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招,劍斷人傷


  自幼在崇陽穀長大,深受列位師長器重,可謂是感情頗深,再加上其本身便氣盛,此刻便直接拔出了佩劍,指著剛才說話的那玄清觀弟子。

  「你可敢與我一戰!」

  剛才陰陽怪氣的玄清觀弟子愣了一下,略帶驚懼地抿了抿嘴。

  論實力,他與雲舒還有一段差距,真打起來,他不是對手,可若是慫了,又怕被人恥笑,於是只得趕緊轉移目標。

  「哼,今天要來跟你們崇陽穀挑戰的又不是我!」

  說完,這弟子便轉頭看向了坐在後位的一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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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師弟。」

  這少年緩緩起身,頗有禮貌地衝著師兄弟們行了一禮,而後便轉頭看向了雲舒,聲音平淡中帶著幾分冷漠。

  「今日來挑戰之人是我。」

  此時的雲舒,雖已劍鋒出鞘,可握劍的右手卻有些微微顫抖,很顯然,她並沒有戰勝面前這少年的把握。

  之前在清風谷之時,雲舒曾經親眼看到晝明師兄與這少年對戰,結果被這少年不費吹灰之力地打成重傷。

  而雲舒的實力還比不上晝明師兄,又怎能與這少年對戰呢?

  可...可難道真的要做縮頭烏龜嗎?!

  沉重地喘息著,片刻之後,雲舒的右手猛然一抖,劍鋒指向了那少年。

  「那就戰吧!」

  崇陽穀的人,都被雲舒這突如其來的強硬嚇了一跳。

  之前門派的例次會議,雲舒都未曾發言,而其他人也已基本達成了一致,如今可倒好,雲舒忽然應戰,無論是對她自己,還是對整個門派,都沒什麼好處。

  不應戰,雖說丟了面子,但在沒有跟玄清觀撕破臉的情況下,將來到了對方的門派中也好運作。

  可若真的打輸了,不僅面子沒了,以後到了新門派中更是難以自處。

  最關鍵的,玄清觀這少年可不是個什麼善茬。

  之前在清風谷時,他出手將晝明打成重傷。

  萬一接下來的戰鬥,他不留手,那雲舒豈不是也要被重傷?

  崇陽穀的眾長老們愛惜雲舒,自然不忍至此,紛紛勸說道。

  「雲舒,我們知你心意,可形勢比人強,你又何必強出頭?」

  「萬一...你又如何自處?」

  眾人並沒有把難聽的話說出來,可雲舒全明白,她也不在乎了。

  「大不了,做個散修!」

  說完,雲舒不再理睬眾人,持劍轉身,大踏步離殿。

  玄清觀的少年聳了聳肩,緊隨其後跟了出去。

  「唉。」

  徐元讓等人哀嘆了一聲,也趕緊跟了出去。

  大殿之外的廣場上,朔風凜冽,雲舒站在廣場邊緣,目光掃過山谷中熟悉的一切,神色黯然。

  那玄清觀的少年就站在不遠處,似笑非笑地看著雲舒,並沒有大戰將起的緊張,臉上反倒帶著幾分戲謔。

  「我可是不會憐香惜玉的。」

  這是表態,更是一種威脅。

  雲舒冷笑了一聲,之前在清風谷時,她就已經見過對方的手段,今日敢應戰,也便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又怎會畏懼呢?

  「憐香惜玉?我不需要!」

  這少年笑了笑,緩緩上前一步,也只是看在雲舒是女人的份上,略微垂了垂手。

  「師弟方博,得罪了。」

  他甚至都沒問雲舒的名字,很顯然,他不想,也不屑於知道。

  雲舒早已受夠了這無言的輕蔑,眉眼一橫,豁然間向著方博沖了過去。

  劍鋒破空,寒光凜冽。

  雲舒不做絲毫試探,而是將全身靈力傾瀉而出。

  霎時間,劍光縱橫,成漫天之勢。

  徐元讓心頭一顫,暗道。

  「不防禦,這不是搏命嗎!」

  此時,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方博身上。

  面對著雲舒凌厲的攻勢,方博的表現依舊雲淡風輕。

  他甚至並未躲閃,而是站在原地,在雲舒的劍光閃到身前的剎那,一股昏黃色的氣息瀰漫而出,迅速在其周身凝聚。

  「聚氣成鎧!」

  眾人見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論境界,雲舒已是築基後期,而方博不過是築基中期,就算真實實力有差距,但方博不做躲閃的姿態,也未免過於托大了。

  「這個方博,簡直沒把雲舒放在眼裡。」

  「連躲都不躲,我看他會被雲舒重傷。」

  眾人的議論聲尚未落下,兩人便已經交鋒在了一起。

  方博僅僅伸出右手,沒有催動任何術法,只是將體內渾厚磅礴的築基中期靈力,隨意匯聚於掌心。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繁複的法訣手印,就只是簡簡單單一握。

  咚!

  一聲低沉的靈力碰撞聲響起。

  雲舒傾盡全身靈力刺出的鋒利劍芒,竟被這一握穩穩攥住。

  轟!

  方博掌心再加力,狂暴厚重的靈力順著劍尖轟然反撲而來。

  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響徹演武場。

  雲舒的長劍,應聲而斷。

  她本人也被震飛了出去。

  「啊!」

  雲舒慘叫一聲,重重的摔在了青石板上,可她來不及調理傷勢,掙扎著爬了起來,看向斷了一地的配劍,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旁邊崇陽穀眾人也都看傻了。

  「這不可能!」

  「方博只有築基中期,怎麼可能硬斷雲舒的配劍?」

  「他!他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方博的手裡還夾著一片斷劍碎片,他輕輕一彈,碎片疾射而出,擦著雲舒的面門飛過,割斷了雲舒一縷髮絲。

  「若不是我憐香惜玉,你已經人頭落地。」

  面對著方博輕描淡寫又滿是譏諷的言語,雲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失敗者,沒有資格說話。

  方博聳聳肩,轉頭看向了崇陽穀眾人。

  「還有誰想接戰?」

  雲舒連一招都接不住,其他人又能如何呢?

  見無人應聲,方博又道。

  「既然無人接戰,那你們就儘快準備吧,現在就離開崇陽穀。」

  徐元讓面無表情,聲音陰沉,問道。

  「你們要安排我們去哪?」

  方博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你們去哪,過段時間自然會有人安排,先離開崇陽穀再說。」

  徐元讓心裡憋屈至極,就算是自己門派技不如人,要被兼併,可最起碼的禮數該有吧,哪有這樣直接就掃地出門的?

  可此時的徐元讓也沒辦法,心裡再憋屈,也只能忍著。

  「呼!」

  徐元讓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平復了自己的情緒,正準備帶著崇陽穀的人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大殿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多時,一個蒼老又雄渾的聲音驟然炸響。

  「誰說崇陽穀無人敢接戰?」

  「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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