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見面不識
本來蘇滿今天還在想怎麼避開楊希希,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看來老天都在幫她。
又等了一會兒,文工團姑娘們也在臨時搭建的舞台後準備就緒,終於聽見整齊的喊號子聲。
蘇滿抬頭望去,穿越熱鬧擁擠的人群,第一眼就定格在隊伍最前方的男人身上。
盛驍走在隊伍的最前方,身材挺拔高大,一身軍綠的軍裝穿在他身上顯得正氣凜然。常年的軍旅生涯中淬鍊出銳氣,看著神聖不可侵犯。
鋒利的劍眉斜飛入鬢,寒潭般的眼眸落在人身上確實十分的疏離克制。高聳的鼻樑勾勒出凌厲的側臉,薄薄的唇線緊緊抿著,給人一種十分不好親近的威嚴感。
身後的戰士們一個個精神抖擻,目光如炬。可盛驍站在那兒,便自帶萬眾矚目的氣場。清冷矜貴,沉穩強大,就算是刻意低調,也擋不住周身的光芒。
周圍的低呼聲一陣接著一陣,有剛來軍屬院不太熟悉的姑娘,直接看紅了臉,正在向周圍的嬸子打聽那人是誰。
「他就是鼎鼎有名的盛隊長啊,今年才24歲,已經是師部麾下,特戰營的營長,相當於團副團級職位。」
「他這模樣,全師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了,而且年紀輕輕就戰功赫赫,帶領隊伍擊破了多個間諜組織,在西南軍區都是出了名的!」
「可惜人家已經有主嘍!」
一旁的高個子嬸子翻了個白眼。
「別提他那未婚妻了,這盛隊長別的都好,就是感覺眼神不怎麼好,不然這麼多好姑娘等著他挑,怎麼偏偏選了一個那樣的!」
「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你家微微怕是盯了盛隊長好久了吧,沒想到人家轉頭就和一個鄉下來的女人訂了婚,眼看著又要結婚了!」
高個子被說中了,惱怒道。
「說盛隊長就說盛隊長,牽扯到我家薇薇幹什麼,文工團的圓圓姑娘,那可是他們的台柱子,不一樣沒被盛隊長看上,這次還不是眼巴巴的過來演出,就為了看他一眼!」
站在一旁賀錦繡看她們越說越不像話,皺眉沉聲道。
「行了行了,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亂說,而且人家小盛現在是有正式的未婚妻的,你們這麼亂編排,被人家知道了,到時候可不要怪別人說話難聽!」
兩人瞬間噤聲。
兩人說話的聲音不算大,周遭亂鬨鬨的,也沒幾個人注意到,現場的氣氛十分活躍。
盛驍命令所有戰士就坐後,自己便繞到了後面,讓他們自己交流活動去了。
蘇滿只是在盛驍剛進場的時候,看了他一眼,再沒有抬頭望向那邊,可垂在一旁微微顫抖的手,卻出賣了她此時的心境。
她一隻手擋在肚子前,這個陌生的男人不知道,自己和他居然有一個孩子現在正安安穩穩的待在她的身體裡。
那一天的混亂太過久遠,可他徹徹底底的改變了自己的人生軌跡,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這個男人甚至她連他的臉都沒有看清,可卻是將她的人生攪得天翻地覆。
這一世,不管是不讓楊希希的陰謀得逞,還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自己都不得不再和他產生交集。
院子裡十分熱鬧,有大膽的姑娘和戰士已經開始交談,已經結婚的嬸子一臉微笑著看著年輕的男女,紅著臉相互試探。
文工團的表演也正式開始,氣氛十分和諧。
孫琴琴擠眉弄眼的看著蘇滿,滿臉調笑的說。
「滿滿,好多人都在看我們這邊呢,還是我們家滿滿魅力大!」
蘇滿無奈的輕拐了一下自己的幸災樂禍好友,淡定的回擊。
「說不定還有沖你來的,李嬸今天不在,不然看到這麼多精神的小伙子,心裡肯定高興。」
「不過,李嬸為了這次聯誼會,還特意給你做了新衣裳,以前就沒怎麼叮囑過你嗎?」
一說這話,原本還笑容滿面的孫琴琴立刻扁了嘴角,立馬開始頭疼。
一想到等會兒一回去,自家老娘肯定先開始滿眼期待的看著自己,但最後肯定逃不過一頓數落。
其實有不少戰士視線早已悄悄的偏離,悄悄落向了角落的蘇滿。她的五官小巧而精緻,不施任何粉黛,已足夠清麗亮眼。
肌膚瑩白通透,眉眼溫軟含韻,給整個破舊的小院都增加了一抹動人的亮色。
哪怕只是安靜的垂手站在那,那纖細窈窕的身姿,溫婉秀麗的側臉,也讓人一看就挪不開眼。
但正因長得太過耀眼,大家反而不敢上前,唯恐驚擾了這位美麗安靜的女孩。
坐在那兒的蘇滿卻有些心不在焉,她環顧一周,沒有看到盛曉的身影。
猶豫了半晌,她還是向院外走去。這是難得的機會,她必須把握住。
而且按照上一世的軌跡,結婚報告應該也快會批下來了。
也帶動了在場大多數人的目光,她卻因為心裡有事,對次毫無察覺。
院外清風徐徐,吹散了幾分盛夏的燥熱,也拂去了心頭緊繃的沉鬱。
出了院子,她抬眼望去,門口大樹下有一道矗立的人影。
是盛驍。
他倚靠在樹旁,指間還夾著半根未點燃的煙,遠離人群的喧囂,他眉眼放鬆下來,難得就有幾分慵懶的感覺。
他轉頭,目光坦蕩,沒有其他戰士那般隱晦驚艷的窺探,只帶著幾分沉靜的打量。
其實剛剛在院子裡,他一眼就注意到了這個眉眼秀麗的姑娘,畢竟她長得實在是讓人驚艷,很難不讓人注意到。
不過他的目光也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立即轉開了。
沒有掀起他眼底的任何波瀾,全是對陌生人的冷淡疏離。
這會兒看見她,也只是禮貌的點了點頭,目光立馬轉向了另一邊。
蘇滿微頓腳步,稍作遲疑,還是抬步朝著大樹的方向走了過去。
盛驍看著她一步一步地走近,緩緩直起身,抬手將指間的煙收起,動作隨意自然,褪去了幾分散漫,多了幾分分寸與禮貌。
「有事嗎?」
他嗓音低沉,帶著特有的一種沙礫感,語氣平和,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