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告白
楊媛臉頰瞬間燒得滾燙，慌忙擺手推辭，聲音細若蚊吟。
「阿姨，這萬萬不可，東西是陳鈞挖到的，我一分都不能要。」
「什麼你的我的，一家人哪裡分得這麼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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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美芳不由分說按住她的手，態度十分堅決。
陳老二按捺不住滿心興奮，一拍大腿：「別推來推去了，既然定好，咱們現在立刻動身，早點挖完早點回來！」
陳鈞點頭應下：「行，那片老宅田地偏僻，離村子住戶遠，深夜動工不會被村民撞見，剛好適合現在過去。」
三人迅速行動，翻出家裡舊黑色長袖外套換上，避免夜裡挖泥土蹭上顯眼污漬。
又找來了鋤頭、鐵鍬、編織麻袋、手電筒、撬棍一應工具。
楊媛半推半就被拉著，四人悄悄推開後門，沿著田埂小路往山腳下老宅荒地趕去。
抵達地頭，陳鈞如今身體素質遠超常人，渾身力氣壯如猛虎。
他主動接過鋤頭：「挖土的活交給我，你們三人只用把刨松的泥土往邊上轉運就行，省點力氣。」
他挖地，陳老二、林美芳、楊媛三人各自拎著小鐵鍬，蹲在坑邊搬運浮土。
月色黯淡，只靠幾束手電光照明。
陳鈞掄起鋤頭不停深挖，泥土石塊接連翻出，大坑越拓越寬。
整整忙活兩個鐘頭，土層終於挖到兩米極限深度，坍塌大半的磚石地窖完整顯露在眾人眼前。
陳鈞放緩動作，小心翼翼撬開地窖殘破磚牆，伸手將那隻厚實的樟木箱穩穩抱了出來，又俯身清理地窖角落雜物。
幾隻腐朽不堪的木畫筒歪在牆角，外層木質早已爛成碎泥。
筒內絹本字畫受潮潰爛，墨跡、山水紋路模糊一片，徹底失去修復與收藏價值，只能隨手攏到一旁。
清點完地窖所有物件，四人又合力將挖出的泥土全部回填，踩實夯平地表，抹去一切挖掘痕跡，生怕留下破綻引人懷疑。
一行人抱著樟木箱、拎著工具，一路避著村口小路，鬼鬼祟祟折返家中。
這時天邊已然泛起淡淡的魚肚白。
凌晨四點多，村里常年早起的老人已經準備生火、出門餵雞鴨。
四人不敢耽擱，分頭衝進衛浴間沖洗滿身泥污，換好乾淨衣裳，才齊聚堂屋，鎖好大門，將厚重樟木箱擺在燈下。
陳鈞抬手掀開箱蓋，各色古玩器物整齊排布，在燈光下看得一清二楚。
他把每件物件對應的估價簡單說給父母與楊媛聽，算上箱內零碎金銀簪飾、玉件，整批藏品綜合市價足足一千三百多萬。
陳老二瞪圓雙眼，伸手輕輕撫過粉彩花瓶瓶身，止不住驚嘆。
「我的乖乖，單單這一箱子東西就值上千萬！當年這大地主，家底也太厚了，攢下這麼多寶貝埋在地窖里！」
林美芳也滿眼唏噓，伸手拉住身旁楊媛的手腕，再次重申先前的話。
「媛媛，你聽見了，這麼大一筆錢，分一半給你保管，這事就這麼定了，不許再推辭！」
楊媛看著滿箱珍稀古玩，又看向陳鈞，臉頰再次泛起一層緋紅。
「好……」
她聲若蚊蠅地說道。
陳老二伸手小心翼翼把樟木箱蓋子合上，又找了塊厚實舊布層層裹住。
他對陳鈞叮囑道：「這些寶貝金貴得很，你先去房間鎖好，別隨便擱外頭，免得哪天進來串門的人撞見惹閒話。」
林美芳揉了揉發酸的腰，轉身往樓下灶房走，邊走邊安排。
「你們先把箱子安置妥當，我去灶房煮一大鍋麵條，忙活大半夜都餓透了。」
「老二，你去後院菜畦掐一把新鮮空心菜，等下丟面里提鮮。」
「曉得。」
陳老二應聲，拎著竹籃子出門摘菜。
轉瞬二樓客廳只剩陳鈞和楊媛兩個人，四下靜悄悄的，只聽得見窗外幾聲蟲鳴。
陳鈞順手抱起裹好布的樟木箱，引著楊媛走進他住的這間客房，將箱子穩穩塞到衣櫃深處落鎖，回身反手帶上房門。
屋內燈光柔和，陳鈞身子斜倚門板，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楊媛臉上，直勾勾看得人心裡發慌。
楊媛被他看得手足無措，指尖不安地絞著衣角，往後輕輕退了半步。
她瞪大眼睛壯氣勢，「你，你一直盯著我幹什麼，看得我渾身不自在！」
陳鈞唇角揚著淺淺笑意，語氣直白又熱忱：「看你好看，越看越順眼！」
楊媛心頭微微發燙，嘴上暗忖這人真是油嘴滑舌。
可耳根卻控制不住泛起紅暈，心底藏著幾分藏不住的甜意。
她偷偷抬眼瞟了他一下，又飛快低下頭。
沒等她緩過神，陳鈞跨步上前，一手撐在她身側牆壁，將她圈在方寸之間，穩穩一個壁咚，溫熱的氣息盡數籠罩下來。
楊媛渾身一僵，呼吸都亂了節拍，不敢抬頭對視。
「你！你幹嘛！」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耍流氓，我以後都不理你了！」
楊媛心慌慌地開口，生怕陳鈞強迫她。
陳鈞沒有碰著她，只是放軟語調，輕聲開口。
「媛媛，我爸媽性子你今天也看明白了，都是實在本分的鄉下人，心腸軟，待人厚道，將來你要是嫁過來，二老絕不可能為難你這個兒媳婦。」
「我們陳家向來都是女人管家，我爸這麼多年掙的錢全數上交我媽，自己每個月就只留一百塊零花錢零用，半點私房錢都藏不住。」
「以後我所有的收入、古玩變現的錢，也全都交給你保管。」
一番話聽完，楊媛只覺得渾身燥熱，雙腿發軟。
她後背抵著牆面，聲音細若蚊蚋：「你……你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陳鈞目光真摯，直截了當道出心意：「意思就是我喜歡你！」
「其實，打從第一次見你我就動心了，現在問你，你對我有沒有一點喜歡？」
楊媛萬萬沒料到他會這般直白捅破心意，整張臉燒得通紅，睫毛慌亂地顫動，猶豫半晌才小聲回話：
「是有一點點好感，可你從來沒有正經追求過我，連一束花都沒送過，哪裡算正經心意。」
她撅起嘴巴，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