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壞女人VS茶
口誅筆伐之聲愈來愈烈，有人是公主麾下，目的是當個從龍之臣，只是不喜蕭星越可能爬到他們頭上。
而有的人……想當從龍之臣只是表象，更多的，是希望將來公主登基，他們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怎麼可能放任蕭星越迎娶九位公主？
那就只有按死蕭星越！戳中帝王最害怕的痛處！
李承乾聽著諸多議論，有些後悔了。
這不是他第一次後悔，但卻是他最後悔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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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蕭星越有真本事，他當初就不該在朝堂上點頭這場投票。
可事到如今，已經答應了，蕭星越又是個犟得不肯低頭的！
他強行施壓阻止眾人，堵得住眾人的嘴？
那他放任眾人繼續言說，對蕭星越口誅筆伐？
讓這麼一個孩子，當著天下人的面，被群臣圍著刁難，丟了臉？
李承乾想了很多，事已至此，那就丟臉吧，再由自己親手把這孩子扶起來，賞些功勞，給個台階，倒也不是不行……
李承乾心中嘆了一聲，勸了兩遍了！這孩子怎麼這麼犟，明知必輸還不肯退！
眼下，朝臣們討論愈發激烈，有人開始翻舊例，有人開始扯祖制，有人開始拿禮法，甚至有人直接把話挑明：
「世子國典辦得再好，也不能拿這一功，換九位公主陪他一起冒險。
臣請陛下三思！請陛下三思啊！」
喊聲此起彼伏，大祿看了皇上一眼，得到皇上示意，他終於怒聲：
「夠了！」
眾人一靜，大祿喉嚨一收，再一次揚聲：
「投票，開始。」
議論聲緩緩低了下去，人群漸漸收聲。
台上公主們神色各異，台下使團之人見證歷史，文武百官屏息凝神，
眾人都等著一個結果。
道袍在風中搖擺，李夢魚看向蕭星越。
兩人隔著祭天台前長長的石階對視。
她對這位世子的印象，其實並不差。
國典之上，這人將蕭家父子的葬禮融入祭祀英靈之中，讓她見之感之都分外震動。
司天監內，被人拿著讖言攪得烏煙瘴氣時，蕭星越也不曾拿她病弱之事做文章……
這些事，她都記著，可這不等於要把自己交出去，更不等於，要在這種關乎皇室格局的投票里，親手把一張票遞給蕭星越。
李夢魚神色平靜：
「我反對。」
台下幾名司天監出身的官員鬆了口氣。
二師兄沈觀瀾亦在人群之中，神色複雜，蕭星越近來的表現確實不錯，可大公主這一票反對，依舊有分寸，沒有感情用事。
司天監一人忍不住低聲：
「大公主果然清醒，蕭星越再能折騰，也只是一票而已。」
旁邊有人附和：
「大公主若都不投，後頭幾位又能如何？世子今日只怕要白忙一場。」
蕭星越面色不變，平靜回以凝視，點了點頭。
這本就在預料之中，大公主能請他入觀星別苑，能在司天監為他說一句公道話，已經十分難得了。
再逼她投票，那就強人所難了。
大祿看向二公主：
「二公主，請決斷。」
李雲汐緩步向前，眉眼溫婉，姿態端莊。
台下許多朝臣都看向她。
二公主背後的人最多，太常寺，鴻臚寺，刑部，文臣世家，都有她的人，還有相國張家勢力……她的一句話，不只是自己的態度。
李雲汐盯著蕭星越。
蹴鞠之事，蕭星越給了她位置，這一場勝利，也有她的名字，張三今越俎代庖時，蕭星越更是當著她的面，提醒她該怎麼做。
可也正因如此，她更不能投。
她想要的是自己掌握命數，蕭星越若真迎娶九位公主，九位公主背後的勢力便會被重新洗牌，到時她苦心積攢的一切，都會多出一個繞不過去的人！
李雲汐輕輕吐出一口氣：
「我也反對。」
又是一張反對票，台下的聲浪一下子又高了。
三公主不動，如青松，台階外的風吹了過來，她抬頭，如在看遠處的山巒。
蕭星越和她幾乎沒什麼交集。
一個困在京都，一個常年遊走四方。
蕭星越看起來好像真的蠻瀟灑，可他背著鎮國王府，背著九口棺槨，背著北境舊部，也背著滿城風雨，說白了，蕭星越是華貴籠中的鳥兒，飛得再高，身上也戴著枷鎖。
她不一樣，她喜歡江河湖海，喜歡遠山，喜歡不問出處的人和事，喜歡走到哪裡便在哪裡安歇一夜，目睹屬於那裡的人文風采。
她不想做誰的妻子，不想和姐姐妹妹們去爭什麼皇位，也不想被誰推著去奪嫡。
所以她說：「反對。」
第三張反對票，這一次，台下的議論聲終於再次爆發。
「三票了。」
「果然如此，蕭世子國典辦得再好，婚約終究是婚約。」
「九位公主嫁一人，太荒唐。」
「他真以為自己是鎮國王？」
「鎮國王府如今只剩他一個，連蕭家都未必守得住，何況九位金枝。」
話語又是愈來愈難聽，但幾位擁立公主的朝臣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鬆快不少。
三位公主先後反對，局勢已經明了了，只要再有兩位公主拒絕，蕭星越今日便徹底沒了希望！
何況後面何止兩位公主會拒絕？
李承乾坐於高處，看著在輿論風暴之中的蕭星越的身影，心中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大祿看向四公主，李綰晚盈盈走出。
她一笑傾城，淚漬平添一份絕色。
她先看向蕭星越，彎了彎眼，笑裡帶著歉意。
台下不少人都鬆了口氣，看吧，四公主也不準備投。
李綰晚表現得對蕭星越有些興趣？
可真到了決定未來的關鍵時刻，怎麼可能因為一個男人，押上自己的勢力？
就在李綰晚將要開口時，一道清冷聲音，忽然從旁邊截了過去：
「我投蕭星越一票。」
李太平走出隊列，風姿綽約，又美又冷。
祭天台前，徹底炸了。
「什麼？」
「五公主投了？」
「五公主怎麼會投？」
外邦使團都忍不住側目，大夏朝臣更是一個個變了臉。
李太平向來高冷得很，對那些圍著她轉的貴公子更是冷得可怕，甚至聽說對自己的姐妹，都未必有多少熱絡。
可現在，她竟主動搶在四公主前頭投票？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支持，而是在向所有人表態！
人群中的張三今，面色一瞬難看至極。
他本以為經歷之前的國典，他已經成長了，父親也沒有怪罪他，他可以做到更好，不再喜怒形於色。
可當李太平站出來，並且還是先四公主一步站出來時，他終究忍不住了！
李太平，他曾經最想得到的人，他最先動心的人。
那時他以為憑張家門第，憑相國之子的身份，李太平總會看他一眼。
可李太平把他的示好當空氣，把他的討好當笑話！
後來張家轉向二公主，他也只能藏下心中那點心思，可這不代表忘了！
如今李太平投票給蕭星越，這張票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不排斥嫁給蕭星越，甚至，她是願意的！
張三今感覺自己要被自己的嫉妒之火燒死了！
說好的不嫉妒，全成了笑話！
大公主李夢魚微微蹙眉，二公主李雲汐也失了片刻從容，三公主看向李太平，她們都沒料到。
九妹投給蕭星越，算理所應當。
八妹投給蕭星越，也許還能解釋為武官之恩。
可五妹呢？她暗中經營的勢力，她的野心，盤算，都不要了？
李綰晚臉上的笑，也僵了一瞬。
她原本並未打算投票，蕭星越拿不到五票，她這一票無足輕重。
她若提前投出，反而會讓那些還在觀望的世家公子看出她的心思，以後還怎麼吊著人替自己做事？
可李太平竟然搶在她前面投了！
而且看那姿態，不似作假，極為認真！
李綰晚心中頓時涌動一抹不服氣，她一直以為，李太平和自己是一樣，與蕭星越那些曖昧，也不過是各取所需。
可現在看來，李太平竟然玩真的？還想搶在她前頭，顯得這一票的分量更重？
李綰晚眸中水光一閃，俏臉笑意重新浮現：
「五妹，你別急呀，姐姐我還沒投呢。」
她轉向大祿，聲音嬌嬌軟軟：
「我投蕭星越一票！」
全場再次譁然，兩票？
轉眼之間，蕭星越從連吃三張反對票，變成了已有兩張贊同票。
而且投票的人，還是五公主與四公主，在他們看來，是公主中最不該投的人之二！
李綰晚像是生怕旁人聽不清，又往前走了半步：
「鎮國王世子有勇有謀有擔當，國典之上，他讓大夏揚眉吐氣。
這樣的人，若還不值得一票，那這世上，還有誰值得？」
說完，她還朝蕭星越眨了眨眼：
「而且，我原本便想投，五妹只是急了些，才搶在我前頭。」
李太平冷聲：「那你就不要磨磨唧唧。」
李綰晚掩唇輕笑：
「五妹這是生氣了？姐姐也沒說什麼呀。」
蕭星越目睹這一切，明白李太平搶先開口，是故意激李綰晚，她知道李綰晚最受不了什麼。
李綰晚最受不了旁人先拿走她看中的東西，尤其是姐妹們也看中的東西。
果然呀，壞女人就是壞女人，壞女人拿捏茶里茶氣的女人很有手段，自己之前為這壞女人流了那麼多血，不是白流的。
台下徹底亂了。
「怎麼會有兩票？」
「五公主和四公主都投了？」
「不是說蕭星越必敗嗎？」
「這局勢怎麼忽然變了？」
幾名朝臣臉色發白，他們原本準備好了一堆說辭來反對。
可現在兩位志在大位的公主，竟然親自站出來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