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新婚夜,吸血鬼爺爺被拉了一臉屎!


  很快。

  大傢伙就抬著那塊破門板,一路晃晃悠悠地回到了村里。

  門板上。

  

  張大山的胸口上,被強行塞了一張蓋著公社鮮紅大印的結婚證。

  這薄薄的一張紙。

  就像是一道催命符,死死地貼在這個不可一世的老頭身上。

  他整個人面如死灰,還在時不時地抽搐兩下。

  ……

  人群後方。

  張程文和張程武兩兄弟,像做賊一樣遠遠地跟著。

  兩人灰頭土臉,滿臉的絕望。

  看著親爹就這麼被抬進了村,木已成舟。

  他們只能無助地對視了一眼,聲音都在發抖。

  「老四。」

  「這下該怎麼辦。」

  「這結婚證都領了,蓋了鋼印了。」

  「難道咱們就眼睜睜地看著,真讓爸把陳寡婦這個破鞋給娶進門。」

  「這以後咱們一家人在村里,還怎麼抬得起頭啊。」

  「大哥,你問我,我問誰去。」

  「剛才在公社,張年那小畜生幾句話就把主任給忽悠住了。」

  「咱們連插嘴的份都沒有。」

  「現在這生米都煮成了熟飯,公家都認了這門親事。」

  「咱們還能怎麼辦,總不能去把公社給砸了吧。」

  ……

  兄弟倆長嘆了一口氣。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張年走在前面,指揮著村民們大搖大擺地進了老張家的院子。

  ……

  老張家大院。

  此時已經是熱鬧非凡。

  既然證都領了,這喜酒自然也是逃不掉的。

  ……

  張年站在院子中央。

  正熱火朝天地張羅著辦酒席的事宜。

  他大手一揮,直接吩咐村民們去老張家的地窖里搬白菜,去雞窩裡抓老母雞。

  反正用的都是老張家的東西。

  他是一點都不心疼。

  看著平日裡囂張跋扈的老張家,今天被人像打土豪一樣翻箱倒櫃。

  村民們全都是歡呼雀躍。

  「這一回,這十里八鄉的村民們可都就位了。」

  「全村人都見證了這場好戲。」

  「張大山啊張大山。」

  「有了陳寡婦這個極品攪家精在這兒守著你。」

  「你這個老頭子,以後的日子可有的好受了。」

  聽到村民們的議論。

  張年端起酒碗,大口的喝起了酒來。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落進胃裡,像是一團火在燃燒。

  卻只覺得一陣前所未有的痛快。

  這半個月來的謀劃,今天終於徹底落了地。

  ……

  上一輩子。

  他被這老張家的一群畜生欺壓了一輩子。

  父母被逼死,自己活得像條狗。

  心裡的那些委屈和怨恨,沉重得讓他喘不過氣來。

  直到今天。

  看著張大山吐血,看著老張家顏面掃地。

  他這心裡的惡氣,總算是發泄了些許出來。

  這還只是收點利息,以後的帳,他會和這群人慢慢算。

  ……

  很快。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張年也沒有再去理會老張家那些破事。

  更沒有去管張大山到底是死是活。

  等到碗裡的酒全都喝完了之後。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直接轉身出了老張家的大院。

  回到了自己的那個小破屋裡,直接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他睡得無比的踏實。

  ……

  而此時。

  老張家的主屋裡邊。

  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就像是張年所預料中的一般。

  這陳寡婦拿著那張蓋了章的結婚證,就等於是拿到了尚方寶劍。

  剛一進門,這女人的本性就徹底暴露出來了。

  可謂是無比的霸道。

  ……

  主屋的土炕上。

  張大山經過半天的緩和,這會兒總算是在絕望中撿回了半條命。

  他靠在牆根上。

  臉色慘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而在他的面前。

  陳寡婦早就脫了那件髒兮兮的破棉襖。

  雙手叉著水桶一樣粗的腰。

  滿臉橫肉緊繃。

  正氣勢洶洶地站在炕沿邊上,居高臨下地盯著張大山。

  直接指著張大山的鼻子,毫不客氣地大吼了起來。

  「死老鬼。」

  「別在這給我裝死。」

  「既然現在咱們已經領了證,我已經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了。」

  「那你趕緊把家裡的公帳,全都給我交出來。」

  「我告訴你。」

  「從今往後,這家裡的錢,包括大大小小的開銷。」

  「統統都歸我來管。」

  「你都老到這種半截身子入土的程度了。」

  「腦子也不好使,估計也管不明白這些帳目了。」

  「你交出來,以後我給你養老送終。」

  這番話音落下。

  屋子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張大山原本還閉著眼睛在養神。

  聽到陳寡婦這麼一說,整個人頓時愣住了。

  仿佛被人點了穴一樣,僵在炕上。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肥碩的女人。

  滿眼的不可置信。

  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吐血吐多了,出現了幻聽。

  「你。」

  「你說什麼。」

  「你敢再給我說一遍。」

  ……

  張大山在老張家裡,當了一輩子的土皇帝。

  向來是說一不二,囂張跋扈習慣了。

  連那幾個長大的兒子,在他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隻屬於他的管家權,那是他的命根子。

  現在竟然有個外來的寡婦,進門第一天就敢讓他交權。

  這簡直是在拔老虎的鬍鬚。

  ……

  可是。

  陳寡婦那是出了名的滾刀肉,她才不慣著張大山這臭毛病。

  更何況。

  現在她可是有公社的結婚證護體的合法妻子。

  這腰杆子硬得很,看著張大山這副死不認帳的模樣。

  陳寡婦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

  大嗓門又拔高了幾度。

  「怎麼。」

  「你耳朵是不好使了是吧。」

  「這人老了,不僅不中用,連人話都聽不明白了。」

  「那我就再給你說一遍,你給我豎起耳朵聽清楚了。」

  「老娘讓你把家裡的公帳,還有存的那些錢票。」

  「一分不差的都交出來。」

  「從今往後,交給我來保管。」

  「你這半死不活的樣,就別占著茅坑不拉屎了。」

  聽著陳寡婦這粗俗不堪又極度囂張的話語。

  張大山直接傻眼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破鞋才剛剛被逼著抬進老張家的門,連炕頭都還沒暖熱,就開始不安分了。

  直接獅子大開口,這是要騎在他張大山的脖子上拉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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