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蕭星越一走,投壺場的熱度沒有立刻散去,反而有不少老臣心思活絡了。

  今夜這麼多外邦貴女上場,不就是個難得的機會?

  蕭星越能被姑娘們圍著,自家兒子,侄子,外甥,未必不能試試。

  說不準哪家外邦姑娘眼光獨特,看上了呢?

  有個勛貴老者招來兒子:「上去。」

  年輕人一愣:

  「爹,我不會投壺。」

  老者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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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不中就喝酒,喝醉了就吟詩,吟不出就給人賠笑。

  你臉皮不是挺厚嗎?」

  年輕人:「……」

  另一邊,幾個文臣也開始推自家後輩。

  「快去。」

  「別磨蹭。」

  「結識外邦貴女,也是替大夏邦交出力。」

  「你若真能娶回來,爹給你擺十天流水席。」

  很快,投壺場上多了不少大夏年輕公子,有人衣著華貴,有人故作瀟灑。

  張三今坐在席間,看著這些熟悉的同齡人一個個上場,心裡也有些發熱。

  他今日已經憋了一晚上了!

  蕭星越先是被外邦捧著,後來又被姑娘們搶著靠近,連李太平和李雲汐都在盯著。

  這口氣,他有些憋不住了。

  他恭敬來到張二河身邊:

  「父親,孩兒也想上去試試。」

  張二河看了自家兒子一眼。

  這位相國大人今晚一直很沉默,將一切思索,都斂於內心之中。

  張三今道:

  「不過是一場投壺,孩兒不會失禮。」

  張二河看了看場中,又瞥了一眼背影淡去的蕭星越,最後淡淡道:

  「去吧。」

  張三今心中一喜,整理衣袖,走向投壺場。

  今日他一身月白錦袍,玉冠束髮,身姿挺拔,相國之子這層身份,也足夠讓許多人側目。

  他踏入場中時,幾個大夏官家姑娘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他心中頓時舒坦了不少,看吧,不是他不行,不過是蕭星越搶了先。

  論家世,他乃相國之子,皇后親侄,不輸甚至勝過鎮國王世子。

  論容貌,他自認比蕭星越更清俊。

  論名聲,京都公子之名,誰沒聽過?

  蕭星越不過是靠著這次國典,暫時風光罷了!

  張三今拿起投矢,朝眾人拱手:

  「在下張三今,願陪諸位使者一試。」

  他話音剛落,莉莉斯有些敷衍地,朝他舉了舉酒杯。

  蕭星越不在場,莉莉斯興致早已少了大半,禮貌舉杯後,轉身便離開了。

  娜塔莎也往外看了一眼,跟了上去。

  櫻島千鶴也歉意一笑。

  張三今站在原地,笑容徹底僵住。

  他才剛自報姓名,這幾個人就走了?一點面子都不給?

  場中剩下的外邦姑娘,雖然還在,可眼神中那股熱情呢?

  有人繼續投壺,有人繼續飲酒,更多人卻顯得興致缺缺。

  張三今站在這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甚至有點懷疑,這些人方才真是為了玩投壺?最起碼一開始總是吧?

  不是哥們,他好歹是京都公子,相國之子,這就被當成空氣了?

  一名同樣被父輩推上場的勛貴子弟,低聲問他:

  「張兄,還投嗎?」

  張三今握緊投矢,咬牙道:

  「投,當然投。」

  投矢飛出去,擦著壺邊落地,場中沒人笑,也沒人起鬨。

  安靜得讓張三今有些難受,那些公子哥兒也面面相覷,方才蕭星越在時,外邦姑娘爭得熱鬧。

  現在蕭星越一走,場子就涼了,這差距,未免太大了吧?好傷人。

  幾個老臣和勛貴坐在席上,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們原本想借著今夜機會,讓自家後輩露露臉。

  結果蕭星越剛走,外邦姑娘也走了大半,這不就是明擺著說,她們看的不是大夏青年才俊,只是看的蕭星越嗎?

  一名國公皺著眉,低聲道:

  「這像什麼話?蕭星越一走,場子也散了?」

  身邊老者嘆氣:

  「難辦,這些外邦姑娘,未免太不給面子。」

  嚴文海在人群中,聽著這些話,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這可是國典晚宴,這麼多朝臣子弟被晾在場上,若真繼續冷場下去,明日還不知要傳出多少笑話。

  但就在這時,一名鴻臚寺小吏快步走來,湊到嚴文海耳邊:

  「大人,世子有話。」

  嚴文海一愣:「什麼話?」

  小吏低聲:

  「世子說,讓鴻臚寺請京都各家未出閣的姑娘與年輕子弟上場,不必拘著身份,投壺,飲酒,作詩,撫琴,都能參與,把場子熱起來。」

  嚴文海怔住,他看向張三今,看向一群尷尬站著的年輕公子,又看向那些已經興致不高的外邦女子……

  他忽然明白,蕭星越離開前,甚至還留了一手。

  嚴文海立刻喊來幾名相熟的官員:

  「快,讓各家姑娘們過來,就說國典宴中有雅集,陛下准許,世子相邀。」

  那些官員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世子相邀這四個字,就夠用了。

  沒過多久,不少世家閨秀陸續入場,會琴的,善詩的,也有單純想來見識外邦風物的……

  年輕公子們也重新被安排入場,真正開始彼此結識,幾個原本尷尬得要命的公子,也終於有人搭理。

  場子很快重新熱起來。

  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這份熱鬧,和先前不一樣。

  先前那些外邦女子,是衝著蕭星越來的。

  如今這些人更多是為了結交,為了家族,為了利益,為了給自己多一條路。

  這也沒什麼不好,國與國之間,本就少不了這些。

  可對比太過清楚,反倒讓許多人心裡更為複雜。

  有官員過來感謝嚴文海:

  「嚴大人應變及時,若非鴻臚寺調度,這場子險些冷了,還是嚴大人有經驗。」

  嚴文海感慨一笑,連忙擺手:

  「不是本官,是世子……」

  眾人一靜,嚴文海嘆了口氣:

  「是世子離開前,已然看出不對,讓人知會本官,請各家姑娘和年輕後輩入場,給大家留了面子。」

  周圍人全沉默了,蕭星越怎麼能連這個都算到了?

  場子熱了,他能調度,場子冷了,他還能補救,甚至連這些朝臣子弟的臉面,都給留住了?

  這份手腕,真是一個紈絝世子該有的?

  有人忍不住往上首看了一眼,皇上正與外邦使者說著話。

  不少人心裡都冒出同一個念頭,陛下讓蕭星越統籌國典,當真只是為了讓他出醜?

  恐怕未必,也許,皇上早就看中了這位鎮國王世子的本事,才把如此大的擔子交到他手裡……

  這般看來,有些問題,需要重新考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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