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跟他單挑?我是幕僚呀!


  八公主府內。

  長槍揮舞之聲,響了一個上午,練武場邊的木樁倒了三根,第四根也快撐不住了。

  李舜華如瀑的黑髮高束,在空中飛舞,手裡緊握著備用長槍,她每刺出一槍,地上的碎木就多一片。

  隨著最後一槍甩出,槍風直接震散了樹上的落葉。

  身旁來傳話的管事嚇了一跳,連靠近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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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說一遍,百姓在傳什麼!」李舜華收槍,英姿颯爽,聲音發冷。

  管事連忙跪在地上,額頭全是汗:「回公主,茶樓里說……說您昨日殺進鎮國王府,結果敗給蕭世子。」

  李舜華握槍的手攥得更緊:「這件事他們怎麼知道的……還有呢!」

  管事嗓子發乾:「還說……還說您言而無信,輸了不認帳,還說……說您紅著臉離開,是對蕭世子動了心。」

  砰!

  長槍砸在地上,青石板哎喲一聲,裂開了!

  管事嚇得直接頭著地,「公主恕罪!不是小的說的,是全城都在傳……」

  李舜華飽滿胸懷劇烈起伏,她不怕輸,也不是沒輸過。

  戰場演武,武苑比斗,誰能一輩子不敗?

  可被人說成輸不起,被人說成嬌羞動心,她渾身血都往腦門沖,眸中冒火:「蕭星越!好,真好!」

  「公主,謠言止於智者,您不必往心裡去。」

  廊下,一道青衫身影走來,許懷庸手裡捏著摺扇,姿態恭敬:「蕭星越昨日能贏,全因公主右肩舊傷未愈,他定然是提前查了您的槍路,趁您舊傷牽動時偷取一招,這種投機取巧之輩,我等羞與為伍。」

  李舜華沒說話。

  她確實有舊傷,昨日最後一招,肩上舊疾也確實被牽動。

  但蕭星越時機抓得太准,何嘗不是一種能力?

  許懷庸看出她動搖,立刻加了一把火:「更歹毒的是婚約,他日您嫁入鎮國王府,便要困在京都,困在內宅,困在他蕭星越身邊!」

  李舜華臉色驟冷,「他不配!」

  「他自然不配,可架不住,這種厚顏無恥的狗皮膏藥,若是被他黏上,公主也不好甩掉……」許懷庸故作思索後,摺扇一合:「下官倒有一計,您如今傷勢好轉,不如去武苑,與他公開一戰,當著勛貴子弟,禁軍校尉,京都百姓的面,將蕭星越打敗,讓所有人知道,他配不上公主?」

  「這……會不會不太好?蕭家乃護國重臣,我雖說想退婚,但也沒必要讓他顏面掃地。」

  李舜華遲疑,她與李望舒等人不同,李舜華自幼對邊境將士們崇拜,蕭家歷年來更是邊境戰神,所以李舜華並不忍心讓蕭家太難堪,昨日她闖入蕭家,也是想私下解決婚事,而不是等一個月後,公開對蕭星越投票,讓蕭家蒙羞。

  許懷庸心中著急,嘴上立刻道:「公主!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何況蕭星越與您的事情,如今全城沸沸揚揚,那些看不起您女兒身的老臣,可都看著……咱們就應該果斷點,徹底讓蕭星越死了這條心。」

  他又語氣溫和了些,「而且比武點到即止,公主又不是真的要他蕭星越的命……」

  「讓我再想想……」

  眼看李舜華還在猶豫,許懷庸心裡更不爽了,到時候刀劍無眼,他要暗中在李舜華的槍上加點毒,讓蕭星越這個情敵,永遠死在擂台上!

  許懷庸正想再給李舜華洗腦,府門外忽然傳來聲音。

  「公主,宮中來人傳旨了!」

  李舜華眉頭一皺,許懷庸也怔了下。

  很快,一個傳旨太監進了練武場,身後跟著幾名禁軍。

  太監手捧聖旨,尖細嗓音響起:「聖旨到。」

  李舜華立刻放下長槍,跪下接旨,許懷庸也跪在一旁。

  太監展開聖旨:

  「奉

  天承運皇帝

  詔曰:

  京都傳聞,八公主不敵鎮國王府世子蕭星越,朕甚覺臉面無光,准公主府與世子再戰……特令……」

  許懷庸心頭猛地一喜!

  真是天助我也!

  連皇帝都看不過去,要讓八公主再戰蕭星越!

  只要聖旨一下,蕭星越想躲都躲不了!

  太監繼續念:「特令八公主府幕僚許懷庸,於今日午後,在武苑與蕭星越公開比武,以正視聽。」

  許懷庸臉上的喜色僵住,他緩緩抬頭:「誰?」

  太監看向他:「是你呀,接旨吧。」

  許懷庸整個人都懵了:「公公,是否念錯了?比武之人,不該是八公主與蕭星越嗎?」

  太監皮笑肉不笑:「胡說!陛下聖旨,咱家還能念錯?還是說,你要抗旨?」

  抗旨二字,讓許懷庸後背瞬間冒汗,他再蠢也知道,這不是能講理的事。

  許懷庸只能咬牙:「下官,接旨。」

  等傳旨太監離開,李舜華輕嘆道:「沒想到父皇也關注此事了,我本不想讓蕭星越難堪,但如今已不是我能控制的了,許軍師,我記得你是一品武者,教訓蕭星越的事,便靠你了。」

  許懷庸臉色難看。

  我特麼文官呀!我是軍師呀!

  他氣得差點吐血,但轉念一想,對手是蕭星越這種,連上戰場都沒資格的弱雞廢物,他也不是打不過。

  而且,只要他當眾擊敗蕭星越,也能讓李舜華另眼相看,甚至芳心暗許!

  「公主!」許懷庸深深一拜:「今日,屬下定助您退婚!」

  ……

  武苑。

  午後還沒到,人已經堵滿了。

  勛貴子弟擠在看台上,禁軍校尉抱臂站在外圍。

  茶樓說書人拿著小本子,眼睛亮得狠,等待著這場比試,為將來說書添些故事。

  街邊閒漢也混了進來,人人都在等。

  皇帝突然下旨,讓八公主府幕僚許懷庸與蕭星越比武,這事太怪,偏偏消息很快傳了出來,搞得全京城都來了精神。

  「你們說,陛下這是不是在替八公主出氣?」

  「那也該讓八公主自己打啊,讓幕僚上,什麼意思?」

  「你懂個屁,許先生是八公主身邊最信重的人,他贏了,也等於八公主贏。」

  「可蕭世子昨日不是贏過八公主嗎?」

  「那是傳聞,今日才是真章。」

  武苑中央。

  蕭星越站在場上,面上帶笑,心裡罵得很髒。

  「皇帝這個老狐狸!手段比我還髒!」

  他之前本想借皇帝的眼線,坑許懷庸一把。

  沒想到皇帝轉手就把兩人丟上了武苑。

  好一招一石二鳥。

  他蕭星越要是贏了,就等於替皇帝除掉敵國細作了,雖說許懷庸的細作身份,是蕭星越瞎掰的,但對於帝王來說,寧殺錯不放過。

  他蕭星越要是輸了,呵呵,那他蕭星越就死在許懷庸手裡了唄,皇帝再來一句許懷庸比武失手,害死世子,罪該萬死,兩邊就都處理乾淨了。

  蕭星越看向入口。

  人群忽然一陣騷動,李舜華身穿大紅勁裝,勾勒出她高挑身段,英姿颯爽地走來。

  身後跟著八公主府的人,許懷庸也換上了一身武夫打扮,隨行其中。

  李舜華來到看台下,看到周圍這麼多人,再看到台上獨自站立,孤零零的蕭星越,她想起蕭家的沒落,心中唏噓,不忍道:「蕭星越,我府中幕僚身懷一品武道多年,你打不過的,與其等下血濺武苑,不如你現在認輸,我可以向父皇求情,作罷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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