家的時候，經常非禮猥褻府中的丫鬟，吏部侍郎當年趕他出門，不僅僅是因為他非禮表妹，還因為她猥褻府里的丫鬟，陳大人忍無可忍，才將他逐出家門……
這些話傳的有鼻子有眼，甚至還有陳府的丫鬟作證。
百姓們對於這些傳言，自然是嗤之以鼻的。
誰都知道，陳公子和傾城姑娘關係匪淺。
傾城姑娘是什麼人，京城第一美人，他放著京城第一美人不非禮，去非禮陳家的丫鬟，他的眼光是有多差……
更別說，以他的才氣，只要他勾勾手指，京城不知道有多少姑娘願意投懷送抱，他犯得著去非禮丫鬟？
「這髒水潑地，也太明顯了！」
「我看這事八成又是陳家那個後娘搞出來的，最毒婦人心吶，她都把人趕出來了，還不放過他……」
「這流言也太巧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陳文遠丟了尚書之後來……」
「一定是吏部侍郎因為《鍘美案》名聲臭了，他們家就想把陳公子的名聲也搞臭……」
「嘿嘿，這種爹，這種後娘，那出戲可真沒白寫啊……」
……
趙氏故意傳的謠言，不僅沒有引導京城的輿論，自身反而遭到了輿論的反噬。
這幾天，許多百姓路過陳府門口，都要「呸」地吐出一口口水。
清霜坊內。
清霜坊的生意，這些天來趨於穩定，每天大概能售出幾十瓶香水，生意看似沒有以前火熱。
但其實，如今零售的生意，只占清霜坊營收的冰山一角。
清霜坊最多的訂單，來自私下的渠道。
從作坊生產出來的香露，不用送到店鋪擺上貨架，而是由專人送到京中那些貴婦千金的家中。
清霜坊後院，陳長安在測試清霜坊的新品。
香皂。
他雖然是文科生，但得益於上輩子喜歡看網絡小說，對什麼酒精提純，精鹽製備，玻璃燒制，火藥配比這些，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製作香皂，比清霜露和香露的成本要低得多。
所用到的原材料，無非就是草木灰和動物油脂，最多再加上一些花瓣增香。
草木灰是免費的，油脂也是便宜貨，花瓣反倒是成本最高的，尤其是冬天，幾乎很難買到。
不過，陳長安已經在城外租了幾十畝地，專門用來種花，以後花瓣的成本也會壓到最低。
香皂的目標客戶，也是京城那些不差錢的女子。
因此，陳長安專門用了花瓣形狀的模具，脫模出來的香皂，也是花瓣形狀的，上面還有漂亮的紋路，不僅實用還好看。
第一批的香皂，陳長安只做了十塊。
他將幾塊香皂分別裝進早就準備好的錦盒裡面，這是給清霜和宮月姑娘的。
作為清霜坊的兩大股東，他的天使投資人，有什麼好東西，她們當然要第一個享受。
陳長安剛剛想到她們，清霜和宮月姑娘就並肩走進了後院。
清霜走到陳長安面前，撇了撇嘴，說道：「你那個便宜爹，還有那個繼母，居然還不放過你，在外面到處造謠，說你非禮府上的丫鬟……」
陳長安毫不在意，搖頭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他們愛說什麼，就讓他們說吧，無非是想毀我的名聲，讓陛下取消我和昭月公主的婚約，我還巴不得呢，我才不想當什麼駙馬……」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清霜輕輕地踢了一腳。
陳長安看向她，不解道：「你踢我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