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藥庫，青衣令開殺
賀醫生被拖到搶救室外還在喊冤。
「宋小姐，我真是按藥會方案辦事，顧少辦逼我用這針劑，我也沒得選啊。」
宋希站在門線外，手裡還攥著宋家藥材令，指腹壓在令牌邊上，半天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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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塵從搶救室出來，把染血銀針丟進托盤。
「拖走。」
賀醫生脖子一縮，趕緊爬向宋希。
「宋小姐，我跟了宋家八年，宋老平時用藥全是我盯的，你不能看著我被他們帶走。」
宋希低頭看著他。
她剛才差點把這個人放進搶救室。
差一點宋老就醒不過來了。
「帶走。」
賀醫生抬頭，眼眶發紅。
「宋希，你們宋家不能過河拆橋。」
葉塵抬了下手。
暗庭領隊一腳踩住賀醫生肩膀，將他的臉按在地磚上。
「葉塵，你別太過分！」
宋家後面有人開口，是個穿灰西裝的中年男人，領口別著宋家族徽。
他看著地上的賀醫生咬牙道：「他有罪也該交給宋家處置，你在醫院裡打人抓人，把宋家放哪兒？」
葉塵轉身看向他。
「你是誰？」
宋希低聲道：「我二叔，宋文庭。」
宋文庭往前一步，胸口起伏壓不住。
「我是宋家人，宋老剛醒，你就扣我們醫生，還封我們的藥，連宋希都被你擋在門外。」
葉塵問：「說完了？」
宋文庭眉頭一擰。
「你什麼意思？」
葉塵抬手指向電梯口。
「滾。」
宋文庭怔住。
走廊里宋家保鏢也愣在原地。
宋希抬頭，嘴唇動了下。
葉塵沒看她，只盯著宋文庭。
「這裡是蘇清雪病房外層，顧家剛派人打穿了她的肩膀，暗庭甚至因此死了人。」
宋文庭喉結滾了滾。
葉塵往前走了半步。
「誰在這層樓鬧事，我當顧家內線處理。」
宋文庭後背貼上牆邊扶手，嘴上還硬。
「葉塵，宋家不是你隨便嚇的。」
葉塵抬起手，隔空一按。
宋文庭膝蓋一彎跪倒在地，額頭撞上地磚，牙齒磕破了嘴唇。
宋家保鏢剛要拔槍，暗庭槍口已經頂住他們胸口。
葉塵低頭看著宋文庭。
「我不嚇人。」
宋文庭喉嚨里擠不出完整話，額角汗珠往下滾。
葉塵道：「誰敢越線，我就收拾誰。」
話音落下，走廊里一片寂靜。
宋家幾名保鏢慢慢鬆開手，槍套重新扣上。
宋希看著跪在地上的宋文庭，指尖抖了一下。
她從未見過宋家人被人如此按在地上。
可她也說不出求情的話。
宋老病床上的半截回針還在封證袋裡，賀醫生的燃血針稀釋液也在托盤上。
宋文庭吐掉嘴裡的血水，抬頭看向宋希。
「小希，你就看著外人欺負宋家？」
宋希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點猶豫散了。
「二叔，外公差點死在宋家醫生手裡。」
宋文庭啞口無言。
「從現在起，搶救層歸葉先生管，宋家任何人不許擅闖。」
葉塵看了她一眼。
宋希避開他的視線，聲音低了些。
「我會查宋家內鬼。」
葉塵道：「查慢了，我幫你查。」
宋希肩膀一緊。
葉塵轉身走向蘇清雪病房。
門推開時，裡面只留一盞床頭燈。
蘇清雪還沒醒，右肩纏著厚紗布，唇色發白，手邊放著那隻皮袋。
葉塵走到床邊，把皮袋往裡推了推，免得她醒來還要伸手去抓。
她的指尖貼著床單，掌心有幾道干血痕。
葉塵拿棉簽蘸了溫水，一點點替她擦乾淨。
門外的槍聲、爭執、跪地，都被隔在厚門外。
病房裡只剩監護儀短促的滴聲。
蘇清雪睫毛動了一下，沒醒。
葉塵把被角往上拉，蓋住她發涼的手。
「你守的東西，我替你拿回來。」
他把那枚從宋老口中牽出的線記在紙上。
宋家藥庫最底層。
葉無涯留下的東西。
蘇明川第二份原盤。
顧闕手裡的假線。
三條線在江城繞了一圈，最後又落回藥庫和舊海關。
葉塵把紙折好，放進帆布包夾層。
他走出病房時，臉上的溫和已消失殆盡。
暗庭領隊站直。
「葉先生，舊海關火勢壓住了，三號倉內有活人，廖承安生死未卜。」
秦正南從電梯口趕來，領帶歪著，身後跟著秦家車隊管事。
「葉先生，舊海關第三倉的帳補齊了，秦家認罰，車隊鑰匙全交出來。」
葉塵接過鑰匙串，看都沒看便丟給暗庭。
「封秦家車隊。」
秦正南低頭。
「是。」
葉塵取出青衣銅扣，拇指壓在背面舊紋上。
銅扣里傳出沙沙電流聲。
「葉千山。」
那頭很快有人應聲。
「門主，北嶺路口已封，顧闕影衛抓了四批。」
「江城舊海關。」
「青衣門江南線已到外圍，只等您開口。」
葉塵道：「暗庭負責查證，戰部負責封路，青衣門直接進倉。」
葉千山停了一息。
「活口標準？」
葉塵看向搶救層盡頭。
那裡是蘇清雪的病房。
「拿槍闖進蘇氏的，直接處理掉。」
「動過蘇清雪的，一個都別留。」
「把顧少辦江城線管帳的留下，其他人全部清理了。」
葉千山回道：「領命。」
葉塵掛斷後，又撥給蕭輕凰。
「大師姐，今晚江城會有些動盪。」
蕭輕凰那邊有風聲和命令聲。
「戰部已經封外圈，誰敢伸手，我剁誰的手。」
葉塵道：「宋家藥庫別讓人進。」
「寧紅妝去了。」
「好。」
電話斷開，走廊里的宋家人看葉塵的目光都變了。
宋文庭還跪著，後背衣料被汗浸透。
葉塵從他身邊走過，只丟下一句。
「跪到宋老能開口為止。」
宋文庭咬著牙，不敢起。
舊海關三號倉內的酒桌還沒撤。
十幾名顧少辦外勤圍著長桌，桌上擺著現金、槍盒、藥會封條和三隻黑色硬碟箱。
廖承安被綁在角落，低垂著頭，衣服上滿是灰塵。
一個戴金表的男人舉杯。
「蘇氏那邊折了不少人，可東西到手就值。」
旁邊有人笑道：「顧少說了，葉塵回江城也晚了，蘇清雪一傷，他肯定亂。」
「亂才好。」
金表男敲了敲硬碟箱。
「第二份原盤轉走，宋家藥庫再開，顧少辦這次能把江南全吞下。」
有人問：「醫院那邊呢？」
金表男擺手。
「賀醫生會補最後一針，宋老撐不過今晚。」
話音未落，倉門外突然傳來刺耳的鐵板扭曲聲。
桌邊的人全抬頭。
「誰在外面？」
第二聲響起，大門中間凹進來，鐵栓崩斷，半扇門砸進倉內。
酒杯翻倒，紅酒流過帳本邊角。
一個守門人跌跌撞撞衝進來，胸口全是血。
「外面……外面來人了……」
金表男一把抓住他衣領。
「暗庭？」
守衛嘴唇直打顫。
「不是暗庭，是青衣……」
話沒說完，一截短刀從他背後穿出。
守門人倒在桌前，血濺到硬碟箱上。
倉內所有槍口抬起。
門外水霧和塵灰往裡壓。
一隊青衣人踏過斷門進來，衣角沾著雨，銅扣垂在腰側，每個人手裡都握著短刀。
他們沒有喊話。
腳步落在地面，整齊得讓人牙酸。
金表男退到桌後去摸槍。
「你們哪條線的，敢動顧少辦？」
青衣隊伍分開。
葉千山走進倉內，手裡拿著一枚青衣銅令。
他抬起令牌，目光掃過長桌、現金、槍盒、硬碟箱，最後落在金表男臉上。
「青衣門主令。」
金表男心頭大駭，手僵在槍套上。
葉千山把令牌往前一壓。
「顧少辦江城線，今夜清帳。」
有人扛不住，直接跪下。
「我投降，我只是看倉的。」
葉千山看向他。
「碰過蘇氏的人嗎？」
那人嘴唇哆嗦。
「我……我在三十七層守過電梯。」
葉千山抬手。
短刀落下。
倉內響起第一聲慘叫。
金表男嚇得後退，撞翻椅子。
「顧闕不會放過你們！」
葉千山把銅令收回懷裡。
「門主說了。」
他抬手指向長桌盡頭。
「拿槍進蘇氏的，殺。」
青衣人齊步上前，刀鋒同時抬起。
葉千山的最後一句話壓過倉內求饒聲。
「從這裡開始，一個不留。」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