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燕國來使
時間進入臘月之後，整個京城的節奏，忽然慢了下來。
欽天監早就算好了吉日，這一屆科舉的殿試，將在臘月二十三舉行。
殿試結束當日，便會確定狀元，榜眼以及探花。
之後，新科進士會換上進士服，跨馬遊街。
當天晚上，陛下會舉辦瓊林宴，宴請這一屆的新科進士和考官，宴席之上，儘是些山珍海味，所有的學子，都以中進士，參加瓊林宴為人生追求。
因為殿試只是走個流程，並不會有人落榜，新科進士們的心態，比省試放鬆多了。
有人還會象徵性地溫習溫習歷年殿試的題目，也有人絲毫不放在心上，整日遊玩取樂，日子過得十分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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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武之人，體質本來就比普通人更好，陳長安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今天是長安書院奠基的日子，他要和清霜一起去參加奠基儀式。
說起書院，陳長安當初只是想要為自己鋪墊一下名聲，建一座中小型的書院，先為科舉改制試試水。
沒想到陛下這麼重視，又是直接批地，又是讓工部親自督造的，鬧得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走出家門時，陳長安看向清霜，問道：「你表姐呢？」
書院奠基儀式，工部很多官員會去，公主當然不好出面，清霜隨便找了個藉口，說道：「表姐家裡有事，來不了，怎麼，我陪你去還不夠嗎？」
清霜一句話讓陳長安無話可說，擺手道：「夠夠夠，我們走吧！」
城東距離這裡不近，兩人乘坐馬車前去。
兩人到城東工地的時候，這裡已經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馬車在城東工地外停下時，陳長安掀開車簾，看到前幾天還只是一片白線框的空地上，幾面青磚外牆已經立了起來。
工匠們正在腳手架上忙碌，圍牆雖然只砌了半人高，但整座書院的輪廓已經在地面上清晰地鋪展開來。
一名工部主事遠遠看到了他們，快步迎上來，手裡還拿著一捲圖紙，對陳長安拱了拱手，笑道：「陳公子來了，書院地基已經夯好，外牆也起了大半，按這個進度，書院主體開春時候就能封頂，明年夏天就能迎來第一批學生了。」
陳長安抱了抱拳，說道：「辛苦劉主事了。」
劉主事也立刻還禮，說道：「不辛苦，不辛苦，這都是下官的分內之職。」
他只是小小的九品主事，遇到尋常百姓，或許還可以擺一擺官架子。
但眼前之人，是科舉一甲第一名，幾乎是狀元預定，別看現在沒有官身，幾個月後，就是六品的翰林學士，不出意外的話，以後做到侍郎甚至是尚書的位置，幾乎是板上釘釘。
他臉上露出極為和善的笑容，側身引路：「奠基儀式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就等公子來揭綢……」
書院外面的石碑，被一層紅綢蓋著。
碑前的香案上擺著幾碟供果、幾個香爐，爐中的青煙筆直上升。
李延年、顧懷遠、沈伯安以及工部的幾個官員早就到了，站在那石碑之前。
他們的身後，還有許多看熱鬧的百姓。
所有人的目光，紛紛投向陳長安。
「那位就是陳公子？」
「長得真的一表人才啊……」
「真有本事，聽說他才十八歲，年紀輕輕，就當上書院院長了……」
「人家雖然年輕，本事可不小，當個院長綽綽有餘……」
……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陳長安緩步走過去，先是對李延年等人行了一禮，說道：「見過三位先生，幾位大人……」
工部奉旨建造書院，這次來了一位侍郎，兩位郎中。
三人亦是十分客氣地對陳長安拱手回禮。
李延年笑了笑，說道：「恭喜，很快就要叫你陳院長了。」
劉主事走上前，笑著說道：「時候差不多了，陳院長可以揭綢了。」
他從香爐中取了三支香，遞給陳長安。
陳長安接過三炷香，對著碑身拜了拜，然後將香插入香爐。
隨後，他伸手握住那塊紅綢的一角，輕輕一拉。
綢面滑落，碑面上的四個大字在午後的陽光下完整地顯露出來。
長安書院。
這四個字用朱漆描過，沉著有力，筆畫飽滿，在青灰色的碑面上格外醒目。
有工匠點燃了鞭炮，周圍噼里啪啦的，熱鬧至極。
清霜雙手環抱，站在陳長安身旁，覺得他揭綢的那一刻很威風，忍不住道：「等以後，我也捐一座書院玩玩……」
清霜當書院院長的畫面，陳長安實在是想像不到。
在工部主事的陪同下，陳長安走到書院裡面看了看，聽他介紹了書院的布局，提了一點自己的意見，然後和清霜一起回去。
馬車沿著來時的路緩緩駛回城南。
清霜靠在車廂壁上，歪著頭，半眯著眼，幻想著她當上書院院長，像陳長安一樣威風凜凜的樣子。
馬車在某個路口忽然慢了下來，然後停住了。
清霜被打斷了思緒，睜開眼睛，坐直了身子，問道：「怎麼了？」
陳長安掀開側簾向外看了一眼，前方巷口有一支隊伍正在通過，長長的車隊占滿了整條主街，他們的馬車只能先停在巷口避讓。
陳長安的目光，落在車隊最前方的那面旗幟上。
旗面以深藍為底，正中繡著一隻金色的狼頭，狼頭下方是幾道彎曲的紋路。
清霜從車廂中探頭看了一眼，愣了一下之後，脫口道：「燕國人！」
聽到清霜說起燕國人，陳長安肩膀上剛剛癒合的傷口，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
陳長安眉頭一挑，問道：「燕國使團不是已經被驅逐出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清霜望著漸行漸遠的燕國車隊，說道：「這支使團，和被趕走的燕國使團，應該不是同一個，今年是大寧立國百年，各國都會派遣使團前來慶賀，燕國也不例外……」
直到燕國的車隊消失，清霜才收回了目光，看向陳長安，說道：「最近這些日子，你最好不要亂跑，如果要去哪裡的話，我和你一起去，慕容家是燕國的大族，你逼死了慕容孤，我怕他們會報復你，上次刺殺你的，就是慕容家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