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打你需要理由?
蕭星越搭箭,這一次,對準的是這官員的眉心。
白獅國官員的聲音戛然而止。
蕭星越鬆開手,箭矢擦著這人頭頂飛過去,一縷金髮被箭風削斷,箭頭釘在他身後的木柱上,嗡嗡作響。
那官員僵在原地,沒了血色,褲子濕了一片。
白獅國使團終於沒人再敢大聲叫嚷,他們看向蕭星越的眼神,全都變了。
此前,他們面對大夏官員,多數時候,只要拿出使團身份,拿出邦交說辭,便能將人鎮住,哪怕有些官員心裡不滿,也只會賠笑周旋。
可蕭星越不一樣,他根本不怕把事鬧大。
最可怕的是,他射完之後,臉上居然沒有半點慌亂,甚至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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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什麼?說明此人是真的橫,橫習慣了!
「鴻臚寺的人呢?」
白獅國領頭的使團官員終於忍不住回頭:
「你們就這樣看著?大夏世子傷我白獅使者,你們不管?」
嚴文海沒來,少卿也沒來,因為被換了。
現在登場的,是四公主李綰晚安排的人。
這位少卿只是壓下內心的震驚,笑道:
「這個……白獅國諸位,不如先替傷者止血?」
白獅國領頭官員怒道:
「我們要大夏給一個交代。」
鴻臚寺少卿想了想,憋出一句:
「要不,算了吧。」
白獅國眾人:「……」
那領頭官員不可置信:
「算了?你讓我們算了?」
鴻臚寺少卿臉色尷尬。
他也不想這麼說,可他能怎麼辦?
蕭星越現在不止是國典主事,還是四公主那兒新晉的紅人,他哪裡敢去觸怒眉頭?
何況,這群白獅人自己先放箭,真鬧到皇上面前,也占不了理兒。
鴻臚寺少卿笑臉不改,低聲勸說白獅國:
「諸位可能不清楚,蕭世子除了主持國典,還是京都最不好惹的紈絝之一。
你們橫,他比你們還橫。
你們大可去打聽打聽,京都有幾個像他這樣橫的紈絝?」
白獅國官員面色難看,蕭星越用實際行動證明了鴻臚寺少卿說的話,他們怎麼反駁?也挨上一箭嗎?
蕭星越把長弓遞給趙元寶:
「讓醫官來,先把人救了。
白獅國申報射箭,可以,弩手確實有點東西。
但國典期間,所有試射,必須登記,弩箭入庫,箭頭也要逐支檢查。」
趙元寶點頭,明白了檢查暗藏的意思,想要通過,就要大出血!
叫你白獅國敢亂射箭!
白獅國領頭官員很想反駁,但是洛倫哀嚎著,他終究只擠出一句:
「白獅國記住了。」
白獅國準備帶人離開,洛倫被兩名同伴架著,每走一步,傷口都往外冒血。
他面目猙獰扭曲:
「不能就這麼算了,大夏世子羞辱白獅,還傷了我!」
領頭官員阿爾諾回頭看了一眼校場。
白獅國靠著弩手立國,靠著木材鐵礦和獅子聯盟撐腰。
白獅之外,還有金獅,紅獅,三獅諸邦,大大小小的獅旗插在西陸山地間。
白獅國算不上聯盟最強,但他們最愛沖在前頭,因為背後有大哥撐腰,所以比真正的大哥還要跋扈。
泰西靠海船和火器,北寒毛熊靠嚴寒和蠻橫體格,這兩個勢力都很龐大,實力又強,反倒不需要天天把強大掛在嘴邊。
白獅國不同,他們越不是最強,越要讓所有人看見自己強!
而今日,他們被一個大夏世子當眾射翻,這口氣若吞下去,國典結束後,白獅國豈不成了所有使團的笑話?
阿爾諾抹了把臉:
「去叫人。」
一名弩手愣住:「叫誰?」
阿爾諾咬牙:
「所有參與國典的人,讓他們來評評理。
洛倫捂著腿,亦咬牙切齒:
「對,把事情鬧大,讓所有人看清,蕭星越根本沒把外邦使團放在眼裡!」
沒過多久,校場外就熱鬧了起來。
南芸國琉疆國聯袂而至,北寒使團來了幾名壯漢,大和那邊,櫻島倆兄妹也到了。
苟儷使團的金玉珠和金光洙匆匆趕來,泰西姐弟也沒落下。
最後,校場外已圍了滿滿一圈,鴻臚寺官員站在角落,個個面帶苦色。
他們沒想到,白獅國不肯罷休,自己敲鑼打鼓喊來了人。
阿爾諾見人來得越來越多,膽子也跟著膨脹。
他扶著洛倫,站到人群中央:
「諸位,今日請大家來,是想讓大家主持個公道。」
他指向校場內:
「鎮國王世子蕭星越,身為國典主持之人,不顧邦交,不講規矩,僅因一點誤會,便用箭射傷我白獅國使者,看看,看看!」
洛倫適時抬起鮮血淋漓的大腿:
「他想殺我,還威脅我們。」
這話一出,幾名白獅弩手立刻義憤填膺:
「大夏就是這樣招待來客的?
我們白獅國受邀而來,不是來受辱的!」
阿爾諾掃過四周:
「他今日能如此對待白獅,便說明他根本不把諸位放在眼裡,難道諸位願意忍?」
他在等,等泰西北寒站出來,等所有人一起把蕭星越逼到角落……
只要將場面鬧大,大夏皇帝還真能偏袒一個世子不成?
可人群安靜了片刻,最先開口的,是金光洙。
金光洙神情嚴肅:
「白獅使者是否有些誤會?
大夏乃禮儀之邦,蕭世子也是我等見過最講道理的人。」
阿爾諾愣住,懷疑這苟儷人說錯話了。
金光洙繼續道:
「他若如此對你,你有沒有想過,是你自己哪裡做得不對?」
阿爾諾難以置信,兇狠地盯著金光洙:
「你說什麼?」
金玉珠也跟著點頭:
「我們苟儷使團在京都已有時日。
鴻臚寺安排妥當,蕭世子待人也周全,怎麼偏偏到了白獅國這裡,就出了問題?」
她輕輕蹙眉:
「難道你們白獅不反思反思嗎?」
阿爾諾臉色難看。
苟儷算什麼?一個被泰西軍隊打開過國門的地方,居然敢教他反思?
但櫻島景明也開口了:
「我大和使團入京後,世子多番照拂……」
他看向阿爾諾:
「我等一向有禮,未曾遇到白獅使者所言之事。」
櫻島千鶴也冷眼看向白獅:
「是啊,白獅國先前在驛館就鬧過數次,怎麼如今又在校場鬧?總不能每次都是別人有問題吧?」
阿爾諾臉色愈發難看,但他沒把苟儷和大和放在心上。
這兩個地方,國土都很狹小,說話能有什麼分量?
阿爾諾將目光看向泰西使團,希望泰西能說句話:
「泰西諸位,你們行走四海,最重視規則與尊嚴,請諸位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