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輕點
薄熠陽伸手要來摸,聶京枝嫌惡地偏頭避開,冷聲開口:「狗都喜歡搶別人嘴裡的東西,薄熠陽,你還真不嫌自己下作。」
薄熠陽手指頓在半空,笑意慢慢收了:「你說什麼?」
聶京枝嘲諷道:「你就沒想過,你現在用的這張辦公桌,坐的這張椅子,還有這裡的每個地方,都有我和他做過的痕跡?」
薄熠陽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住。
趁現在!
聶京枝迅速抓起桌上的鋼筆,摘下筆帽,反手戳在他的喉嚨上。
筆尖抵著皮膚,冰冷而鋒利:「你松不鬆手?」
薄熠陽低下頭,看著她決然的神色,笑了:「你以為憑你這點三腳貓功夫能嚇到我?」
「來,你扎,紮下去試試。」
聶京枝沒有猶豫,手腕一用力,筆尖刺穿皮膚!
薄熠陽頸側驟然傳來一陣刺痛,他吃痛地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伸手捂住脖子,指縫間滲出血來。
他神色愕然,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聶京枝面色平靜地直起身:「薄熠陽,勸你別惹我,不然我只會比你更瘋。」
薄熠陽跪在地上捂著脖子,聶京枝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的一瞬間,她聽見他充滿怒意的低吼聲。
電梯裡,聶京枝靠著轎廂壁深呼吸,對著鏡子整理被拽亂的領口。
電梯門在一樓打開,她面色平靜地邁出去,迎面看見馮無和幾個男人抱著紙箱從走廊那邊走過來。
「馮無。」聶京枝叫住他。
馮無看見她,滿臉驚訝:「夫人,你怎麼在這裡?」
「你這是?」
馮無扯了扯嘴角:「薄熠陽今天開會,要把整個高層部大換血,我們不願意背叛九爺,只好停薪回家休息了。」
說好聽點是停薪,說難聽點就是被開了。
馮無倒是無所謂,反正薄熠陽逞不了多久了。
但其他人,一個個垂頭喪氣,抱著箱子從她身邊走過。
雖然薄九司計劃好了一切,但他們是毫不知情的,沉浸在失業的痛苦裡,以為薄九司真的死了,薄家已經徹底換了天。
聶京枝看著他們,心裡有些愧疚,抿嘴說了一句:「希望這件事快點結束。」
馮無:「您別擔心,薄熠陽越是這樣囂張,就說明離那一天越近了。」
聶京枝點了點頭,目送他們走出旋轉門。
婚紗店關了一陣子。
這天聶京枝正躺在薄九司懷裡看育兒書,手機響了,是胡芬。
接起來,胡芬也沒繞彎子:「婚紗店開不下去了?」
聶京枝靠在沙發上:「是啊,沒有你這個大設計師的加盟,做不下去了。」
「你覺得我會信?」胡芬問,「到底怎麼回事?」
「沒怎麼,孕肚大了,想休息一陣。」
胡芬頓了幾秒,語氣不太自然:「有困難跟我說。」
聶京枝有些意外。
胡芬大概是覺得尷尬,替自己解釋:「畢竟你幫過我幾次。」
聶京枝笑了一聲:「行。」
掛了電話,聶京枝翻了個身,躺回薄九司懷裡。
薄九司靠在床頭,手臂環在她腰側。
聶京枝仰起頭看他:「九爺,你說胡芬怎麼知道我歇業關店了?」
「她去過你的店。」
「九爺真聰明。」聶京枝彎起唇,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你說她是不是回心轉意了?」
薄九司低笑了一聲,把她整個人往上提了提,讓她靠得更舒服:「好事。」
聶京枝窩在他懷裡,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說了一句:「明天我要穿大紅色。」
薄九司低頭看她:「嗯?」
「薄熠陽要正式上位了,我不得穿喜慶點?」
薄九司看著她那雙狡黠的雙眼,喉結輕滾了一下,低聲道:「那我就看看你穿得有多喜慶了。」
聶京枝在他胸口蹭了蹭,把薄九司蹭出了火。
聶京枝在他胸口蹭了蹭,薄九司被她蹭得呼吸沉了一度,手臂收緊了幾分。
他低啞開口:「別亂動。」
「怎麼了?」聶京枝仰起頭看他,明知故問。
薄九司垂眼看她,眸色暗了幾度,喉結輕輕滾了一下,壓抑著某種可怕的念頭。
聶京枝眨了眨眼睛,忽然一翻身,膝蓋抵在他腰側,坐在了他身上。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指順著他的領口慢慢往下滑,聲音放輕了:「九爺,明天結束之後,你什麼都得聽我的。」
薄九司被她壓著沒動,只是看著她的眼睛。
他開口的時候嗓音啞了大半:「現在就想當家了?」
聶京枝低頭,嘴唇貼著他的喉結,聲音悶在他頸側:「我什麼時候沒當家?」
薄九司的呼吸徹底亂了,抬手扣住她的腰,低聲說了一句:「就等你這句話。」
他翻身把她壓進床墊里,低頭吻住了她,又重又深。
聶京枝被他吻得發軟,伸手抵著他胸口想推,男人卻變本加厲地撬開她的唇齒,把她所有話都堵了回去。
她在他唇間發出一聲含混的嗚咽,手指攥緊了他胸口的衣料。
薄九司鬆開了她的唇,卻沒離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又燙又急地拂在她臉上。
他啞著嗓子問了一句:「明天……怕不怕?」
聶京枝睜開眼睛,倒映著他被月光勾出輪廓的側臉:「有你在,我怕什麼。」
薄九司沒有回答,低頭吻了吻她的鼻尖。
聶京枝反手把他拉下來,埋進他懷裡輕聲說了一句:「不過明天你要是輸了,我就帶著你全部家產跑路。」
薄九司把她往懷裡按了按。
聶京枝察覺到他的不安,有點心疼他:「跟你開玩笑的。」
薄九司沒說話,下巴抵在她發頂上,嗓音剛才激烈後的啞意:「事情結束之後,想去哪兒?」
聶京枝埋在他胸口:「我想去海邊,去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他低頭吻了一下她的發頂,「好,我陪你去。」
聶京枝撐起身子看他,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把他眉骨的線條勾得格外清晰:「就我們兩個人?手機扔了,不回消息,不接電話。」
薄九司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答應你。」
聶京枝彎起唇,低頭吻住他,這個吻很輕很淺,像一片羽毛落上去。
薄九司由著她親,直到她自己覺得不夠了,又加重了力道,他才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勺翻身壓了回去,吻得又重又深。
她被他親得喘不上氣:「薄九司你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