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震懾朝堂


  隨著燕國五大棋士盡數落敗,整座京城,很快就徹底地陷入了狂歡的浪潮中。

  明日便是除夕,除夕過後,又是大朝會,也是大寧立國百年的慶典之日。

  此前燕國使團囂張跋扈,壓得大寧棋壇抬不起頭,就連百年慶典的榮光,都險些被陰霾籠罩。

  今日陳長安孤身赴局,以一敵五,硬生生碾碎了燕國棋道的不敗神話,為大寧掙回了顏面,也為年節和大寧百年慶典送上了最好的賀禮。

  整座京城,都被歡騰的氣氛籠罩。

  但這種歡騰,卻與王倫無關。

  在過年的前一天,他接到的不是升官的消息,而是貶官的聖旨。

  一瞬之間,他從風光無限的京中御史,變成了朝不保夕的前線監軍,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st🌽o55.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北境監軍,聽著是官職,實則與流放無異。

  北境戰火連綿、刀兵無眼,隨軍監軍常年駐守前線營帳,隨軍征戰、察紀督戰,每一日都行走在生死邊緣。

  歷年貶去北境的文臣,很少有能活著回來的,要麼戰死亂軍之中,要麼熬不住苦寒疫病,埋骨他鄉。

  想到那樣的結局,王倫徹底慌了。

  接到聖旨的第一時間,他便匆匆離開御史台,來到三皇子府求助。

  三皇子府。

  王倫跪在地上,接連磕了幾個頭,哀求道:「殿下,殿下救命啊!」

  三皇子淡淡道:「起來吧,你的事情,本王已經知道了。」

  王倫站起身,茫然道:「殿下,下官不知做錯了什麼,為什麼陛下會忽然將臣貶為監軍……」

  三皇子舒了口氣,說道:「這一切,都是陳長安所為,他今日為朝廷出手,迎戰燕國棋手的條件,就是將你貶出京城,內閣和陛下為了大局著想,只能答應他的要求……」

  王倫怔怔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來三皇子府上的時候,他將這段時間做的事情都反思了一遍,也沒想到,他到底犯了什麼錯,竟然要承受這樣的責罰?

  萬萬沒想到,他被貶官,居然是因為陳長安!

  就因為自己上次彈劾他不孝?

  這是赤裸裸的打擊報復!

  王倫在御史位置上多年,最為熟悉朝堂鬥爭,哪怕是最為激烈的黨爭,攻擊某位官員,也要走正當程序,拿出正當的理由。

  哪有以此為條件,直接要求內閣和陛下下旨的?

  這不合規矩!

  王倫難以置信,也不能接受,撲通一聲再次跪下,聲音裡面都帶著哭腔:「殿下,您一定要救救下官,下官到了北疆,一定活不了多久……」

  三皇子嘆了口氣,微微搖頭道:「北疆這一趟,你恐怕非去不可,這是內閣集體的決定,父皇也已經下旨,不可能收回……」

  王倫身體猛地一顫,整個人如墜冰窟。

  三皇子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搖頭道:「本王也沒想到,陳長安竟然是如此的睚眥必報,以此為由,要挾朝廷,內閣為了顧全大局,只能犧牲掉你了……」

  在三皇子眼中,王倫從來都算不上心腹。

  他不過是自己一枚隨手可用、也隨時可棄的棋子,沒有了王倫,監察御史的位置,他還可以扶持別人上去。

  陳長安這一手,玩得實在是漂亮。

  大寧百年慶典,絕不可以有任何污點,和打敗燕國棋手,挽回朝廷尊嚴相比,區區一個王倫,實在是微不足道。

  就算是他,也無法改變這個結果。

  他不在乎王倫被貶官,只是王倫是他的人,他也不能做得太絕情,否則會讓其他為他做事的人寒心。

  他看向王倫,再次開口:「這件事情雖然無法改變,但你放心,兵部那邊,本王會打個招呼,讓北疆那邊多多照顧你,等你在那邊待上兩年,本王再想辦法調你回來……」

  三皇子的這番話雖然很有溫度,但王倫的心卻一片冰涼。

  他知道,三皇子不過是在給他畫餅而已。

  王倫面如死灰,心中只剩絕望,自己為三皇子盡心盡力地賣命,到頭來,不過是他可以隨意捨棄的棋子……

  這一刻,他的心中生出了無盡的懊悔。

  早知如此,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去得罪陳長安……

  許久,他才緩緩屈服,對三皇子拱手行了一禮,道:「多謝殿下!」

  說完,他便失魂落魄地轉過身,佝僂著背,身形蕭瑟地走出皇子府。

  站在三皇子府門口,王倫望著一片喜慶的京城,感受著周圍的車馬喧囂,無盡懊悔地吐出口氣……

  京城極盡繁華,但這繁華,從此以後,再與他無關了……

  ……

  不過半天時間,王倫被貶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京城官場。

  王倫是三皇子的人,三皇子背後有太傅一黨支持,牢牢把控半數內閣,從來都是他們貶別人的官,三皇子自己的人被貶,十分罕見。

  人們很快就洞悉了前因後果。

  陳長安前腳大勝燕國棋手,王倫後腳就遭到貶謫,而兩人之前可是有不小的摩擦,要說這兩件事情沒有聯繫,沒有幾個人會信。

  人們昨日對此就有猜測,今日一早,消息便從某位閣臣那裡得到了確定。

  王倫被貶的真正原因,就是陳長安。

  這幾日,燕國人橫掃大寧棋壇,吏部尚書找到陳長安,希望他能為國出戰,打敗燕國棋手,挽回朝廷尊嚴。

  狀元郎雖然答應了,但卻有一個條件,將御史王倫貶謫出京。

  這一要求,換做任何時候,內閣都不可能滿足。

  雖說因為黨爭和私人恩怨決定官員升遷貶謫的事情,已經屢見不鮮,但還從來沒有人將這種事情擺在明面上。

  陳長安是第一個。

  國恥當前,內閣為了顧全大局,只能妥協,以空言亂政、攪擾朝綱的理由,將王倫貶謫出京。

  經此一事,滿朝官員,對這位狀元郎的印象,都發生了極大的改觀。

  以往不少人都覺得,陳長安根基淺薄,縱然科舉奪魁,聖眷正濃,終究是無根浮萍,可以隨意拿捏。

  此前三皇子一黨集體彈劾,無人為他發聲,他自己也只能咽下這口氣。

  昨日之事,徹底打破了所有人對他的認知。

  這位狀元郎,可不是軟柿子。

  他不僅下棋不走尋常路,行事更是不同尋常。

  隱忍多日,一招出手,便讓他的對手萬劫不復,這份心性與手段,試問朝中幾人能有?

  經此一事,朝野上下,再也無人敢小瞧這位新晉狀元。

  誰要是惹了他,指不定哪天就會步了王倫的後塵。

  一時間,之前跟著王倫彈劾陳長安的太傅黨官員人心惶惶,生怕這位明顯記仇的狀元郎和他們算舊帳……

  而和陳長安沒有過節的官員,也收起了對他所有的輕視,在心中默默地將他列為了絕對不可招惹的存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