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快去請陳長安!
「這不可能!」
雲戰難以置信地看著地面一大一小兩塊石頭,隨後親自將之撿起來,雙手舉到同一高度,讓兩塊石頭同時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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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耳邊傳來的,依舊是一道聲響,他再一次眼睜睜地看著兩塊石頭同時落地。
這一幕顛覆了他的認知,雲戰篤定地說道:「這兩塊石頭有問題,我要重新試驗!」
慕容鐸雙手環抱,毫不在意地說道:「雲統領請自便,你們想試多少次,想換多少石頭都行……」
對於這一結局,他有著絕對的自信。
他用大小不一的石頭,從不同的高度,進行了數百次的試驗,結果都是一樣的。
只有在重量相差極大,從極高的位置落下時,重物與輕物落地的時間,才會有細微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區別。
但這,並不影響大局。
數百上千次的試驗證明,只要不用羽毛或者紙張這些,同一材質的重物與輕物從同一高度落下,幾乎同時落地。
寧國如果願賭服輸,燕國割讓的涼州城,將失而復得。
寧國如果想要賴帳,則會失去所有的信譽。
無論哪個結果,對於燕國,都是極大的利好。
當寧國皇帝接下這場賭約的時候,燕國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另一邊,雲戰已經親自找來了另外兩塊大小不一的石頭。
他沒有讓其他人經手,而是自己親自動手,結果依然和剛才一樣。
兩塊石頭,同時落地。
雲戰不信邪,離開大殿,縱身一躍,來到殿頂。
他站在高處,鬆開兩塊石頭,在下方禁衛的觀望之下,兩塊石頭依然同時落地。
「這不可能!」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雲戰的世界觀被徹底顛覆,他不願意相信,但這麼多人親眼所見,燕國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插手,根本由不得他不信。
大殿之內,一片安靜。
親眼見證這違背常理的一幕,眾人之前對燕國使臣的輕視和嘲諷,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也終於意識到,大寧能連勝燕國三場,不是因為大寧各方面碾壓燕國,而是因為大寧出了一個陳長安。
沒有陳長安,連敗三場的,將會是大寧。
燕國當時幾個對聯,除了陳長安之外,大寧無人能對;大寧殿試,燕國十人,盡數進入了前三十,若非陳長安,狀元早已被燕國奪去;前幾日的棋道比試,若不是陳長安以一敵五,打敗了所有燕國棋士,大寧棋壇的臉,也已經丟光了……
直至此刻,眾人才意識到陳長安的重要性。
慕容鐸站在殿中,緩緩抬眸,眼中湧現出得意與傲然,睥睨眾人,朗聲笑道:「陛下,諸位大人,這場賭約,是我大燕贏了。」
大寧皇帝面沉如水,這一刻,他終於體會到了當時慕容孤失敗割城的感受。
大寧輸了。
大寧在百年慶典的大朝會上輸了,他的恥辱,甚於當時的慕容孤十倍。
他長長地舒了口氣,壓下了心底的憤怒,沉聲說道:「願賭服輸,涼州城,大寧會儘快與你們交接……」
大寧官員聞言,臉色難看至極。
當初贏下涼州的時候,他們有多開心,此刻就有多心疼。
這時,只見慕容鐸笑了笑,再次開口道:「陛下莫急,只是一場比試而已,算不得什麼,大寧要不要和我們再賭一局,這一局,我們賭兩座城,若是大寧贏了,不僅涼州不用還我們,雲州也會割讓給你們,而若是大寧輸了,則要將延州和并州送給我們,如何?」
慕容鐸此言一出,殿內再次譁然。
延州與并州,都是大寧北疆重鎮,易守難攻,決不能割讓給燕國。
但同樣的,涼州和雲州,要是落在大寧手裡,難受的就是燕國。
可以說,大寧與燕國,誰拿到了對方的兩座城池,就能很大程度地改變前線的戰局。
大殿之內,一片壓抑。
滿朝文武欲言又止,列國使臣神色各異。
先前大寧百年典禮的熱鬧與榮光,在這一場顛覆常理的落石實驗之後,被徹底擊碎。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壓抑。
大寧皇帝端坐龍椅,沉聲問道:「不知這一局,你們又想賭什麼?」
慕容鐸微微勾起嘴角,他早就在等待這句話。
涼州城已經贏回來了,他們這次來寧國,最大的目的也已達到,他的內心也放鬆了許多。
慕容鐸從容地抬起手,身後一名燕國隨從立刻上前,雙手捧著一個錦盒。
慕容鐸打開錦盒,顯露出盒中一枚通體剔透的寶珠。
這寶珠通體透明,圓潤無瑕,從外面就可以看到,珠身之內,有著一道道曲折的通路,使得此珠看起來更為特別。
慕容鐸手持這枚明珠,環視四周,大聲說道:「此珠乃我燕國特意為大寧陛下獻上的百年賀禮,此珠內部天生九曲迂迴,大燕本想用絲線穿起此珠,獻給大寧陛下,可珠內通道太過複雜,絲線根本無法穿入……」
他話音一轉:「今日,不妨便以此珠為題,再賭一局,若是大寧有人能夠用線穿過這枚九曲明珠,便算大寧勝,我燕國信守承諾,不僅不要涼州,還會再將雲州送給大寧……」
隨後,他話音再次一轉,帶著十足的壓迫:「若是大寧無人可穿起此珠,屆時除了歸還涼州外,還需再割延、並二州給大燕,不知陛下敢不敢賭?」
此言一出,滿堂再次譁然。
絲線柔軟纖細,穿針可以,但是遇到彎折之處,便極易堆疊在一起,根本無法穿過內部九曲迴環的寶珠。
哪怕是最厲害的裁縫,也做不到這一點。
「陛下,萬萬不可答應!」
「這賭約太過兇險,一旦落敗,大寧北疆防線將徹底崩壞!」
「還請陛下三思!」
……
大寧官員紛紛開口,生怕陛下衝動應下。
慕容鐸負手立於殿中,他篤定這道難題,無人能解,寧國答應最好,大燕白得兩座城池,寧國不答應也罷,在百年慶典上羞辱他們一次,也算是一雪前恥……
總之,他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輸。
龍椅之上,大寧皇帝眸光沉沉,心中飛速盤算。
他心中無比清楚,這一局兇險萬分,四座邊境城池,關乎北疆安穩,決不能草率應下。
哪怕是被人當做怯戰,也比失去兩座重要城池,邊境動盪要好。
可若是贏了,不僅能奪回涼州,還能再白得一座雲州……
這個誘惑,同樣巨大。
電光火石之間,他心中已有決斷。
他看著慕容鐸,緩緩道:「慕容使臣何必急於一時,待朕思索片刻再做決定,盛典當前,列國賓客,不如先欣賞一段我大寧的歌舞,來人,命樂師舞姬入殿……」
慕容鐸知道大寧皇帝是在拖延時間,但他有著絕對的自信,並未說什麼,緩緩退回原位。
大寧皇帝一個眼神,身後侍立的雲戰立刻俯身,恭敬道:「陛下有何吩咐?」
大寧皇帝語氣焦急,立刻道:「快,快去狀元府請陳長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