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將計就計!


  張年踩著厚厚的積雪,剛往回走出沒幾步。

  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回過頭,眼裡閃過一絲猶豫:

  「不對啊。」

  「這麼大的一齣好戲,連老本都賠進去了。」

  「要是就這麼放著不管,白白浪費了,豈不是虧大了。」

  張年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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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太清楚這個年代的規矩了。

  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

  男女作風問題,那可是碰都碰不得的高壓線。

  張程文現在大半夜的鑽進寡婦的被窩裡。

  這叫亂搞男女關係,這叫搞破鞋,要是被人給撞破了傳揚出去。

  絕對是要被掛上破鞋,拉到全村人面前去遊街示眾的。

  甚至。

  還要被送到公社保衛科,直接抓去農場勞改。

  這輩子都別想抬起頭來做人。

  想到這裡,張年越想越覺得心動。

  他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要不。」

  「老子現在直接喊一嗓子,直接搞他們一把?」

  「反正這個張程文,平時就沒少在背地裡干那些男盜女娼的齷齪事。」

  「今天晚上,也是時候好好的收拾他一下了。」

  張年都已經想好了畫面。

  只要自己現在扯開嗓子,在這村東頭大喊一聲抓破鞋。

  根本都不用自己動手。

  周圍那些熟睡的村民,只要一聽到動靜,保准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直接就能把這座土坯房給圍個水泄不通。

  到時候。

  當場把張程文和陳寡婦給堵在被窩裡。

  抓個現行,這兩人是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真要是那樣的話。」

  「現在要是喊一下。」

  「張程文和陳寡婦這兩個坐死的玩意,可就徹底廢了。」

  「被抓住之後,張程文那狗東西,肯定得去農場裡去砸石頭改造。」

  「連這個村子都待不下去了。」

  不過,這個念頭剛剛在張年的腦海里冒出來。

  就被他自己給生生的壓了下去,他臉上的壞笑慢慢收斂。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子的話,那可就太便宜他們了。

  老張家這群人,全都是一丘之貉。

  今天晚上這齣下藥抓現行的連環計,絕對不是張程文那個蠢貨能想得出來的。

  就老四那個滿腦子只有吃喝拉撒的廢物。

  根本沒這份惡毒的心機,也沒這份布局的膽量。

  真正的幕後黑手。

  肯定是張大山那個老狐狸。

  「擒賊先擒王啊。」

  「這個惡毒的連環計,肯定是張大山那個老絕戶想出來的。」

  「就是他在背後出的餿主意,想踩著我的屍體,給他們老張家換前程。」

  「既然你們全家都參與了這場算計。」

  「那我就必須得想個萬全的辦法。」

  「讓這個老畜生自食惡果才行。」

  張年心裡盤算得很清楚。

  如果自己現在衝動,直接把張程文給點了。

  頂多也就是把張程文送去勞改,毀了陳寡婦的名聲。

  可是。

  老張家的根基還在。

  張大山這個老東西,毫髮無損,依舊躲在背後逍遙法外。

  要是不能把張大山給徹底整死。

  就算張程文真被抓去勞改了,張大山還是會像一條躲在暗處的毒蛇一樣。

  以後肯定還得在背後,不停的給自己使么蛾子下陰手。

  說不定還會變本加厲的來報復自己。

  只有把他們全家都一網打盡,才能永絕後患。

  想到這裡,張年聳了聳肩膀,一臉無奈的說道:

  「算了。」

  「雖然現在很想立刻就把張程文這個狗東西整一頓。」

  「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還是得先忍一下。」

  「小不忍則亂大謀。」

  「既然你們老張家已經把戲台子給搭好了,我就先回去將計就計。」

  「等到了關鍵時候,老子再給你們來個絕地反擊。」

  做好決定後,張年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他回過頭又往陳寡婦家中瞥了一眼,滿臉嫌棄的搖了搖頭:

  「真是噁心啊。」

  「這個張程文,為了個工作名額,這胃口也太好了點。」

  「連這種滿臉橫肉的肥婆都能下得去口,也不怕被倒足了胃口。」

  「真不愧是老張家出來的種,屬實是個人才。」

  「算了。」

  「看不下去了,再聽下去我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還是先走吧。」

  張年沒有再停留。

  他緊了緊衣服,大步流星的沒入到了風雪交加的夜色之中。

  ……

  半個多小時後。

  陳寡婦家的木門,被人從裡面偷偷摸摸的拉開了一條縫。

  緊接著。

  一個像賊一樣的身影,順著門縫裡擠了出來。

  正是剛剛在屋裡辦完事的張程文。

  此時的張程文,整個人看起來簡直是狼狽到了極點,毫無形象可言。

  冷風一吹。

  直接順著衣領灌了進去,凍得他直打哆嗦。

  走起路來腳步虛浮,搖搖晃晃的,仿佛身體被徹底掏空了。

  最惹人注目的。

  是他原本就慘不忍睹的臉。

  被張年抽得紅腫的臉頰,此刻更是被吸得通紅一片。

  連耳朵根子都是紅的,就像是被放進開水裡煮熟的螃蟹一樣。

  臉上還留著幾個油膩膩的印子,看起來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顫抖了一會,張程文靠在土牆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用力抹了一下自己的臉,想要把印子給擦掉。

  可是。

  手剛一放下,他就不小心聞到了手指上沾染的味道。

  一股劣質雪花膏混合著常年不洗澡的餿味,直衝鼻腔。

  張程文胃裡一陣猛烈的翻騰。

  噁心的吐出來了:

  「嘔……」

  「瑪德。」

  「這回真是虧大了。」

  「要不是為了城裡的鐵飯碗,整死張年這個小畜生。」

  「就算是拿刀架在老子的脖子上,殺了老子。」

  「老子都絕對不幹這種噁心人的破事。」

  張程文越想越氣。

  越想越覺得憋屈。

  自己堂堂一個大老爺們,居然被一個寡婦給占了這麼大的便宜。

  今天真是給陳寡婦那個死肥豬賺到了。

  他轉過頭。

  惡狠狠的看了一眼身後的木門,在心裡暗暗發誓:

  「死肥婆,你給老子等著。」

  「等老子拿到了工作名額,進了城當了工人。」

  「你看老子以後怎麼收拾你。」

  罵完之後,張程文不敢在這裡多做停留。

  生怕被人給撞見。

  快步……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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