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新報
就在劉建享受難得輕鬆之時。
韓雍四人也來到了李時勉三人的居所。
這是劉建命人專門為三人準備的房舍,三間小院聯排而立,地處城郊,相對也僻靜。
不過自從來到淡水城後,除去每日購買報紙外,三人幾乎足不出戶,哪怕是購買報紙也是家人代勞。
雖然三人已經接受了現實,留在了淡水城中,既來之則安之嘛,但並沒有加入劉建陣營,也沒有入學堂教書,只是在自己家中每日讀書看報而已。
「稟老爺,彭時,商輅,韓雍,李出源四人求見」
蔣夫人向將群益拜道。
「不見」
將群益拿著一份月報,坐在桌案前,也不多話。
前往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不再錯過更新
「可四人說有要事找老爺商議」
蔣夫人又說道。
「不見」
將群益又說道,聲音明顯比之前更大了。
蔣夫人無奈,只得出門向彭時四人謝絕。
四人見此,嘆息一聲。
「看來三位老先生還是不願與我們多說啊」
彭時嘆道。
之前四人已經拜訪過高岩和李時勉,也都被婉拒,謝絕。
故而這次被將群益謝絕,四人一點也不意外。
「無妨,我到有一個妙法,可以一試」
商輅笑道。
「哦,弘載兄有何妙計」
韓雍聽後,上前問道。
「你們可知三位先生最看重什麼」
商輅說道。
「難道,弘載兄想……」
李出源一聽,驚呼一聲,似乎想到了什麼。
彭時和韓雍也都若有所思起來,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似乎也想到了什麼。
「既然諸位已知,那我們便各自行動吧」
商輅笑道。
「好」
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不久,四人分別找來筆墨紙硯,由商輅奮筆疾書起來。
書寫完畢,又命人送進了三人的府宅之中。
商輅所寫,其實很簡單,僅有四個字。
大明亡矣。
果然三人見了此字後,心下大驚,紛紛出府,只見四人正結伴站於府門前。
見三人出府,彭時四人大喜,上前一拜。
「拜見恩師」
四人拜道。
「恩師,你們可真是我們教授的好學生啊」
李時勉怒道。
「大明真亡了」
高岩臉色極為蒼白,言語也有些顫抖。
「沒有,弟子不這麼寫,恩師會出來嗎」
商輅笑道。
「你們,哼」
將群益三人一聽,更加憤怒了。
「你們找我等何事」
李時勉定了定神,淡然的說道。
「哼,能有何事,不就是要我們為那劉建做事,要麼就是去學院教書,我們是不會去的,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
將群益也收了臉上怒氣,神色冷峻的說道。
「恩師多慮了,我們並非為此事前來」
彭時拜道。
「不知恩師可否容我等進府詳談」
商輅也拜道。
李時勉三人對視一眼,又紛紛瞪了一眼四人。
「那就請吧」
李時勉三人回身進府,四人相視一笑,跟著三人一起走進了府中。
分別坐定後,李時勉又瞪了一眼四人。
「現在可以說說,你們來此何幹了吧」
李時勉說道。
「恩師在上,不知恩師覺得這永興月報和永興周報如何」
商輅拜道。
「報紙是好,可惜內容太過矣」
李時勉說道。
「你們說這個為何」
將群益也說道。
「其實我們商議,打算編寫一份新報紙,針對人群為倭民,異民,西洋人,土著人以及中原大明,按周或者按月發售,其上以儒學典籍,經典,古文賞析,文化宣傳和思想宣傳為主,打算請三位恩師為主筆,不知恩師覺得如何」
商輅又拜道。
「這是劉建的意思嗎」
將群益淡淡的說道。
「不,此事我們還未和陛下商議,我們打算先與恩師商議一番後,再去與陛下說明即可」
彭時拜道。
「要讓我們主筆可以,但是你們得為朱子正名,不要這般離經叛道,詆毀聖賢,對了還有那衍聖公府,那可是聖賢之家,更不是你們能夠詆毀得了的」
李時勉神色冷峻的說道。
「尊儒重道,教化萬民,那是我們的本分,但似你等這般,絕不可取也」
將群益也說道。
「恩師在上,事實證明,如今種種,自有其道理,且無論是新儒學也好,舊儒學也把,所謂事實勝於雄辯,那朱子在偉大,曲解,歪曲孔孟之學是真,雖然其中也有統治階級,宋元為引,從中煽風點火,思想固化,但這一切的確是朱子開始的,這一點無話可說,至於衍聖公府一切,自有律法,公道為準,非你我能夠左右的,功是功,過是過,所謂公道自在人心嘛」
彭時拜道。
「就算如此,也沒你們說的那麼不堪吧」
高岩怒道。
「這其中因群情激奮,有一部分言過其實,也有可能,畢竟天下悠悠之口,不能統一協調,但其中也非全無虛言吧,看看如今各地發展,不正是最好的證明」
韓雍拜道。
「至少我們讓百姓能夠自由發表意見,暢所欲言,盡情發表自己的看法,意見和思想,言者無罪,總好過在大明言多必失,因言獲罪吧」
李出源也說道。
「我大明善待士人,哪裡有何因言獲罪了」
將群益大吼怒道。
「沒有嗎?洪武年間前杭州府學正徐夔就是最好的例子吧,浙江府學學正林元亮,北平府學訓導趙伯寧,懷慶府學訓導呂睿,祥符縣學教諭賈翥例子也不遠吧」
李出源說道。
「可這都是洪武,永樂兩朝,自洪熙以來,可還有之」
將群益又說道。
「沒有嗎,那當年是誰將孟子請出文廟,不就是因為一句民重君輕嗎,不就是覺得這大不敬嗎,又是誰將孟子列為禁書的,又是誰重新勘定,編寫了孟子的,這個例子不遠吧」
彭時也笑道。
「你們,哼」
李時勉等人無話可說,只能徒增憤恨。
「恩師,我想很多事恩師已有自己的判斷,只是不想承認罷了」
彭時拜道。
李時勉一臉憤怒,又不知道如何辯駁,坐在一邊,雙手握拳,死死的盯著彭時四人。
「你們只是想要我們主筆嗎」
沉默許久,三人對視一眼,高岩說道。
「正是」
商輅拜道。
「我們可以按照我們自己的方式編寫嗎」
將群益也說道。
「當然」
彭時點頭笑道。
「我們可不會贊同新儒學的」
李時勉嘆息一聲,說道。
「言者無罪,暢所欲言,這是我們寫進律法的,三位恩師主筆,自然可以按照恩師所想編寫,而且這些主要對外不對內,自然恩師可以言論自由」
李出源拜道。
「你們那個報社由主筆負責嗎」
李時勉又問道。
「沒有,主筆只是負責編寫策論,選擇合適文章發表,版面排版,報紙發行前還有總編審核,但總編如今是我負責,最多讓陛下看一看而已」
李出源拜道。
「那好,我們可以做主筆,但我們必須按照我們的想法編寫」
李時勉默默的點頭說道。
四人一聽大喜。
如此事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