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糞坑藏佛頭
緊接著，又有村民陸續送來各種山里撿來的「奇石」。
一塊通體漆黑，油光發亮的石頭。
村民以為是墨玉黑寶，實則是普通黑曜石原石，硬度高、顏值高，卻僅能做廉價配飾。
幾塊紅綠相間紋理斑斕的雜石，村民誤以為是瑪瑙奇石。
實則只是普通七彩燧石，花紋好看，卻沒有什麼收藏價值。
還有幾塊半透明的奶白色石塊，看著溫潤如玉，酷似崑崙玉。
實則只是普通方解石，顏值出眾，質地卻粗糙，不值分毫。
無一例外，這些石頭都是顏值極高，極具欺騙性的普通礦石。
外行看著珠光寶氣像極了名貴珠寶玉石，實則中看不中用，沒有太高市場價值。
「啊，這麼漂亮的石頭，真的不值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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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很鬱悶。
陳鈞笑了笑道：「真不值錢，你們自己搜搜就知道了，我又不坑你們！」
「你們要是喜歡，可以自己留著把玩，圖個賞心悅目，要是想賣，我也就普通價格收，最多也就千把塊了。」
村民們聽到還能賣千把塊，都選擇了出手。
對尋常農戶而言，千把塊不算小數目
甚至抵得上一兩個月的農活收入。
而且都是山裏白撿的東西，純粹是意外之財，沒人捨得錯過。
陳鈞轉帳給他們，把這些水晶、黑曜石、燧石、方解石原石全部收下。
這些石頭顏值還是有的，他再打磨一下，可以做成奇石擺件，擺在古玩店裡面。
看到錢到帳的村民個個喜滋滋。
就在小院熱鬧時，村口傳來一陣拖沓的車輪滾動聲。
伴隨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順著風勢撲面而來，瞬間壓過了小院的人氣。
原本喧鬧說笑的村民臉色齊齊一變，下意識抬手捂住口鼻，眉頭緊緊皺起，滿臉嫌棄憤怒。
「什麼味兒啊？這麼臭！」
「簡直熏死人了！誰把糞桶推村里來了？」
「太埋汰了！我手裡的李子都吃不下去了，這下被臭味糟蹋了！」
眾人循著味道望去，只見村裡的老實村民老周，正陪著一個陌生中年男人走來。
男人推著一輛老舊的木板手推車，車身上蓋著一塊發黑的破麻布，刺鼻的惡臭正是從麻布底下源源不斷滲出。
一路行來，沿途村民紛紛避讓，捂鼻側目，滿臉嫌棄。
老周臉上滿是尷尬，連忙上前對著眾人拱手致歉，又連忙介紹身旁的親戚。
「各位鄉親別介意，這是我么爸，隔壁鎮的，他今天是真有個老物件，想拿來讓小鈞長長眼，不是故意熏大家的。」
推車的中年男人臉頰通紅，侷促地搓著手，滿臉不好意思，聲音都帶著窘迫。
「對不住各位，實在對不住！這東西藏得太特殊，味道實在散不掉。」
陳鈞嘴角抽抽，「你說，這什麼東西？」
中年男人嘆了口氣，緩緩道出緣由。
「當年除四舊的時候，到處砸佛像，毀古物，我爺爺親眼看著廟裡的完整佛像被砸爛，佛頭被鋸下來丟棄，心疼得不行。」
「老人家覺得好好的古佛糟蹋了太可惜，就趁著夜裡沒人，偷偷撿了一個完整的佛頭藏了起來。」
「那時候家家戶戶查得嚴，家裡根本藏不住大件舊物件，唯獨後院的茅坑隱蔽，沒人會去翻看。」
「我爺爺就找了個高處的坑位，把佛頭用油布裹著放在裡面。」
「那裡位置偏高，平日裡糞便積水淹不到，就是常年悶在潮濕污穢的地方，積了幾十年的臭味。」
「我也是想起我爺爺生前提過一嘴，聽說你們這裡收古董，就特意去茅坑深處挖了出來，好不容易清洗了兩遍，可這臭味怎麼都散不掉。」
話落，圍觀村民瞬間譁然。
議論聲此起彼伏，全是惋惜和嫌棄。
「我的天！把佛頭藏茅坑裡？這也不怕佛祖怪罪！！」
「怪罪什麼，要不是他們藏起來，這個佛頭說不定早就碎成渣了！」
「可好臭啊！誰要？」
「就是，再好的古董，泡了幾十年茅坑，臭成這樣，怕是徹底廢了吧？」
「可不是嘛！古董起碼要乾淨沒有異味吧，這一股子糞臭味，哪個大老闆看得上？白瞎一個老物件了！」
眾人紛紛搖頭。
此刻，那股濃郁的惡臭已然飄到陳鈞身前，哪怕他定力過人，也忍不住微微蹙眉。
他抬手虛扇了一下氣味，出聲叫停二人：「你們先別往前推了，原地停下，把布揭開我看看。」
陳鈞可不想自己去鑑定，用透視眼看了一下。
【物品：唐代漢白玉釋迦牟尼佛頭】
【價值：140萬】
【真品解析：該佛頭為中唐時期皇家寺院造像，採用整塊上等漢白玉雕琢而成……因常年置於茅坑，附著潮濕霉斑與細菌附著物……專業深度清潔、脫霉、去味、封蠟養護後，可恢復完整品相，是極具收藏和考古價值的唐代精品古造像。】
陳鈞挑眉。
沒想到在茅坑裡走了一遭，這個佛頭也沒有貶值。
就是臭！
還有細菌這些。
中年男人忐忑地湊上前，緊張問道：「小鈞，你看這東西……是真古董不？還有沒有價值？」
陳鈞點頭如實說道：「東西是真的，而且是正經的老物件，價值極高。」
男人瞬間眼睛一亮，滿臉狂喜。
可下一秒，陳鈞話鋒一轉：「但你也清楚，它在茅坑藏了幾十年，霉斑細菌遍布表層，異味深入石層，現在這狀態，一文不值。」
「沒有任何一個藏家會入手一件帶著異味，布滿污霉的古董。」
中年男人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急忙慌道：「那簡單！我現在就回家，拿洗潔精、洗衣粉反覆搓洗，多衝幾遍，肯定能洗乾淨！」
陳鈞連忙制止。
「千萬別！」
他耐心解釋：「普通洗滌用品酸鹼失衡，蠻力刷洗會磨損佛頭表層的包漿與細微紋路，破壞唐代造像的原始皮殼。」
「這物件價值百萬，極其嬌貴，外行隨便清洗，只會徹底毀了古物，到時候神仙難救。」
「你現在立刻開車進城，去專業的文玩養護店，買專用的古物除菌劑，脫霉液，中性養護清水和天然蜂蠟，全部買最好的。」
「」東西買回來，我親自幫你清理養護，保證恢復原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