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大白天就羞羞?
「你偷走的數據里,核心參數有幾項是錯,對家公司發布的深海智鏈,很快就會暴雷。真正能用的核心技術,還在我手裡。」
薄熠陽的臉色驟然褪盡最後一絲血色,他唯一的保命符沒了……
長桌那頭有人拍桌而起:「薄熠陽!原來這一切是你搞的鬼!你竊取公司機密賣給對家公司,製造項目危機,還讓薄總替你背鍋?!」
「你胡說什麼——」
「證據都在這兒了你還狡辯!你害薄總被彈劾下台,再假惺惺地挽回損失,好一手監守自盜!差點讓你奸計得逞!」
「火也是你放的吧?你想燒死薄總取代他的位置!」
「不!火不是我放的!這件事跟我無關!」薄熠陽往後跌了一步,猛地轉向老爺子,「爺爺!你快幫我跟他們解釋!」
「老爺子,這種陰險毒辣的畜生,您還要保他?」
老爺子闔上了眼。
他捻著佛珠,語氣平淡:「熠陽,做了錯事,就得認。」
薄熠陽瞳孔猛縮:「什麼?!」
這一切都是他指使的!事到臨頭,他要撇清關係?!
「你個老不死的,明明就是你……」
老爺子的保鏢衝上去,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虧老爺子這麼相信你!看你幹的好事!」
薄熠陽弓著腰蜷下去,保鏢揪著他的衣領又扇了兩下,他臉頰迅速腫起來,嘴角滲出血,整個人被扇得站不住。
警察上前把人控制住。
會議室里一片駭然,只有聶京枝和薄九司坐在座位上,面色平靜地看著。
誰不知道,老爺子這齣是演給所有人看的?
他不想讓薄熠陽把實話說出來,只能先下手把人打暈。
薄熠陽被警察架著,鼻青臉腫,幾乎站不穩,嘴角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聶京枝起身走到他面前,她彎下腰湊近他狼狽的臉:「薄熠陽,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禍,我提醒過你,話不能說太滿,小心摔下來,怎麼死都不知道。」
她笑了一下:「其實我被你軟禁的那天,薄九司也在……哦不,葬禮上其實他也在場。」
「所以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敢這麼囂張了嗎?」
「並不是我揣著一塊薄家的免死金牌。」
「而是薄九司一直都在。」
「你敢動我一根指頭,他先弄死你。」
薄熠陽瞳孔縮了縮:「要是薄九司真死了,你會不會……」
「不會。」聶京枝打斷他,她不會嫁給他。
聶京枝直起身,退後一步,打了個響指。
金頌從門外探進半個身子,遞進來一束花。
紅玫瑰配白色滿天星,扎得利落乾淨。
聶京枝接過來,挽起紅唇看了一眼薄九司,然後拎起旗袍下擺,搖曳生姿地朝他走過去。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她移動。
她走到薄九司面前站定,把花遞過去,彎起唇:「祝賀九爺,旗開得勝。」
薄九司低頭看著她。
她穿著紅色旗袍站在他面前,在灰暗沉重的會議室里像一團燃燒的烈火,熱烈又鮮活。
他伸手接過花,指尖撥了一下鮮紅欲滴的玫瑰花瓣,語氣隨意:「今天穿這麼好看?」
聶京枝沒有立刻回答,偏過頭看了薄熠陽一眼。
薄熠陽被警察架在門口,像輸了的落水狗,狼狽不堪,目光死死釘在她身上。
她收回目光,看向薄九司,笑著回答:「當然要穿喜慶一點,我老公勝利歸來,我不穿紅,難道穿白?」
薄熠陽咬緊後槽牙,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盡。
原來她穿得這麼艷紅,是為了迎接薄九司的。
他閉了一下眼,被警察帶了出去。
薄九司的目光從聶京枝臉上收回來,偏過頭,掃了一眼會議桌前的其他人。
那些舉手支持薄熠陽的牆頭草,被他看到的紛紛低下了頭,有人開始擦汗,有人悄悄往椅背里縮。
薄九司最後看向薄老爺子。
老爺子坐在椅子裡,閉著眼捻佛珠,嘴裡念念有詞,事不關己的樣子。
薄九司把花又遞迴聶京枝手裡,讓她替他拿著,然後走過去,停在老爺子面前。
俯下身,湊近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爺爺,您叫人放的那把火,燒得挺乾淨。」
老爺子的手指頓住了。
「托您的福,我也看清了薄氏里到底藏著多少對我不忠心的人。」
老爺子的眼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指節捏緊佛珠。
「這次輸了之後,您就回老宅好好休養,薄氏的事,以後不用您操心了。」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老爺子手裡那串翡翠佛珠忽然斷了。
玉質的珠子從掌心迸散開來,噼里啪啦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彈跳著滾了滿地。
薄九司勾起唇角,直起身,轉身走回聶京枝身邊。
在眾目睽睽之下,伸手攬過她的腰肢,摟著她款款離開。
……
薄九司回到辦公室,命令馮無把辦公用品全換了,其餘全部消毒處理。
馮無效率極高,不到一個小時,辦公室煥然一新。
牆角的綠植換了新的,窗簾從深灰換成了暖米色,連地毯都重新鋪了一層。
薄九司坐在新辦公椅里,聶京枝就坐在他腿上,靠在他胸口,安靜地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採訪你一下,薄總。」聶京枝仰起頭,指尖點了點他的下巴,「此刻什麼心情?」
薄九司低頭看她,手臂收攏了幾分:「很寧靜。」
「寧靜?」聶京枝挑眉,很意外這個詞。
「你就沒有一點喜悅?」她說,「總裁位子還是你的,以後也不會有人來搶了,老爺子元氣大傷,近期翻不出什麼風浪,還有那些牆頭草,以後只會更聽你的話。」
薄九司搖了搖頭,伸手撥了一下她耳邊落下來的碎發,嗓音微微低沉:「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在我計劃里,所以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但此刻抱著你,我覺得很寧靜。」
聶京枝愣了一下,笑了:「薄九司,你才三十歲,就有歲月靜好的感覺了?該不會是在大哥那裡待久了,被他傳染了吧?」
薄九司沒有回答,偏過頭,下巴朝窗外抬了一下:「你看那邊。」
聶京枝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廣場對面那塊巨大銀幕,重新換上了她婚紗店的GG。
她親自當模特,換著婚紗拍的宣傳片,正在熒幕里播放。
她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唇:「你讓人換回來的?」
「嗯。」薄九司接著說,「給你擴充到四層樓,打通旁邊的三個店面,做成全京城最大的婚紗店。」
聶京枝眼睛亮了,這麼好?
「謝謝老公~」她捧著他的臉就要親。
嘴唇靠近他的臉時,突然停頓下來。
「等等,這話怎麼這麼耳熟?」
她微微眯起眸,把他的臉扳過來,「薄熠陽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你怎麼知道的?」
薄九司面不改色地從辦公桌底下摸出一個微型監聽器。
聶京枝盯著那玩意兒看了兩秒,又看了看他,表情複雜:「……你在他辦公室放了竊聽器?「」
「防患於未然。」
聶京枝深吸了一口氣:「薄九司,你好陰險。」
薄九司不置可否,把那枚監聽器隨手丟進抽屜里,又偏過頭看她,語氣淡淡的:「那你手機里的定位,要不要拆了?」
聶京枝想了想,滿不在乎地努嘴:「算了,懶得拆了,萬一以後又碰到危險,你好來救我……唔。」
薄九司捏住她的嘴:「不許烏鴉嘴。」
聶京枝不能說話,只能眼睛眨巴眨巴。
可只是這麼細小的動作,薄九司覺得她這雙媚情的狐狸眼格外勾引人,含春帶水的,像一場無聲的邀請。
薄九司喉結輕輕動了一下,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聶京枝被他親得往後仰了仰,伸手抵著他胸口:「大白天的……你幹什麼呀?」
薄九司的唇貼著她,嗓音低啞,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意味:「你是不是跟薄熠陽說過,這間辦公室的每個角落,都有我們做過的痕跡?」
聶京枝耳根一燙。
他吻了一下她的嘴角:「現在,我想重溫一下。」
聶京枝的臉騰地紅了,還沒來得及反駁,薄九司就把她抱起來,整個人放在椅子裡,然後抬起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