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他得承這份情
沐清瑤聞言,轉頭冷冷盯著他,眼神凌厲逼人。
她看著惶恐不安的吳奈溫,一字一句,霸氣凜然:
「收了定金,是簽完合同,全款交割完畢了?」
吳奈溫嘴唇發顫,低聲道:「還、還差全款結清……」
「既然沒有全款交割,交易就不算徹底完成。」
沐清瑤唇角勾起一抹張狂肆意的弧度,語氣篤定,不容置喙。
「別說交易沒完成,就算他今天全款付清,合同落地!」
「我沐清瑤想要的東西,整個緬北礦區,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她周身護衛齊齊上前一步,槍械輕響,肅殺之氣籠罩全場,壓死了吳奈溫反駁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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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奈溫僵在原地。
他很清楚,軍閥勢力一手遮天,真要硬搶,他一個礦區負責人,根本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只能對不起陳鈞了。
遠在市區兌換美金的陳鈞,尚且不知,自己辛苦篩選的頂級原石。
已經被霸道蠻橫的軍閥大小姐強行盯上!
……
幾個小時後。
重型貨運卡車碾過紅土山路,一路灰塵滾滾。
車廂里整齊碼放著一沓沓嶄新的美元現鈔,沉甸甸的重量壓得車身微微下沉。
這裡可是二十多億!
陳鈞坐在副駕駛位,隨行嚮導開車,車子再度停在木那場口辦公房前。
他推開車門下車,吳奈溫聽見車子聲音就出來了,看到他,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那個,陳先生……實在對不住,我們的交易,不能完成了。」
陳鈞皺眉,「為什麼?」
「哎,是這樣,你挑選出來的原石,被沐家大小姐看上了,她拉走了!」
陳鈞:「???」
吳奈溫心虛道:「沐大小姐沐清瑤,是我們這邊最大軍閥的女兒,她帶著護衛這些過來的,我也不敢跟她對抗,她下令讓護衛,把你標記的所有原石裝車運走了。」
「我礦區的安保隊員雖然也有槍,但是怎麼有實力跟軍閥對抗?所以……」
陳鈞嘴角抽搐,問道:「她拿走了全部料子?」
「皮殼好的拿走了,表現不好的沒拿。」
吳奈溫長嘆一口氣,滿心愧疚,「這樣,那些皮殼不好的,我給你打八折,你重新選其他高端料子,我給你打九折。」
陳鈞搖頭,「把那些皮殼不好的給我拿下就行,其他的就不挑了。」
他已經把好的全部挑完了,剩下沒要的都是品質不佳,或者是品質還可以,但有裂有蘚的,他看不上。
「行,那你先前交付的五百萬美金定金,已經足夠拿走這些次料尾料了,你直接裝車帶走吧,或者你給我個地址,我給你送也行。」
吳奈溫也不強求。
陳鈞讓他幫忙運送一下。
又轉身朝著卡車揮手,「車上現金原路運回市區。」
這筆現金本來是要交易的,但現在也只有回去充進卡里了。
陳鈞靠在座椅上,側頭看向身旁的嚮導,出聲詢問。
「和我說說,這個沐家軍閥,究竟是什麼來頭?」
嚮導神色驟然凝重起來,細細講解起緬北割據格局。
「陳先生,整個緬甸北部,都不是中.央政.府能全權管控的地界。」
「這裡大大小小盤踞著數十支獨立武裝軍閥,各自劃分地盤,自主收稅,開採礦產,軍政.府的法令在帕敢、木那這片玉石礦區近乎形同虛設。」
「沐家是掌控帕敢全域玉石礦區的地頭軍閥,嫡系隸屬克欽武裝分支,家主手握正規作戰兵力足足八千餘人。」
「其中精銳野戰部隊兩千人,都配備自動步槍,輕型裝甲車。」
「剩餘六千多民兵,駐防各個礦場和邊境關卡,整片翡翠產區的通行權,開採許可權,全由沐家一手敲定。」
「緬北各大軍閥割據勢力劃分明確,佤邦聯合軍是緬北體量最大的武裝,常備兵力三萬以上。」
「克欽獨立軍總兵力過萬,還有上萬預備役,果敢幾大家族私兵合計兩三千人。」
「而沐家靠著翡翠礦產暴利養兵,在帕敢這片玉石核心區是絕對的土皇帝,連緬甸地方政.府官員登門拜訪,都要禮讓三分。」
嚮導苦笑一聲,繼續補充道:「沐家雖然兒子多,但沐清瑤是沐將軍唯一的女兒,從小被萬般寵溺,性子霸道蠻橫。」
「她仗著家族武裝勢力強大,橫行周邊礦區,看上的原石、商鋪、產業,向來都是強取豪奪。」
「過往不少華夏珠寶商和原石大戶被她截胡貨源,大多都只能忍氣吞聲。」
「哪怕吃了大虧,也不敢和手握重兵的沐家硬碰硬,生怕後續被封鎖礦區入境權限,徹底斷絕玉石貨源渠道。」
「凡是木那、帕敢所有場口,每年開採的頂級翡翠毛料,沐家都要優先挑選截留,剩下的才會對外開放售賣。」
「吳老闆只是礦區承包人,頭頂還受沐家管轄,大小姐親自開口搶貨,他是真的半個不字都不敢反駁。」
陳鈞靜靜聽完講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握重兵又如何?
蠻橫霸道又如何?
區區地方軍閥,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終究不堪一擊。
今日沐清瑤強行奪走他的原石,看似占盡便宜,但終究是為他做嫁衣!
本來陳鈞是不好意思直接把這些翡翠給用空間搶走的。
但既然慕青瑤不想讓他花錢,那他也得承這份情,今晚上就去把這些翡翠給收了!
……
夜色如墨,籠罩著緬北帕敢礦區整片大地。
山林間晚風呼嘯,整片沐家管控的礦區駐地燈火稀疏,守望塔上的探射燈偶爾閃過。
核心的軍閥府邸內外,徹夜亮著不滅的探照燈,層層守衛森嚴,。
陳鈞看著時間到了凌晨一點,換了一身純黑色緊身夜行衣,隨後從空間裡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
他往臉上撲了點清水,把面具覆在臉上。
用手捏了捏,那薄如蟬翼的面具就和他的皮膚完全貼合在了一起。
陳鈞看著鏡子,將自己的鼻子捏成了鷹鉤鼻,又把眼睛捏小了一點,嘴巴捏成了厚嘴唇。
眨眼間,那張俊朗出塵的華夏青年面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五官普通,丟在緬甸街頭毫不起眼的本地路人面孔,毫無任何辨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