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主僕契約
龍魚說到這裡，有些氣憤。
「我便是被一個大能利用這片群山的地脈秩序鎖定，被山川氣韻層層封禁。」
「這種封印，雖然表面上看我還是自由的，卻像是魚兒被關進了水缸，再被蓋上蓋子上面還壓了石頭，無力掙脫。」
「我如今，就好像魚兒被圈養在缸里似的，能動用控水神通攪動這暗河水浪，卻永遠無法踏出這片地脈籠罩的範圍。」
「只要我靠近河道出口，無形的地脈枷鎖便會爆發強大的力量，將我強行拽回，同時瘋狂吞噬我的本源靈氣。」
「這不知道多少年來，我無數次嘗試衝擊封印，每一次都被地脈之力重創本源，損耗加劇。」
「久而久之，我再也無力抗衡，只能困守此地，靜待油盡燈枯。」
「所以——」
龍魚的呼吸逐漸粗重，「只要你救我脫困，不管你說的事情有多麼難以完成，我都可以幫你完成！」
聽完前面的解釋，陳鈞好像明白了什麼，但聽到龍魚又叫他幫忙，陳鈞也發愁。
他開口道：「前輩，我也想幫你，可我實在無計可施！」
「這什麼山川之靈能束縛您，您又能輕易殺死我，我又哪裡有辦法救您呢？」
他心緒飛速閃動，暗自權衡利弊。
昊天珠是他最大的底牌和秘密，絕對不能暴露，更不可能將龍魚收入珠中帶離此地。
一旦他有昊天珠的秘密泄露，後患無窮。
除此之外，他對什麼上古地脈封印，山川禁錮一無所知，根本沒有半點破局的辦法。
「我不懂上古禁制，不知地脈解法，沒有任何手段能破開這片山川封印，幫您脫離地底囚籠。」
陳鈞坦誠說道。
龍魚幽深的豎瞳靜靜凝視著他，說道：「你無需懂破禁之法，也無需耗費修為解封。」
「你身具人間道韻，不受上古山川封印桎梏，只需與我締結契約，以羈絆借力，便可帶我掙脫地脈鎖鏈的束縛，隨你一同走出這片暗河絕境。」
陳鈞微微一愣：「締結契約？」
「不錯。」
龍魚龐大的身軀微微浮動，鱗甲在幽暗水光中泛著冷冽光澤。
它的意念沉穩傳來：「你我締結主僕契約。」
「我自願為仆，依附於你，借你身上的凡世道韻，抵消山川封印的禁錮之力。」
「待我徹底脫困，重獲自由的剎那，你就解開契約，你我再無牽絆。」
此言一出，陳鈞心頭瞬間警鈴大作，滿腹疑慮。
上古龍魚，存活萬古的山海異種，神通蓋世，底蘊莫測，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屈身做凡人修士的僕從？
哪怕只是臨時契約，也太過蹊蹺。
這等存在，眼界心性遠超世人，絕不可能輕易低頭。
所謂自願為仆，十有八九藏著不為人知的算計。
陳鈞神色謹慎，緩緩開口試探：「主僕契約太過偏頗，我不願占前輩便宜不知是否有平等共生之類的契約？」
「你我定下平等締約，互幫互助，互不隸屬，豈不是更好？」
龍魚沉默片刻，語氣帶著一絲無奈：「有平等契約，但極不穩定，風險極大。」
「山川封印紮根地脈億萬年，規則霸道無雙，平等羈絆力道均衡，無法徹底對沖禁錮之力。」
「締結之後，要麼我隨你成功離開封印之地，要麼羈絆反噬，將你一同鎖死在這片地底暗河，永世無法脫身。」
「我冒不起這個風險，你應該也不敢賭自己的一生。」
這話瞬間戳中了陳鈞的顧慮。
他眉頭緊緊皺起，心底亂如麻。
局勢一目了然，他此刻還被水流禁錮，生死拿捏在龍魚手中。
若是直接拒絕締約惹怒了這頭上古異獸，對方只需心念一動，便能將他碾壓致死，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可要是答應主僕契約，以龍魚的閱歷與手段，誰能保證契約沒有陷阱？
一旦被對方暗中算計，淪為對方僕從，他會不會被奪氣運之類的？
那便是萬劫不復！
賭，還是不賭？
短暫的權衡掙扎後，陳鈞咬牙下定決斷。
橫豎已是進退兩難，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他看向龍魚：「我可以答應與你締結契約，助你脫離封印，但我從未接觸過上古契約道法，不懂締結之法，需要前輩指引。」
見陳鈞鬆口，龍魚周身縈繞的凜冽威壓悄然散去幾分，同時鬆開對陳鈞的禁錮。
它語氣聽起來愉悅了幾分：「無需你費心施法，契約由我開啟。」
「規則極簡，你我各自逼出一滴本命精血，匯入契約圖騰對應位置，便可瞬間完成締約。」
「好。」
陳鈞活動著身體，點頭做準備，透視眼卻悄然開啟，時刻緊盯周遭一切異動。
嗡——！
下一瞬，整片幽深水潭驟然震顫。
暗河水面上憑空浮現出一圈繁複古老的血色圖騰。
紋路縱橫交錯，刻錄著上古晦澀的符文，隱隱流轉著暗紅色的詭異微光。
圖騰分為左右兩處核心陣位，一主一仆，界限分明。
「人類，這左邊，為仆位，右邊，為主位，你看好了。」
龍魚巨大的豎瞳深處掠過一絲無人察覺的狡黠，速度極快逼出一滴瑩潤的暗紅色精血。
這滴精血裹挾著蠻荒上古氣息，精準飛入左側僕從陣位。
表面看起來循規蹈矩，毫無異常。
可就在精血落位的瞬間，圖騰紋路暗中流轉偏移，借著陳鈞不懂上古契約規則的漏洞，悄然篡改了陣位歸屬！
龍魚看似落在仆位的精血，實則暗中鎖死了主人陣位，只留下方卑微仆位，等候陳鈞的精血落入！
它打的主意無比陰毒——假意自降身份居仆位，實則反向締約，藉此將陳鈞鎮壓為自己的血脈僕從。
上古契約成型不可逆，一旦締約完成，陳鈞神魂便會被它牢牢鎖死，生生世世受制於它！
到時，就把自己的氣息灌注到陳鈞身上，把陳鈞的精氣吸過來，他們異位而處！
他脫困，陳鈞代替它被封印！
啊哈哈哈！
這便是它隱忍萬古、精心算計的翻盤之機！
龍魚在心裡不斷狂笑，顫慄！
陳鈞凝神緊盯圖騰，開啟的透視眼瞬間穿透表層虛假紋路，看清了契約最核心的本質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