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拿米?老子抽死你!
地上躺著不省人事的張大山,周圍的人都慌了神。
張年冷漠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定在張程文的身上。
張程文此時還捂著褲襠,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半蹲在地上。
滿臉都是猶豫。
要讓他去拿米,他心裡自然是一百個不願意。
在這個年代,家裡的糧食就是全家人的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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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白花香軟的大米,平時連過年都難得吃上一頓痛快的。
張年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家裡的牲口,平時連棒子麵窩頭都不配吃飽,現在居然妄想吃大米。
張程文心裡簡直在滴血。
可是。
他轉念一想,剛才張年那一巴掌的力道,還有白天在堂屋裡掀桌子的瘋狗模樣。
加上張大山現在都被硬生生氣暈死過去了。
張程文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他怕自己要是敢說半個不字,張年下一秒就會衝出來,把自己另一半臉也給抽爛。
就在張程文左右為難,僵在原地遲遲沒有動作的時候。
門檻里的張年顯然失去了耐心。
鍋里的雞肉香味越來越濃,他肚子也餓得咕咕叫,沒功夫陪這群吸血鬼在這裡耗時間。
張年臉色一沉。
他直接抬起腳,大步向前邁出了一步:
「媽了個巴子。」
「看來今天你是聽不懂人話了是吧。」
「去不去?」
「別逼老子扇你啊。」
看到張年上前,巴掌再次抬了起來。
張程文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連褲襠處的劇痛都顧不上了。
他手腳並用,像一隻受驚的王八一樣,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因為退得太急,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凍土上。
「別別別。」
「我也沒說不去拿呀。」
「你著急什麼。」
「現在去拿還不行嗎。」
張程文一邊說著,一邊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不敢再看張年那雙要吃人的眼睛。
轉過身,一瘸一拐的朝著前院的方向跑去。
跑過張大山身邊的時候。
他熟練的蹲下身子,在張大山的腰間摸索了一陣。
一把扯下了那一長串銅鑰匙。
這是老張家米缸和糧倉的鑰匙。
拿到了鑰匙,張程文頭也不敢回,鑽進了堂屋。
院子裡。
二叔張程武和三叔張程軍面面相覷。
兩人站在張大山身邊,一時之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們聞著柴房裡飄出來的肉香,肚子餓得咕咕直叫。
可看著如同門神一樣杵在那裡的張年,誰也不敢上前去觸這個霉頭。
不多時。
一陣腳步聲從前院傳來。
張程文氣喘吁吁的抱著一個小半截的麻袋,一瘸一拐的走了回來。
他雙手死死的抱著那個麻袋,手指頭都在用力發白。
剛才在堂屋裡拿米的時候。
他心裡慌亂得不行,滿腦子都是張年要吃人的兇狠模樣。
手一抖。
竟然直接把米缸里的一個小布袋給整個拎了出來。
這可是整整一大袋白米啊。
目測少說也有十來斤重。
這十來斤白米,要是摻著紅薯面和野菜,關鍵時刻可是能救全家人好幾天命的口糧。
張程文走到柴房門口。
他站在離張年還有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不敢再靠前了。
他低著頭,死死的抱著米袋子,一臉的唯唯諾諾。
心裡是千百個不願意把這袋米交出去。
「米……拿來了。」
「呵呵。」
張年冷笑一聲,一把揪住了麻袋的封口處。
只覺得手裡一輕,那袋十幾斤重的大米,已經被輕鬆的搶了過來。
他提著米袋子,在手裡掂量了兩下。
隨後抬起頭,滿臉嫌棄的看向張程文,淡淡的說到:
「就這麼點。」
「你也好意思拿到老子面前來。」
這番話一出。
張程文直接愣在了原地,滿臉的錯愕和不可思議。
差點一口老血沒噴出來。
這可是整整一大袋米啊,沒想到張年還不滿意。
他心裡這個冤啊。
剛才要不是自己被張年嚇破了膽,一個愣神不小心拿多了。
平時就算是從指甲縫裡漏,他也絕對不可能拿這麼多米過來給這個牲口吃。
現在倒好。
自己心疼得心都在滴血。
結果人家反而還嫌棄給的少了。
看著張程文那副如同割了肉一樣的表情。
張年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根本懶得繼續搭理他的訴苦。
他今天就是故意要讓這些吸血鬼大出血,就是要讓他們肉痛。
「行了。」
「少在那裡跟老子講廢話。」
「還不把這個老東西抬走。」
「等著讓他在這裡死嗎。」
「要再不把他抬走,待會老子一個不爽,就別怪老子下死手了。」
這句話一出來。
張程文頓時打了個冷戰,這才如夢初醒般的回過神來。
他毫不懷疑張年這句話的真實性。
這小子今天已經徹底瘋了。
張程文趕緊轉過頭,看向還站在旁邊發愣的張程武和張程軍。
焦急的喊道。
「二哥,三哥,還傻站著幹什麼。」
「快過來幫忙把爹抬回去。」
張程武和張程軍也是被張年最後那句滿含殺意的話給嚇到了。
兩人不敢再耽擱。
趕緊走上前去,一人抬著胳膊,一人抬著腿。
張程文則在旁邊護著張大山的腦袋。
兄弟三人七手八腳的把昏迷的張大山從冰冷的地上架了起來。
臨走前。
二嬸黃文麗還踮著腳尖。
伸長了脖子,依依不捨的往柴房那口冒著香氣的鐵鍋里張望了一眼。
可是。
當她觸碰到張年冰冷刺骨的目光時。
嚇得趕緊縮回了脖子,灰溜溜的跟在男人們的屁股後面,轉身就走。
一家子人浩浩蕩蕩的來,現在又灰頭土臉的抬著老爺子離開。
大家都看明白了。
今天晚上這頓野雞肉,他們是連口湯都別想喝到了。
再留下來,不僅吃不到肉,反而還有可能挨頓毒打。
於是,眾人也沒有再做糾纏,全都各自散開了,縮回了前院的屋子裡。
後院重新恢復了清淨。
張年站在柴房門口。
他手裡提著十幾斤重的白米,看著老張家那群人狼狽離去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呵呵。」
「都是一群賤皮子,還跟老子裝什麼大尾巴狼。」
「還收拾不了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