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局勢不對,我先溜了
投壺場上,那叫一個熱鬧啊。
原本,只是娜塔莎向蕭星越發起挑戰,後來多了莉莉斯,又多了櫻島千鶴。
隨著李望舒下場,南芸,琉疆,幾個小國的姑娘也跟著湊了上來。
現在,人是愈來愈多。
李望舒心裡不斷嘀咕,這些個姑娘說得冠冕堂皇,但誰不知道她們想幹什麼?
無非便是干她夫君。
她緩緩深吸口氣,走至投壺前:
「那便開始。」
話音一落,金光洙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抱著投壺,就竄到了李望舒前面:
「世子妃,我替您舉。」
眾人疑惑:
「你剛才不是已經累了嗎?」
金光洙立刻挺直腰杆子:
「我還能為蕭兄分憂。」
話音剛落,李望舒第一支投矢已經飛了出去。
也不能說偏了吧,只能說壓根兒不在準頭上。
可金光洙抱著壺,靈活往左一撲,只聽一聲響兒,這投矢就進了。
滿堂笑聲起。
「這也行?」
金光洙回頭沖李望舒笑:
「世子妃,好投。」
李望舒臉一紅,側眸白了蕭星越一眼:
「你在笑?」
蕭星越捂住臉,搖頭,感嘆金光洙的懂事。
第二支投矢又飛出,依舊不在準頭上。
金光洙抱壺橫移,接下這一支。
第三支到來,金光洙直接往前沖了兩步,壺口又精準接住投矢,接完後,他只感覺腿一軟,差點抱著壺趴下。
他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本以為,給姐夫舉壺已經夠難了,沒想到給世子妃舉壺,才是對人生的真正考驗。
這投矢飛得毫無規律可言,左右橫跳,上下亂竄,他不似舉壺,而是抱壺逃命一般。
莉莉斯看了一會兒,不動聲色,朝費雷德勾了勾手指。
費雷德見姐姐叫他,立刻跑來:「姐姐?」
莉莉斯指了指投壺:
「你來舉。」
費雷德一愣:
「我?」
莉莉斯不語,只是靜靜看著他,他便感覺背後一涼,一股獨特的壓制感直衝天靈蓋。
大夏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他立馬乖巧道:
「好,我舉。」
莉莉斯飲了一口酒,風姿綽約,抬手投矢,正中壺口。
費雷德大笑:「姐姐厲害。」
莉莉斯又投,弗雷德亡命奔逃,終於體會到金光洙跑斷腿是什麼感覺。
莉莉斯烈焰紅唇微微一歪,笑道:
「世子妃,我這邊,也不差。」
「那可不一定。」李望舒戰意升起,不知道在燃些什麼。
櫻島千鶴身後,櫻島景明默默走了出來:
「千鶴,我替你舉。」
櫻島千鶴抿了抿紅唇:
「多謝兄長。」
南芸的彩裙姑娘見狀,也把自家使團的護衛推了出來:
「舉穩。」
琉疆使團自然也不甘落後,幾個年輕人輪流舉壺,甚至還有人掏出了醒酒藥,生怕自家姑娘喝多了。
倒不是怕影響發揮,而是怕喝多了把投矢往人腦門兒上扎。
一時間,場中各國各顯神通。
舉壺的人滿場亂竄,投壺的人針鋒相對,酒氣與笑聲橫飛,火氣在暗處涌動。
姑娘們比試著投壺,初始倒還好,還算彬彬有禮,可漸漸地,誰都不肯退讓。
場外的朝臣和使團,看得頭皮發麻。
一老臣端著酒杯,半天沒喝下去:
「這群姑娘,是豁出去了?」
身旁有人搖頭嘆息:
「為了一個蕭星越,至於嗎?」
另一年輕官員幽幽道:
「你不懂,她們爭的已經不只是一個男人了。
女人好勝心起來,誰都不會讓誰的!」
而公子哥兒們早已目不轉睛,盯著場中投壺局勢,心中那點羨慕嫉妒恨,早已化作點點震撼。
要知道,美人環繞,和美人為了你爭風吃醋,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前者,京都有點家底的年輕人,或許都能做到,但後者,太難太難。
有人娶了幾房美妾,家裡也會有所爭鬥,可那多半斗的是銀錢,宅子,孩子,家中地位……
場中這些姑娘卻不同!
有北寒的王室之女,有泰西的貴族小姐,大和的皇女,還有各國使團中的明珠……
她們身份不同,目的不同,可這一刻,所有人的視線都在蕭星越身上,在實打實地較勁!
「人比人。」
一勛貴子弟苦笑:
「氣死人。
我若是蕭星越,今晚做夢都得笑醒。」
旁邊人瞥了他一眼:
「你若是蕭星越,未必撐得住。」
那人一愣:「什麼意思?」
「你看世子臉色。」
眾人順著望去,只見蕭星越笑意溫和平淡,寵辱不驚。
若是換做他們,只怕已經情不自禁喜上眉梢了吧?
不愧是蕭星越呀,大心態,這般鎮靜。
然而場中的蕭星越,看起來很平靜,實則敏銳的嗅覺,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內心有了憂慮。
他深邃眸子淡然一掃,這場面,確實熱鬧,可越熱鬧越容易被人推波助瀾,添油加醋,或是添柴拱火。
而似乎是印證他的憂慮,人群中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既然各國姑娘都下場了。」
「不如算作各國切磋。」
「看看哪一國最強。」
「對。」
「投壺小事,也能見真章。」
「大夏,北寒,泰西,大和,南芸。」
「都別藏著。」
「比個高低。」
這幾句話,起初只是低語,但很快,便有人跟著附和,一句接一句,氣氛慢慢變得焦灼。
如果說之前姑娘們是為了爭取心儀異性的青睞,到逐漸演變到女人間的爭強好勝,那麼現在,無疑又上了一個層面。
國家的層面。
之前是比個高低,現在也論生死……
雖不至於,但也相差無幾。
娜塔莎眸子更亮,伊萬煞氣也陡然散開,舉壺動作,都鄭重了幾分。
莉莉斯笑意更媚,眉眼已有鋒芒些許。
南芸姑娘們也開始互相打氣,連櫻島千鶴都握緊了投矢,戰意在凝聚。
唯獨金光洙,已經快斷了氣。
但他眼神依舊好使,與姐夫蕭星越眸光交匯。
只是一瞬,他就察覺到了姐夫對局勢看法的改變。
他順勢而為,下一刻,人和壺一起摔在了地上,咣鐺一聲。
金光洙就這麼躺平了,兩眼一閉,一動不動。
金玉珠急忙跑過去:「光洙?」
金光洙沒有反應,金玉珠蹲下身,伸手探他鼻息。
金光洙悄悄睜開一隻眼,金玉珠疑惑:
「你裝的?」
金光洙嘴巴一動不動,腹語含糊不清,但還是能說明大概意思:
「局勢不對,我先溜了。」
大夏不少官吏心中一緊,沒了舉壺的人,接下來怎麼辦?
看似他們子嗣有機會了,可以上去舉壺。
可子嗣有金光洙那股子機靈勁兒?能確保九公主的投矢都進去?
如果不能保證,北寒的娜塔莎幾乎百發百中,上去還輸了,那不丟人嗎?
就在這時,一道颯爽身影離開公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