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歸來，盪盡絕望
崇陽穀。
奉炎殿。
各峰長老，眾核心弟子，此刻齊聚一堂，卻又一言不發。
與前幾日，林楓離開時不同，此刻奉炎殿內的氣氛，除了壓抑之外，更多了幾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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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忙碌的門內弟子們，也全都閒了下來，準確來說，是沒有心思忙碌了。
「清風谷的戰鬥，各位都看到了，實力的差距已不需要明言。」
率先打破沉默的，依舊是作為掌門的徐元讓。
可即便如此，下面的人仍舊是一言不發。
徐元讓能夠理解，甚至作為掌門，他的心情比其他人更沉重，可掌門的責任，其實他還是得為師兄弟以及眾位弟子們謀劃個門路。
大殿寂靜無聲，徐元讓仿佛自言自語般地說著。
「接下來的戰鬥，我們已無勝算。」
「我們門內所有弟子，甚至包括我們這些為人師長之人，捫心自問，就算親自上場，也無濟於事，只會落下更大的笑柄。」
「我想過了，既然木已成舟，無力挽回，還是盡力為各位謀個好前程為要。」
「接下來，願意加入玄清觀的，請留下。」
「我會以崇陽穀掌門的身份，去跟玄清觀談，儘可能讓各位保持地位，不至於下落。」
「是長老，還做長老，是內門弟子，還做內門弟子。」
「不願意留下的，也請表明心思，我在修行界還算有些薄面，各位願意走，我也定會為各位謀個好前程。」
「好了，大家表態吧，是走還是留？」
徐元讓說完，現場依舊是寂靜無聲，很顯然，這個決定對絕大多數人而言，都是極難完成的。
留？
哪怕徐元讓去談判，儘量保持他們的地位，可作為失敗的一方，地位和待遇怎麼可能會不變呢？說白了，不過是維持雙方體面罷了。
走？
到了其他門派，就算有徐元讓的面子，他們作為外人，恐怕也得不到什麼資源了。
更何況，眾人皆是在崇陽穀，長大修行，感情深厚，怎麼可能如此快速地下決斷呢？
「唉。」
大殿內，長吁短嘆不斷。
卻無一人應聲。
就在氣氛愈發壓抑，讓所有人都抬不起頭來時，一個外門的道童，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掌門！」
「來了！來了！」
徐元讓一聽這話，心頭一凜，道。
「是玄清觀的人來上門挑戰？還未到約定的時間，難道他們就已經急不可耐了嗎？」
這道童喘了幾口粗氣之後，連連擺手。
「不是！不是！是林，林老先生。」
眾人聞聽此言，皆是一愣。
「林楓？」
提起林楓，徐元讓眉間閃過一絲驚異和怨恨。
「他還活著？」
雲舒為了林楓的安全，在斬殺了玄清觀的人之後，並沒有將林楓的事情說與旁人。
因此整個大殿之內，除了雲舒之外，並沒有人知道林楓還活著。
「他回來做什麼？」
徐元讓思索了好久之後，對下面的人吩咐道。
「去丹房裡準備些丹藥，給林楓送去。」
徐元讓放走林楓，確實是出於好意，此番林楓回來，他本能地以為，肯定是林楓僥倖求生，丹藥耗光了，所以才會回來。
而崇陽穀已然風雨飄搖，被兼併在即，留下林楓已無意義，還是送些丹藥，讓他離開為好。
其他人也皆是這個看法。
「唉，可惜，可惜啊。」
「如果能早一點發現林楓這等天才，哪怕早上幾年，我等恐怕也不會如此被動。」
眾人嘆息不斷，可唯有雲舒知道，林楓回來，恐怕是為了應對玄清觀的挑戰。
雲舒並不覺得林楓能贏，也不希望林楓惹上禍事，於是便主動起身，說道。
「我去準備丹藥吧。」
原本這等事情，是不需要雲舒去做的，可如今門派上下已亂，長老們也就默認了。
雲舒躬身行禮，正準備出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蒼老卻又鏗鏘有力的聲音響起。
「老朽，並非為了丹藥而來。」
眾人聞聽此言，臉上皆寫滿了疑惑。
「這是林楓的聲音嗎？」
「如此生機，最起碼鍊氣七層以上！」
「難道林楓真的升級如此神速？」
在震驚與疑惑之下，眾人紛紛起身，向著大殿外看去。
不多時，林楓緩步而至。
此時的林楓，雖然還是老者模樣，但卻不再是一副行將就木的將死之態，無論是步伐，還是神態，皆透著無限生機，就連相貌都年輕了不少。
最令眾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林楓的修為，居然已經達到了鍊氣大圓滿！
距離突破築基，也不過只有一步之遙了。
要知道，現場眾人是親眼看著林楓入的崇陽穀。
從林楓入谷那天算起，到現在，橫豎不到半月。
半月，鍊氣大圓滿？
這哪裡是天才？這簡直是怪物！
眾人不由自主地向著林楓靠了過去，一群長老們將林楓圍在中間，上下打量，一副見了鬼一樣的神態。
「你？你當真是林楓？」
「你是怎麼修行的？短短半月，鍊氣大圓滿？」
「我的天，哪怕是傳說中的大能，恐怕也達不到你這個速度吧？」
見眾人如此震驚，林楓也大略猜到了，雲舒並未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匯報上去。
既然如此，林楓也就不解釋了，只是衝著眾人拱了拱手，淡淡說道。
「承蒙誇獎。」
徐元讓上前一步，旁邊眾人連忙閃開一條通道。
兩人眼神交錯之間，徐元讓感受到了無盡的平靜。
是百年歲月沉澱。
亦是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呼。」
沉默許久之後，徐元讓深吸了一口氣。
「林楓，你應該知道發生了什麼，這個時候回來，對你並沒有好處。」
林楓笑了笑，回應道「若凡是都要好處，那這修行，又有何意義？」
「我自修行以來，時雖不長，卻已將崇陽穀作為仙路起點。」
「如今，有人要毀之，我又豈能坐視不理？」
「更何況，我受諸位之恩，也當報還。」
動機，林楓已說的很清楚，徐元讓全然理解。
可重要，從來都是結果。
「林楓，你進步神速，可你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是誰嗎？你有把握能贏嗎？」
林楓也很坦然。
「給我資源，我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