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算個雞拔毛長輩!


  張年壓根就沒有把張大山放在眼裡。

  對於這老東西嘴裡噴出來屁話他連半個字都沒聽進去。

  冷著臉,兩步就走到了還跪著捂褲襠直抽涼氣的張程文面前。

  張程文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只覺得領口一緊,呼吸頓時變得困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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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

  張年高高抬起右手,掄圓了胳膊。

  「啪。」

  一道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寂靜的後院裡驟然炸響。

  這一巴掌,張年可是用了十成的力氣。

  結結實實的抽在了張程文本就腫脹不堪的胖臉上。

  巨大的力道。

  直接把張程文整個人抽得在半空中轉了半個圈。

  隨後重重的砸在了冰冷的凍土上。

  揚起了一陣灰塵。

  幾顆帶著血絲的後槽牙,順著他的嘴角飛了出去,滾落在了雪地里。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把院子裡所有人都給看傻了。

  誰都沒想到張年不僅敢頂撞老爺子,竟然還敢當著老爺子的面直接動手打人,而且下手還這麼狠。

  張程文徹底被抽懵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瓜子嗡嗡作響,眼前全是一閃一閃的金星。

  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高高的腫脹了起來,像個發麵饅頭一樣。

  他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坐在地上。

  一臉呆滯的仰起頭,傻乎乎的開口問道:

  「你打我幹什麼。」

  「怎麼。」

  張年看傻子一樣看著他這個好四叔,冷笑著說到:

  「老子打你,你還有意見了是嗎。」

  「跑到我的地盤上來撒野,踹我的門,我不打你打誰。」

  「難不成,你還想站起來跟我動手。」

  「你不是聞著味過來,想吃老子的肉嗎。」

  「肉就在鍋里燉著呢。」

  「有種你就自己爬起來,走過去試試看。」

  「看看你今天能不能從那口鍋里,撈出一塊骨頭來。」

  這番話一出。

  張程文簡直快要氣炸了。

  他長這麼大一直都是被老爺子捧在手心裡,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更何況還是被家裡最底層的牲口給羞辱了。

  他眼睛死死的盯著張年,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心裡的怒火,幾乎要從胸腔里噴發出來。

  他恨不得直接從地上爬起來,衝上去把張年給活活掐死,把燉肉搶過來塞進自己嘴裡。

  可是當他腦子裡回想起了白天在堂屋裡發生的事情。

  這點勇氣,頓時散的一點都沒剩。

  如果真的衝上去,下場恐怕不僅僅是挨一巴掌這麼簡單了。

  搞不好連命笑都得交代在這裡。

  加上剛剛卡了襠還在隱隱作痛,這讓他嚇得往後縮了縮身子。

  「真是一個沒用的廢物。」

  看著張程文欺軟怕硬,張年滿臉的不屑,嘲弄到:

  「除了仗著人多勢眾亂吠,你還會點什麼?」

  「還以為你今天長本事了,有多大的能耐呢。」

  「鬧了半天,就是個軟腳蝦。」

  這一番話音落下之後,不光是張程文臉色難看至極,一旁的張大山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哆哆嗦嗦,罵出了幾個字:

  「真是反了天了,你……你個小畜生……」

  「你什麼你。」

  張年看著張大山氣急敗壞,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怎麼?」

  「現在看我燉了肉,知道跑出來給老子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了?」之前老子吃苦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像個長輩!」

  「這些年,我在老張家過的什麼日子,你這個當爺爺的心裡沒點數麼?」

  「之前天天吃狗食,啃發霉發餿的黑面窩窩頭時!」

  「怎麼沒見你跳出來,說是我的長輩?」

  「恐怕我在這個家裡真就連條狗都不如吧?」

  「每次吃飯你們坐在堂屋裡,吃得滿嘴流油有說有笑。」

  「而我只能端著個破碗,碗裡裝的永遠是看不到幾粒米的清湯寡水,吃的甚至比村里大黃狗都要差。」

  「就是這樣,每天還要幹著家裡最重最累的農活,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稍有不慎惹得老四不高興了,還會招來一頓毒打和臭罵。」

  「這個時候,你在哪?」

  「我想起來了,你在看著我受盡欺凌,卻從來沒有替我說過哪怕一句公道話。」

  說完這話之後,張年的目光越發冷厲。

  上輩子的屈辱記憶,就像是放電影一樣在他的腦海里閃過。

  甚至很多時候。

  這種不公平的待遇就是張大山這個老東西,親自默許的。

  現在自己憑本事打到了獵物,在柴房裡燉了一鍋肉。

  這老東西倒好,聞著味就跑過來了。

  還理直氣壯的擺出長輩的譜來壓自己。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越想越覺得可笑,張年盯著臉色發白的張大山再次開口:

  「怎麼。」

  「現在老子自己憑本事弄點肉吃,你就看不過去了,跑來跟老子急眼。」

  「這山上的野雞是你家養的?自己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

  「鍋里這肉,跟你有半毛錢關係嗎。」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瞎著急,沖我大呼小叫。」

  這字字誅心的話,張大山被懟得啞口無言。

  他張著嘴,卻半天找不到一句話來反駁。

  幾十年來建立起來的大家長威嚴,在這一刻,被張年撕得粉碎,踩在了泥地里。

  被一個小輩,還是被家裡最底層的牲口指著鼻子這樣痛罵。

  讓張大山覺得顏面掃地,硬著頭皮要開口。

  「你……你……」

  下一刻。

  他的臉色變得慘白,額頭上冒出了一層虛汗。

  他雙手死死的捂著心臟的位置,

  張年看著張大山要死不活的模樣,沒有半點同情和慌亂。

  只有無盡的冷漠。

  他太了解這老東西了。

  上輩子,只要家裡有什麼事不順著他的心意。

  或者有人敢反抗他的決定。

  張大山就會使出這招裝病扮弱的把戲,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來拿捏別人。

  可惜。

  這一套在現在的他面前,早就已經不管用了。

  冷眼旁觀著張大山的表演一陣後,他扯了扯嘴角,嘲諷到:

  「行了,少在這給老子裝三孫子。」

  「你要真犯了心臟病,就趕緊回屋躺著等死,別在這柴房門口礙我的眼。」

  「還想吃老子的肉。」

  「吃尼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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