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懷疑人生的皇帝
各國青年才俊互相看了看,不少人都品出味兒來了。
皇帝都發話了,那就意味著,接下來的校場切磋,他們可以放開手腳。
李望舒氣得鼓起臉:
「父皇怎麼這樣。」
李妙清冷哼一聲:
「就是想看蕭星越丟臉,還說什麼玉不琢不成器。」
皇帝覺得這安排很妥當。
年輕人嘛,誰不愛爭?誰不想出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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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九位公主,各個容貌出眾,身份尊貴,又各自掌著不同勢力。
莫說外邦青年,便是京都那些勛貴子弟,私下誰不想與公主親近?
今日他給了機會,給了場面,也給了蕭星越一個知難而退的台階。
接下來,只要有人站出來,展露本事,只要女兒們稍微動搖,蕭星越想要迎娶九位公主,就成了笑話。
他甚至已經替蕭星越那小子想好了退路。
輸了沒關係,做個安穩世子,守著李望舒,享一輩子榮華富貴,總比抱著不該有的心思,把自己折騰進萬丈深淵強。
可高台下,櫻島景明沒有動。
大和皇子站在使團前方,竟罕見得有些為難。
他看了一眼蕭星越,又看向諸位公主,最後,鄭重地搖了搖頭:
「大夏皇帝陛下,此事,景明不敢。」
皇帝臉上笑意突然就停住了:「哦?」
櫻島景明拱手:
「蕭世子待大和有信有義,此前承諾之事,從未食言。今日祭祀英靈,又讓景明見識了何為大國風骨。」
櫻島景明越說越誠懇:
「我敬他,也將他視作兄長。
諸位公主與蕭世子之間,亦有婚約,景明雖為大和皇嗣,卻也明白禮義,奪人所好,非君子所為,背刺兄長,更非我大和武士之道。」
他深深一禮:「還望陛下收回成命。」
皇帝:「……」
他不知如何發火。
他讓人家追求公主,人家卻說不能背刺兄長,他若強逼,反倒顯得他這個皇帝逼人不講義氣了?
一旁的櫻島千鶴也跟著行禮:
「千鶴也敬重蕭世子,諸位公主殿下與世子郎才女貌,大和不敢冒犯。」
李太平瞥了一眼大和的人,這個大和皇子,倒是識趣。
苟儷那邊一看大和先表態,金光洙急了,不行,不能讓大和搶了先,他們苟儷也得表現!
而且姐夫如今在大夏風頭正盛,大和叫兄長,恬不知恥,不要臉,姐夫是他們的兄長,怎麼能成大和的兄長?
金光洙快步走出:
「陛下,我苟儷也不敢。」
皇帝臉皮忍不住抽了抽,又不敢?
金光洙昂著頭,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有幾分苟儷使團副使的氣度:
「蕭世子是我苟儷的兄長,諸位公主殿下,便是我等嫂嫂,我等怎能覬覦嫂嫂?」
金玉珠在後頭重重點頭:
「我們不能沒良心。」
她說完,還朝李望舒笑了笑:
「九公主姐姐,我們苟儷絕不跟您搶。」
李望舒愣了一下,被一聲嫂嫂砸得暈乎乎。
她小聲道:
「我怎麼忽然多了這麼多弟弟妹妹?」
她心裡美呀,可她父皇,顯然不太美。
這算什麼?他是讓這些人去爭,不是讓他們過來認親的!
泰西使團中,費雷德撓了撓頭,往前走了一步:
「陛下,費雷德,也不參加。」
皇帝盯著他:「為何?」
費雷德抓了抓頭髮,他想說很多話,可有些話都不適合擺到檯面上。
他怕自己又惹起事端,最後,他把自己會的大夏好話,一股腦搬了出來:
「我生得粗狂,說話也粗狂,大夏公主肯定不喜歡我這種人。
何況蕭世子風度翩翩,氣宇軒昂,英明神武,玉樹臨風……」
他卡了一下,又憋出一句:
「還……還文武雙全。」
泰西使團里,莉莉斯抬手捂住了臉,她很想告訴弟弟,不會夸可以不夸。
這堆詞從費雷德嘴裡蹦出來,效果很像一頭熊穿著文士袍子念著情詩,很滑稽。
可費雷德很認真:
「蕭世子與諸位公主,郎才女貌,哪裡輪得到我反對?」
皇帝笑意有些僵硬。
又一個郎才女貌?你們是不是商量好的?
北寒毛熊使團那邊,響起幾聲洪亮的笑,伊萬掃了一眼蕭星越,又掃了一眼李舜華幾人,低聲嘀咕:
「大夏女人麻煩,蕭世子更麻煩。」
身旁幾個北寒青年深以為然。
蕭星越能主持國典,能擺平使團,能讓泰西與大和都給面子,這種人,誰閒著沒事去招惹?
伊萬上前一步:
「北寒敬重戰士,蕭家是戰士之家,蕭世子,也是戰士。
他沒虧待過北寒,北寒不會搶戰士喜歡的女人。」
皇帝差點把龍椅砸了,啊?
搶?朕讓你們公平競爭,怎麼從你嘴裡聽著,像一群人來搶蕭星越的女人?
伊萬說完,回頭看向使團後方,那裡站著一名北寒少女。
金髮編成長辮,鼻尖被寒風凍得微紅,今日祭禮時,她哭過,眼眶至今還有點紅。
伊萬想了想,認真無比:
「不過,我有個妹妹,她最近對蕭世子很感興趣,方才聽蕭世子說英靈與傳承,哭了半天。」
北寒少女立刻瞪了他一眼:
「哥哥。」
伊萬看向皇帝,聲音愈發洪亮:
「皇帝陛下,若蕭世子不嫌棄,我妹妹可以與他認識認識。」
皇帝的臉,徹底黑了,旁邊的大祿趕緊低頭。
皇帝心裡一陣發堵,這些人怎麼回事?
他讓各國青年才俊來鎮壓鎮壓蕭星越,結果一個個不但不鬥,還認哥,認完哥,又開始給蕭星越送妹妹?
這是怕蕭星越身邊女人不夠多?這是要讓他的女兒們內部開戰?
皇帝深吸一口氣,這些人不行,總有人行吧?
他看向南芸,琉疆,拜月等國的青年才俊。
這些人實力不如泰西北寒,總也有點野心吧?
不想藉機攀上大夏皇室?
「你們呢?」
南芸使團的青年互相看了看,琉疆那邊更是直接低下頭。
他們不傻,大和不願得罪蕭星越,苟儷不願得罪蕭星越,泰西不願得罪蕭星越,北寒也不願得罪蕭星越。
他們這些夾在強國中間的小國,去和蕭星越爭公主?
鬧呢,這不是給自己爭麻煩嗎?
更何況,來京都這些日子,蕭家父子戰死北境的事,他們都聽說了。
蕭星越今日又借國典祭祀英靈,大夏皇帝親自追封,百官,百姓,武將齊聲高呼。
這種時候跳出來給蕭星越兩腳,他們瘋了?
一名南芸青年硬著頭皮行禮:
「陛下,我南芸遠道而來,只為友好交流,不敢妄想公主殿下。」
琉疆的青年立刻跟上:
「我等敬重大夏禮法,也敬重蕭世子與公主殿下的婚約。」
拜月使團的人甚至連連擺手:
「不敢,真不敢。」
皇帝坐在高台上,一時間,竟有點懷疑人生。
他堂堂大夏皇帝,九個女兒放在這裡,這些人居然全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