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爭相約詩
繼上次那首贈林文靜的「為賦新詞強說愁」之後,陳長安的一闕《臨江仙》,再次引爆了京城詞壇。
這闕詞,得到了幾位詞壇泰斗極高的評價。
一些精於詞道的才子,更是當眾直言,自己一輩子也寫不出這種詞。
毫無疑問,這又是婉約詞中的一首極品佳作。
群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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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城正在三樓窗前調琴,樓下隱隱傳來幾句議論,似乎是有人寫出了好詞,顧傾城並未放在心上。
片刻後,一名丫鬟推門走進來,手中捏著一張紙箋,激動地說道:「傾城姐姐,陳公子給醉花樓的採薇姑娘寫了一首詞,現在外面都在傳呢……」
顧傾城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住,失神了一瞬,緩緩站起身,從她的手中接過那張紙。
她的目光在這張紙箋上停了許久,將那闕詞看了一遍又一遍,才將其緩緩放下。
隨後,她輕輕舒了口氣,說道:「寫得很好,不愧是他,無論給誰寫,都是這樣的水準……」
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酸溜溜的味道。
在採薇之前,陳長安只給她寫過詩,而且還是兩首。
這樣的才子,誰不想獨占?
只可惜,對他而言,什麼京城第一美人,似乎和其他的清倌人,並沒有什麼不同……
孤傾城忽然有些意興闌珊,對那丫鬟輕輕地揮了揮手,說道:「你下去吧,我有些累了……」
那丫鬟愣了一聲,緩緩的退了出去。
顧傾城在床邊坐下,望著手中的紙箋,陷入了久久的失神……
……
自那闕《臨江仙》傳遍京城之後,醉花樓門口的車馬就沒有斷過。
這闕詞採薇姑娘不知道唱了多少次,唱的嗓子都啞了,張媽媽卻笑的合不攏嘴。
這一千兩,恐怕是她這輩子花得最值的一千兩。
短短兩天,她花出去這一千兩,就全都賺了回來。
大才子不愧是大才子,早知道他的詩有這種效果,她早就上門求詩了。
在櫃檯里思忖了片刻之後,她做了一個決定,對一旁的龜公道:「備轎,我要去清霜坊一趟……」
片刻後,清霜坊後院。
張媽媽奉上五百兩銀票,對陳長安道:「多謝公子贈詩,這五百兩,是採薇感謝公子的……」
陳長安並沒有收這五百兩,搖頭道:「不必了,那首詩是你們用一千兩買的,銀子你們已經付過了……」
張媽媽想了想,也並未堅持,先是將銀票收了起來,而後從又從懷裡取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牌,放在了石桌上,說道:「也是,公子是讀書人,談錢太俗了,此物還請公子收下……」
陳長安看了一眼玉牌,這玉牌通體青潤,上面雕著一朵盛開的海棠,花瓣之間的凹槽,被打磨得光滑透亮,做工極其精細,就算是不值一百兩,大幾十兩也是有的。
他看向張媽媽,問道:「這是?」
張媽媽笑道:「這是我們醉花樓的貴客玉牌,京城能拿到這塊牌子的,兩隻手都數得過來,往後公子來我們醉花樓,一切花銷全免,樓里的姑娘,公子想見誰就見誰,想聽什麼曲子就聽什麼曲子……」
說完,他又對陳長安擠了擠眉,說道:「公子若是有看中的姑娘,說一聲便可,紅倌人您隨意挑選,清倌人嘛,以公子的才情,她們怕是很願意自薦枕席……」
她打得是長遠的主意,他一個人去醉花樓,撐死了也就消費幾十兩銀子。
這幾十兩,真正的成本,連十兩都不到。
但若是能將他和醉花樓綁在一起,還怕以後姑娘沒有好的詩詞?
陳長安看著這玉牌,這難道就是醉花樓的至尊VIP卡?
他上輩子也算是混跡歡場,還從來沒有混到這一步。
不過很快,他就察覺到了什麼,轉頭望向身後。
只見清霜和宮月姑娘站在他的身後,一個雙手抱胸盯著他,一個面色如常,目光卻落在桌上的玉牌上。
陳長安立刻擺手,說道:「不行不行,這東西太貴重,我不能收,那闕詞我已經收了銀子,我們已經兩清,沒道理再收別的東西……」
張媽媽則是堅持道:「公子收著吧,這是我們醉花樓的誠意,哪天公子乏了累了,來樓里聽聽曲子解解乏也好……」
說完,她向陳長安欠了欠身,不等他推辭,便直接轉身離開。
清霜走上前,拿起那玉牌,放在手中掂了掂,笑著說道:「有才就是好,逛青樓都不用付錢,京城其他男人要是知道,怕是要羨慕死你了……」
陳長安對醉花樓的至尊VIP卡並沒有什麼興趣,男人該享受的,他上輩子都已經享受了。
這輩子,他目前只對賺錢當官以及練武有興趣。
他撇了眼清霜,說道:「我對這些沒興趣,你喜歡就拿去吧……」
清霜白了他一眼,將那牌子又扔回給他,說道:「你自己收著吧,我一個姑娘家,能去那種地方嗎……」
陳長安心中嘀咕,她除了性別是女的,其他方面,可和姑娘家一點兒都不沾。
他沒有理會清霜,正要回房看書,門口的帘子又被人掀開了。
一個濃妝艷抹,頭上簪花的婦人走到後院,正是瀟湘館的老鴇柳媽媽。
柳媽媽身後還跟著小丫鬟,手裡捧著一個木匣。
她進門便一臉的堆笑,說道:「陳公子,我們瀟湘館也想向陳公子約一首詞,銀子都帶齊了,您看什麼時候方便?」
陳長安近期寫了三首詩詞。
兩首《贈傾城》,讓顧傾城從京城第一美人,變成了大寧第一美人,也讓群玉樓賺得盆滿缽滿。
前兩天,他的一首《臨江仙》,又帶火了醉花樓的採薇姑娘,醉花樓的門檻都快被客人踏破了。
瀟湘館的客人,都快被這兩家搶光了,她的心裡是真的急啊!
還沒等陳長安回應柳媽媽,只聽「嘩啦」一聲響,門口的珠簾再次被人掀開。
這一次,後院一下子多出了好幾道身影。
隨後,便是七嘴八舌的聲音。
「陳公子,我是群芳閣的王媽媽,是來找你約詩的!」
「我們怡紅樓也想約一首!」
「還有我們百花樓,我們也想約一首詞!」
「我先來的,陳公子,先給我們百花樓寫!」
「放屁,明明是我先來的!」
「你們都往後靠一靠,我們群芳閣是第一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