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當街刺殺
醉仙樓。
天字一號雅間。
陳長安先端起酒杯,看向清霜和宮月姑娘,說道:「今日的第一杯酒,敬清霜和宮月姑娘……」
她們不僅在科舉上幫了他很多忙,生活中也是陳長安最好的朋友。
清霜端起酒杯,豪邁地和陳長安碰了碰杯,然後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昭月公主平日裡其實是滴酒不沾的,但今日難得高興,也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陳長安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又再次倒滿,目光在十大花魁的臉上一一掃過,開口道:「第二杯酒,陳某先敬諸位姑娘……」
他語氣認真:「這些日子,陳某身上有不少流言蜚語,各位姑娘想必也都聽說了,換做一般人,恐怕早就躲得遠遠的,但諸位姑娘非但沒有避嫌,今日反而陪我一起看榜,這份情意,陳長安記在心裡……」
他舉起酒杯,再次將杯中酒喝光。
十大花魁聞言,也紛紛起身。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
「陳公子,千萬不要這麼說!」
「沒有公子,就沒有我們的今天。」
「要說恩情,也是我們欠公子的。」
「我們一直都相信公子,一定能夠金榜題名,堵住那些無聊之人的嘴……」
……
一眾花魁端起酒杯,同樣將杯中酒飲盡。
顧傾城輕輕放下酒杯,目光看向陳長安,柔聲說道:「公子言重了,您看得起我們這些人,為我們這些青樓女子寫這麼好的詩,我們感激不盡,理應報答公子……」
她話音落下,其餘眾位花魁紛紛點頭。
她們雖有清倌人之名,比起那些賣藝又賣身的紅倌人名聲好上許多,平日裡只需彈琴唱曲……
但說到底,也是以色娛人。
等到再過幾年,她們年老色衰,唱不動了,也跳不動了,自會有新的花魁取代她們。
到時候,她們的結局,大都是嫁給商人,又或者是成為文人才子的侍妾,甚至會被當做貨物一樣,隨意交換。
以前那些花魁,大都是這樣的結局。
陳公子的一首詩一闋詞,將她們抬到了一個本來不屬於她們的位置。
只要他的詩詞還在流傳,就永遠會有人記得她們,這也無形中提高了她們的身價和地位,讓她們以後可以得到更好的結局。
這份恩情,可不是送考和陪他看榜能夠報答的。
陳長安再次端起酒杯,看向花魁們,開口道:「別的不說了,都在酒里……」
說完,他再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雅間裡氣氛正酣,而此刻醉仙樓的一樓大廳,早已人滿為患。
原本還有些空著的座位,在陳長安等人落座之後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就全部坐滿了。
甚至就連門外,客人都排起了長隊。
醉仙樓一年到頭,都沒有生意這麼好的時候。
酒樓的掌柜和夥計當然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陳長安。
他剛剛高中一甲第一名,正是人氣最旺的時候,就帶著京城十大花魁來醉仙樓吃飯,無疑是對醉仙樓最好的宣傳……
二樓雅間,陳長安敬了一圈酒,臉上微紅,整個人已經有些微醺了。
上輩子他縱橫酒場,可以說千杯不醉。
這具身體,還是得多練啊……
這時,雅間的門被輕輕叩響了三聲,一個衣著華貴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他的手裡拎著一壇酒,滿臉堆笑,對著陳長安躬身行了一禮,道:「陳公子,在下是醉仙樓的掌柜,陳公子今日光臨敝樓,實在是蓬蓽生輝,這壺酒,是樓里窖藏了二十年的老酒,請公子和諸位姑娘品嘗。」
他將酒放在桌上,又退後兩步,笑道:「另外,今日公子的酒菜錢,一概免了,能請到公子在醉仙樓用飯,是醉仙樓的福氣,在下在這裡代表醉仙樓,祝賀公子金榜題名!」
陳長安站起身,搖頭道:「這多不好意思……」
逛青樓不用給錢,酒樓吃飯也不用給錢,他不成白嫖怪了嗎?
醉仙樓掌柜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公子不必推辭,今日能來醉仙樓吃飯的,十個有八個都是衝著陳公子來的,您來這一趟,不知給醉仙樓帶來了多少生意,若是再收公子的銀子,便是我們不懂事了……」
陳長安見他態度真誠,也沒有再堅持。
他端起手中的酒杯,對醉仙樓掌柜舉了舉杯,說道:「那就多謝掌柜的了。」
人生在世,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很多時候,稍微欠別人一點人情,占別人一點兒便宜,反倒有助於增進關係。
醉仙樓掌柜也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隨後笑道:「公子客氣了,醉仙樓永遠給公子留著最好的雅間,公子和諸位姑娘慢慢吃,我就不打擾你們的雅興了……」
清霜靠在椅子上,摸了摸已經有些凸起的肚皮,感慨道:「科舉第一名的牌面,果然不一樣,不僅逛青樓不用給錢,在酒樓吃飯也不用給錢……」
因為醉仙樓已經客滿,就連門口都排起了長隊,吃過飯後,陳長安等人,是從後門偷偷離開的。
陳長安和眾位花魁分開之後,又和清霜與宮月姑娘告別,一個人往家的方向走去。
正午的陽光落在身上,驅散了幾分冬日的寒意,他微醺的腦袋被風一吹反而清醒了不少。
街上行人不少,沿街的攤位叫賣聲此起彼伏,他穿過兩條街巷,拐進了通往自家小院的那條巷子。
巷子裡比主街安靜許多,幾乎沒有什麼行人。
一個挑著擔子的貨郎迎面走來,陳長安靠著牆,側過身子,給他讓開位置。
兩人交錯而過的一瞬間,陳長安心中忽然一緊。
沒有任何徵兆,那貨郎猛然扔下肩上的擔子,手中寒光一閃,刺向他的腰間。
陳長安幾乎是本能地向前撲了一步,那道寒光貼著他的衣袍劃開一道口子,並沒有傷到皮肉。
他猛地轉身,那貨郎已經扔掉了擔子,手中握著一柄窄刃短匕,正冷冷地看著他。
此刻,那貨郎的眼中,也浮現出了些許訝異。
他沒想到,這位大寧前無古人的一甲第一名,三科全冠,竟然不是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從他剛才的反應來看,他不僅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距離成為三流的小高手,恐怕也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