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三皇子的建議
「大皇子,三皇子,六皇子……」
陳長安點了點頭,將這些信息記下,隨後看向昭月公主,問道:「宮月姑娘,你昨晚有沒有參加瓊林宴,我好像在芙蓉園看到你了。」
昭月公主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不過很快就被她壓下,笑著說道:「沒有,瓊林宴這等場合,只有四品以上的高官及其家眷才能參與,宮家只是一介皇商,怎麼可能會有參加瓊林宴的資格,或許是你喝多了酒,看錯了吧……」
陳長安揉了揉眉心,直到現在,他的頭還有些疼。
昨天喝得暈乎乎的,可能真是看錯了。
他不再想這件事情,看向清霜,說道:「幫我取紙筆來……」
清霜關切道:「現在就要寫嗎,你酒還沒有醒,要不再多休息一會?」
陳長安揮了揮手,說道:「不礙事……」
對他來說,無非是選幾首合適的詩詞而已,廢不了多少神。
清霜立刻取來紙筆,鋪在院中的石桌上,還乖巧地給陳長安研起墨來。
將門女子,應該不喜歡那些婉約的閨閣詩詞,陳長安挑了幾首氣貫山河、豪氣萬千的詩詞,逐一寫在紙上。
詩詞的內容不用改,只需要在詩詞的題目後面,加一句『贈某某』就行。
陳長安計劃著,再開一座書鋪,專門賣他的詩冊。
這門生意,雖然沒有香露和香皂這麼暴利,但也是一個不小的進項,對於積攢名氣,作用更大。
寫完之後,等到墨跡干透,清霜將那些紙張疊起來,小心地放進袖子裡,拍了拍陳長安的肩膀,笑道:「謝啦!」
陳長安隨意地揮了揮手,以兩人的關係,根本用不著這些。
正在這時,院門之外,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的馬蹄聲。
隨後,便是一道尖細且穿透力十足的聲音:「聖旨到,新科狀元陳長安接旨!」
下一刻,幾道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一名衣著華貴的宦官手持聖旨,立於院中,身後還跟著兩名小宦官。
昭月公主扯了扯陳長安的袖子,小聲道:「接旨了。」
陳長安和清霜正要跪接,那宦官撇了眼昭月公主,立刻道:「狀元郎是國家功臣,陛下有旨,免跪,免跪……」
他展開聖旨,快速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新科狀元陳長安,文壓兩國,詞震古今,守大寧文脈,揚盛世國威,功勳卓著,風骨卓然,欽賜京城宅邸一座,歸陳長安永久私產,世代承襲。欽此!」
陳長安連忙抱拳:「臣,陳長安接旨,謝陛下隆恩!」
那宦官收起聖旨,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將手中的錦盒遞出,說道:「陛下體恤狀元郎居無定所,特意挑選皇城邊的上等宅邸,這是完整的房契、地契,狀元郎收好了……」
陳長安接過錦盒,心中有些感慨,就算是自己再努力,也不如陛下賞賜來得快。
他對那宦官拱了拱手,說道:「有勞了。」
那宦官笑道:「狀元郎客氣了,我們只是奉旨行事……」
這宦官笑著客套了兩句,不敢多擾,隨即便帶人離開。
清霜迫不及待打開錦盒看了看,隨後驚喜道:「陛下賞賜你的宅子,距離我家很近啊,走走走,我們去你的新家看看……」
……
與此同時。
京中一座恢宏的府邸。
這府邸位於京中的核心位置,大小足有五進,庭院清幽,假山流水,處處都透著雅致。
一道錦袍身影坐在書房案前,面容溫潤,氣質謙和,手中捏著一張紙箋。
「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古怪的笑容,自言自語道:「這位狀元郎,馬屁拍得真好,難怪父皇會送他那麼貴重的宅子……」
他的身旁,一名心腹幕僚躬身而立,低聲稟報導:「殿下,昨日瓊林宴上,大皇子親自為陳長安簪花,還當眾將陛下賞賜他的玉帶送給了陳長安,今日外界已經有些傳言,說陳長安已經歸附了大皇子……」
六皇子聞言,只是淡淡地一笑,隨後道:「大哥的性子,向來急功近利,沉不住氣……」
他輕輕搖頭,繼續開口:「一條玉帶,就想收買大寧有史以來的第一狀元,未免太過天真了,逼得太緊,反而適得其反……」
他的食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幾下,隨後說道:「備上一份厚禮,以本王的名義,送到陳長安的府上,就說他挫敗燕國的陰謀,奪得殿試魁首,為國爭光,這是本王的賀禮……」
同一時刻,三皇子府上。
相比於六皇子府上的清雅,三皇子的府上,則要熱鬧得多。
三皇子今日在府上特設小宴,邀請了兩位特殊的客人。
吏部左侍郎陳文遠,以及他的夫人趙氏。
三皇子的正妃,乃是太傅的嫡長孫女。
趙氏是太傅的嫡女,按理說,三皇子應該稱呼趙氏為姑姑,稱呼陳文遠為姑丈。
也正是因為這一層關係,陳文遠在朝堂上,一直都是三皇子的有力支持者。
三皇子蕭承業坐在主位,面色沉穩,氣度雍容,眼神深處,卻有一道深深的遺憾。
他不像大皇子,自身是父皇的嫡長子,又有勛貴集團支持,也不像六皇子,背後有著兩大世家。
他所依仗的,不過就是太傅和他的黨羽,也就是大寧的文官集團。
而每一屆科舉的狀元,如無意外,很大可能,都會成為入閣之臣。
陳長安乃是大寧立國以來第一狀元,在民間的聲望極高,又極得聖寵,前途無量,是所有的皇子都想拉攏的對象……
陳長安出自陳府,是他姑丈的兒子,本應該生來就和自己在一條船上,根本不用拉攏……
怎奈何,自己的姑姑和姑丈,居然將這等人才推了出去……
三皇子看著二人,深深地舒了口氣,說道:「姑姑,姑丈,陳長安乃是曠世奇才,未來必然成為大寧朝堂上的新銳棟樑,若是能爭取到我們身邊,再好不過了……」
他躊躇了片刻,再次開口道:「怎麼說都是一家人,要不,我幫你們備上一份厚禮,你們姿態放低一些,去找他認個錯,一切要以大局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