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獻月事巾


  長公主!

  聽到這名字,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周安的臉色更是大變。

  那可是當今皇帝的親妹妹,太后的親生女兒,整個後宮的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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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公主年方十八,名喚趙玉婷,便是皇帝沒昏迷前,都得讓她三分。

  她怎麼會認識李福安?還要召見他?

  周安擠出一個笑容,拱了拱手:「這位姑娘,李福安正在接受內務府的教導,這是宮裡的規矩。長公主要見他,可否等教導完了再說?」

  那丫鬟冷笑一聲:「周公公,長公主要見的人,你也敢攔?」

  周安笑容僵住。

  他當然不敢攔長公主的人,但就這麼放走李福安,他不甘心。

  「姑娘說笑了。」

  周安陪著笑臉,「只是這李福安方才在內務府動手打人,以下犯上,按規矩要重罰。」

  「長公主說了,半點耽擱不得!誰要是阻攔,長公主就罰誰!」丫鬟冷冷的道。

  周安額頭出汗:「既然是長公主要見的人,那······請便吧。」

  他咬了咬牙,對李福安道,「李福安,今日看在長公主面上,咱家放你一馬。但教導還沒完,等出了芳華閣,你趕緊回來!」

  李福安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嘴角微微翹起:「周公公放心,這筆帳,我記著呢。」

  話罷,他轉身跟著丫鬟朝院門外走去。

  身後,周安臉色陰沉得可怕,手中的玉核桃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乾爹······」

  藏在一旁的陳金桂湊上來,不甘心地道,「就這麼放他走了?」

  「那還有什麼辦法!那可是長公主!她若是真生氣,便是殺了我們也沒人求情!」

  周安冷哼一聲,「不過等著吧,長公主脾氣可不太好。這些年被她打傷的太監可不是一個兩個,這小李子去了不見得是好事,沒準就是當沙包打呢!」

  不一會兒,李福安跟著丫鬟七拐八拐,穿過好幾道宮門,來到一處僻靜的院落——

  芳華閣,長公主的寢宮。

  還沒進門,就聽到院子裡傳來「砰砰砰」的聲響,夾雜著幾聲慘叫。

  才出狼窩,又入虎穴?

  李福安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丫鬟推開院門,李福安走進去一看,頓時愣住了。

  院子裡站著一個十八歲左右的少女,穿著月白色習武服,袖口扎得緊緊的,露出一截藕白的手腕。

  頭髮高高束起,用玉簪隨意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精緻。

  可愛又帶著英武,俏皮又帶著酒窩。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光著腳丫踩在青石板地面,一雙玉足白得發光。

  此刻,她正一腳一個,將幾個小太監踹得滿地打滾。

  「起來!再來!你們這些廢物,連本公主一招都接不住!」

  砰!

  「啊——公主,我們是太監,不是男人啊!」又一個太監被踹飛出去。

  「那也要挨打!」

  趙玉婷不滿地道。

  這時她注意到門口站著的李福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小李子?」

  李福安連忙上前行禮:「奴才李福安,參見長公主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趙玉婷卻沒有讓他起來,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個香囊在手裡晃了晃:「這香囊裡面的東西,是你做的?」

  李福安抬頭一看,正是自己讓小順子送來的那個,也是讓長公主前來救自己的關鍵。

  「回殿下,是奴才做的。」

  下一秒,趙玉婷的臉色驟然一沉:「你好大的膽子!此等東西你也敢送給本公主!你有幾個腦袋敢如此輕薄本公主!」

  這一聲怒喝,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了。

  那些被踹得東倒西歪的小太監們嚇得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站在一旁的小順子更是臉色煞白,雙腿直打顫。

  然而李福安卻依舊面色如常,不卑不亢地跪在地上:「奴才不敢輕薄公主。奴才只想讓公主殿下能夠舒服些,沒有其他意思。奴才保證,此物能讓長公主每個月都開心數日,解決煩惱!」

  院子裡更安靜了。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李福安——

  長公主都發火了,他還敢頂嘴?

  趙玉婷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刮在李福安臉上。

  她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冷哼一聲:「哼,虧你還有幾分膽識。你們都下去吧。」

  她揮了揮手,屏退左右。

  那些小太監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小順子猶豫了一下,也在趙玉婷的瞪視下退了出去。

  院門關上,院子裡只剩下李福安和趙玉婷兩個人。

  趙玉婷這才打開香囊,從中取出一塊白色的布片,形狀有些奇怪,大約三指寬,一掌長,兩端各有一根細帶子。

  布片摸上去柔軟細膩,裡面蓬蓬鬆鬆的。

  趙玉婷摸著這東西,臉瞬間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意。

  她雖然痴迷武道,但畢竟是個十八歲的姑娘家,知道這是幹嘛的,卻羞於啟齒。

  「這······這東西······」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扭捏,「具體是怎麼用的?」

  李福安心頭一松,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月事巾最終還是打動了長公主,只是她太害羞,方才才會發火。

  他抬起頭,笑著道:「回殿下,此物名為『月事巾』,是專門為女子月事所制。」

  趙玉婷的耳朵根都紅了,咬著下唇:「你······你繼續說。」

  「使用方法很簡單。」

  李福安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示意圖,「將兩端的細帶系在腰間,讓布片貼身處即可。裡面的填充物是用棉花和絲絮壓制而成,吸水性極好,不會側漏。比絲綢方便數倍,也更乾淨衛生。」

  李福安知道,古代沒有衛生巾。

  窮人家用樹皮稻草,有錢人用布,便是後宮貴妃公主們也只用絲綢罷了。

  他利用現代知識和古代材料做了這月事巾,雖沒有現代的舒服,但絕對比絲綢好無數倍。

  原本準備送給皇貴妃,但事出緊急便給了長公主。

  趙玉婷聽得很認真,雖然臉紅得快要滴血,但眼神里透著幾分好奇。

  「你······你怎麼會做這種東西?」

  她小聲問道。

  「回殿下,奴才入宮前跟遊方道士學過醫術,深知女子的不易。」

  李福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每月那幾日若是處理不當,不僅難受,還容易引發各種病症。奴才斗膽,便做了這月事巾,想著能幫到殿下。」

  趙玉婷咬著唇,半天沒說話。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來月事的時候,手足無措,還以為受了內傷,差點去找太醫。

  後來雖然習慣了,但每次那幾天用絲綢墊著總是不舒服,動一動就歪了,稍微劇烈運動就會出問題。

  她是個練武之人,每月那幾天最是煎熬,只能躺在床上忍著,什麼都不能做。

  這幾天她正好來了月事,煩躁得不行,看誰都不順眼。

  就在這時,小順子送來了這個香囊,說是棲鳳宮的李公公孝敬的。

  她打開一看,裡面除了這塊奇怪的布片,還有一張紙條,寫著四個字:「月事專用」。她試著墊了一下,果然比絲綢舒服多了,怎麼動都不會歪。

  那一刻,她心裡既惱又羞。

  惱的是,一個小太監敢送這種東西給堂堂長公主;

  羞的是,這東西確實好用。

  「起來吧。」趙玉婷終於開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淡。

  李福安站起身來,垂手站在一旁。

  趙玉婷將月事巾重新塞回香囊里,揣進袖中,抬起頭看著他:「這東西,你還能做嗎?」

  「回殿下,能。」

  李福安點頭,「而且不止這一種。奴才還可以做加長版、加厚版、超薄版、日用版、夜用版,還有帶護翼的,保證殿下月月舒心。」

  趙玉婷聽得一頭霧水,但大概明白他的意思,心中又羞又喜。

  這小太監腦袋瓜里都在想什麼,怎麼對這等女子之事如此了解!

  「那你以後每個月給本公主送十塊來。嗯······各種款式的都要。」

  「是。」李福安一口答應,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看來,自己能抱的大腿,又多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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