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百年情緣,難解
這兩名魔修對林楓的表現極為不滿。
因為林楓的地位和天賦,都遠高於他們,這孩子對林楓來說也沒什麼用,何必要搶?
可當他們注意到林楓冰冷的表情中所帶的殺意時,兩人也無可奈何,只能乖乖地將這孩子交給了林楓,嘴裡不滿地嘟囔道。
「宋師兄,這孩子交給你了,你該怎麼補償我們?」
林楓將這孩子拉到自己身後,掃了那兩魔修一眼,語氣冰冷地說道。
「我若是能從嘆息城活著回來,自然少不了你們好處。」
這兩名魔修悻悻地點了點頭,又抱怨了幾句,便也轉身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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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拉著這孩童到了藏經閣深處,盯著這孩子看了許久。
這孩子很明顯受驚嚴重,瑟瑟發抖,低著頭不敢說話。
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林楓問道。
「你師父是柳清清?」
這孩子木訥的點了點頭。
林楓又問道。
「你師父現在何處?近況如何?為何剛才那兩人說她已經自身難保?」
這孩子還是不說話,很顯然,林楓這個魔修的身份,以及這孩子最近受到的折磨,讓他對林楓抱有很深的敵意和警惕,哪怕林楓剛才救了他,他也不願,也不敢說話。
林楓嘆息了一聲,不由得轉頭看向了遠處,目光透過藏經閣的窗縫,看向了那被湖面遮蔽的天空。
一時間,林楓仿佛回到了百年之前,回到了那個被柳清清拋棄的夜晚。
「呼。」
「你可知,你師父未曾入道之前,曾在凡間有過一場情緣。」
這孩子猛然抬起頭來,瞳孔驟縮,眼中儘是不可思議。
「你...你怎會知曉?」
林楓沉默片刻,緩緩道。
「我便是你師父曾經的夫君。」
這孩子陷入了長久的震驚之中,盯著林楓,久久不語。
「你...」
林楓又問道。
「你還沒有回答我,你的師父近況如何?為何他們說已很難自保?」
這孩子看著林楓的眼睛,確實看到了一絲難明的情感,再加上林楓對他沒有敵意,於是便也緩緩放下了戒備。
「師父性格孤傲,自從師爺坐化之後,與門內其他人關係惡化,我師父她...如今已被迫開宗立派,可...唉,師父處境艱難,若非如此,我也不會被魔門抓來。」
柳清清出身農家,性格堅韌,也帶了幾分傲慢,百年之前便是如此。
仙路狹窄,競爭本就比凡俗激烈殘酷的多,柳清清的性格有此之變,倒也不算令人意外。
「你師父她如今是何修為?」
這孩子回應道。
「我師父已然結丹巔峰,距離元嬰也只差一步之遙,若是師爺還在,師父定然可以突破元嬰,可惜師爺他...」
林楓在崇陽穀待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對於這些門派的運轉也算有了一些了解。
由於一個門派掌握的資源有限,分配資源便成了重中之重。
沒有背景,天賦又不算特別出眾者,確實難以搶奪資源。
而一個修行者能夠獲取背景的途徑,大概也只有幾種,血緣,拜師,婚姻。
師父死了,對普通的弟子而言,確實是一種打擊。
不過想到此處,林楓驟然想了起來,這百年時間,難道柳清清未曾找個道侶?
「你師父她,沒有道侶?」
尋常修行者,在進入結丹以前,一般是要保持處子之身的。
可結丹之後,一般就不需要了,而有些沒背景的修行者,通常也會仗著個人姿色,尋找一個道侶,為以後的修行鋪路。
雖然柳清清曾嫁與林楓,早已不是處子之身,應該也會尋個道侶才對,憑柳清清的容貌,這絕對不難。
這孩子撇撇嘴,說道。
「我師父孤傲,看不上尋常男子,因此一直孤身一人。」
林楓聞言,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他原本被攥著的心臟,忽然也放鬆了片刻。
他不清楚,柳清清到底是因為孤傲,還是因為自己才沒找道侶。
可不管為何,當他知道柳清清沒道侶時,心中還是泛起了一絲難明的味道。
「她...」
林楓剛想說些什麼,那孩子卻率先發問了。
「你說你是我師父之前的夫君,可我卻聽說,我師父之前的夫君只是凡人,而你卻入了魔?」
林楓幽幽地說道。
「這便說來話長了。」
「算了,有些話我不便對你明言,眼下的當務之急,還是要保證你我能夠活下去。」
林楓雖然沒有明說,自己是奪舍才進了魔門,可這孩子極為聰明,也聽出了林楓有難言之隱,因此便不再詢問,只是跟在林楓的身後。
林楓深吸了一口氣,從剛才所翻閱的魔門功法中找了一卷出來,然後丟給了那孩子。
「如今入了魔門,你若想活下去,就要先修行魔門的功法,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這孩子回答道。
「我叫嚴士元。」
說完自己的名字,這孩子便拿起了林楓給的功法,表情雖然頗有不願,但還是強迫自己修行。
林楓再次轉頭看向了窗外,目光深邃又帶著幾分幽怨。
「或許,我們快要見面了。」
林楓領著嚴士元待在藏經閣里修行,可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西邊的閣樓之上,一雙眼睛正在死死地盯著他們。
「宋夏的表現,似乎有些反常。」
「自從回來之後,他便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一直待在藏經閣里,還救了這個孩子。」
「那個殘忍的宋夏,出去了一趟,回來居然還學會救人了。」
一個身著黑金長袍的年輕男子,正一邊喝著茶,一邊望著林楓的藏經閣。
他的身邊,一個中年男子悠悠說道。
「跟他一同外出的幾人,全部都被觀瀾劍府給殺了,他僥倖才逃了出來。」
「人在經歷生死之後,性情大改也不算什麼稀奇事。」
那年輕男子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笑著搖了搖頭。
「性情大變,不算稀奇。可改了本性,就有些說不通了。」
「除非,這個宋夏壓根不是他。」
說到此處,這年輕男子轉頭看了一眼那中年人。
中年人臉色大變。
「你是說他是被觀瀾劍府奪舍了?安插的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