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驚愕
包廂里的笑語溫存柔和,幾人閒談氛圍鬆弛家常。
孫阿姨滿心歡喜看著襁褓里乖巧可愛的孩子,讚嘆孩子乖巧,先開始,蘇滿被盛母擋住,她並沒有看清她的臉。
這會兒一轉頭,把目光放在蘇滿的身上看了一下。
這一看,她臉上的笑意驟然一頓,神情瞬間僵住。
她雙眼微微睜大,眼底滿滿都是難以置信的錯愕,上上下下、認認真真反覆打量著蘇滿的眉眼、輪廓、氣韻,心頭猛地咯噔一聲。
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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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不對了。
孫阿姨記性自認為還算得上好,見過幾面的人,總算是會留下點印象。再加上蘇滿和楊希希兩人長相實在是區別很大。
看過蘇滿這張臉的人,應該都不會忘記她的樣子。
可之前盛家定下親事、盛驍歸院休養那段時間,盛驍的未婚妻當時還去小院住了一段時間,在大家面前都露過面,基本上一個院的都認得。
當初剛住進家屬院,還挨家串門認鄰里,孫阿姨不僅見過她,還親手給她送過新人登門的小賀禮、糖果。
但是那姑娘頂多算得上一個清秀而已,長相上比面前的這姑娘差太多了。
其實之前的時候,她心裡也暗暗的覺得那個女孩和盛驍不相匹配,但是人家盛家人都認下了,她這個外人,也沒什麼立場多說什麼,只能把那一點點想法放在了心裡。
可眼前站著的蘇滿,眉眼清澈溫婉、氣質沉靜淡然,五官骨相、神韻氣度,和當年那個冒名頂替的姑娘,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一個靈動刻意,眼神飄忽不定,透著小家子氣。一個溫潤端莊,眼神沉靜,自帶安穩風骨。
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巨大的錯愕席捲了孫阿姨,她臉上的笑容徹底斂去,眼底滿是疑惑與震驚。
她記得特別清楚,當時盛驍對那個女孩的態度有些冷淡,當時盛母還在中間替她說好話,明確的把人家認做兒媳婦。
她當時還私下裡試探過,是不是這女孩和他們家有什麼淵源?是他們長輩安排給聖霄的,當時盛母還對著無奈的笑了一下。
「驍兒都這麼大年紀了,他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我們長輩能夠干涉和拗得過的話,哪裡還讓他到現在還不結婚啊?這是他自己的意願,沒誰逼他。」
當時她還暗暗的想過,那個女孩有什麼魅力?畢竟不好多說,後面也拋諸腦後了。
可這一打眼一看,這明明就不是同一個人呀。但她也算是看著盛驍長大的,他絕不是那種風流的性子。
但既然之前是那個女孩,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又換了另外一位,還和她在一起,生下的孩子呢。
她心裡有太多的疑問。
下意識轉頭看向盛母,壓著極低的嗓音,不敢驚擾熟睡的孩子,語氣滿是不可思議。
「盛姐……不對啊。」
「這、這不是當初來大院、說是盛驍未婚妻的那個姑娘啊!」
「我清清楚楚記得那人模樣,當初我還送過她喜糖賀禮!怎麼……怎麼換人了?」
這句話一出,包廂里輕柔的閒談聲瞬間靜止。
空氣安靜了一瞬。
蘇滿神色恬淡溫和,眼底不起半點波瀾。
過往那場鳩占鵲巢、冒名頂替、幾乎毀了她一生的鬧劇,早已塵埃落定,楊希希他們一家就差她踩最後一腳了,她早已坦然釋懷。
一旁的盛驍依舊沉默靜坐,身形沉穩,眉眼淡淡,無多餘神色。
他知道他媽在這裡,憑藉他媽對滿滿的愛護,絕對不會讓別人去誤解她。何況有他媽在一旁,他不好貿然的開口說這些前因後果。
盛母聞言,輕輕嘆了一口長氣。
這口氣里,藏著當年的無奈、後怕。說實話,到現在他想起之前中間發生的那些事,還是忍不住的有些寒顫。如果不是滿滿找過來了,一想到他們家以後盛驍就要和那樣品性的女人在一起過日子,想想她都心驚的很。
這中間的前因後果,之前盛霄就完完全的和他交代清楚了。
只是大院裡絕大多數鄰里,至今還蒙在鼓裡,只知道當時有個女孩子上門,是他們盛驍的未婚妻。
到現在換人,他們也不太清楚。也是這事的確挺大的,盛驍家人也不是那種有點事就喜歡到處張狂的人,所以大家都默契的沒有開口提過,他們回去之前還商量過,等到到滿滿回家以後,有人問起,再把這個事情傳揚出去。
盛母和她相交多年,孫阿姨性子正直、嘴嚴靠譜、是非分明,做人最是穩重守口,從來不傳閒話、不嚼人是非。
這麼多年鄰里情分,盛母信得過她的人品。
而且這事兒本來就沒有什麼值得隱瞞的。
如今風波盡散、塵埃落定,惡人早已得到該有的報應,一家人徹底安穩圓滿。
既然今日意外撞見,盛母心裡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的話要說,剛好遇到自己的至交好友,更是忍不住了。
盛母抬手輕輕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示意孫阿姨坐下,聲音壓得極低,語氣沉重又無奈,緩緩開口道出所有塵封的隱情。
「妹子,既然你看出來了,我也就不瞞你了。」
「當年住進大院、頂著盛驍未婚妻名頭、收了所有人祝福和禮物的那個姑娘,根本不是驍兒認定的真正未婚妻,而是冒名頂替的。」
短短一句話,直接震得孫阿姨渾身一怔,整個人徹底呆住。
她瞠目結舌,呼吸都頓了半拍,滿臉不敢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呢?
哪裡有未婚妻還能認錯的,尤其是盛驍在她眼裡是個十分靠譜的孩子,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呢?
盛母看著她震驚的模樣,緩緩將前因後果、層層風波,一一道來。
「孫妹子,咱們倆這種關係,我也沒什麼好瞞你的。
當初咱們家勝蕭何滿滿兩人的確是有一段緣分,短暫的相處到一起了。但是當時太過倉促,兩人都沒有認清彼此的臉,只是許下了諾言,還留下了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