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完蛋!做壞事被老婆撞見了


  薄熠陽被兩個保鏢按著跪在地上,渾身濕透,臉頰腫得變形,嘴巴鼻子全是血。

  他剛才已經挨過一輪,腳筋被挑斷,肋骨也斷了兩根,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音,他垂著腦袋,像一條被棍子打到半死的狗,血沫順著嘴角不斷往下滴。

  老爺子拄著拐杖,看著他這副狼狽模樣,臉色極其難看,聲音壓著薄怒:「我籌劃了這麼多年,全被你掉以輕心毀了。現在小九知道了你整容,他肯定會去查,要是讓他查出什麼來,熠兒的身份就藏不住了!」

  他咬牙切齒地瞪著薄熠陽,「你壞了我的好事,你說你該不該死?」

  說著,他掄起拐杖朝薄熠陽背上打下去。

  拐杖落在皮肉上發出一聲悶響,薄熠陽身體劇烈一顫,往前撲倒在地,嘴裡噴出一口血,他伏在地上,聲音嘶啞得求饒:「……再、再給我一次機會……」

  老爺子冷笑了一聲:「給你機會?當初我把你從監獄裡撈出來,就是因為看中你身上這股狠勁,你比那一批挑選出來的人都聰明,骨子裡有野狗的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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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話鋒陡然一厲:「可我沒讓你自作聰明!」

  薄熠陽抬起臉,腫脹得只剩一條縫的眼裡,充滿了不甘和恨意。

  老爺子對上他那雙眼,冷笑一聲:「小九能坐上今天的位子,靠的不是耍小聰明。論天賦,你不差他,但論心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薄熠陽,「你差他太遠了。」

  薄熠陽喉嚨里湧出一口血沫:「我只不過想讓他快點下位……」

  「不是你動了妄念,怎麼會讓小九抓到把柄?!」老爺子打斷他,目光落在他那張已經看不出人形的臉上,加深了幾分厭惡,「你只是我挑選出來對付小九的一個替身,你真以為,你能坐上那個位子掌管薄家?」

  他聲音冷下來,「敢打薄氏主意的人,我從來不留。」

  薄熠陽趴在地上,血從嘴巴和鼻子同時往外涌,聲音斷斷續續地祈求:「放……放過我……」

  「沒用了。」老爺子轉過身背對著他,「你輸給了小九,保釋你出來,薄氏也不會再接納你。留你在我身邊,也只是廢物一個。」

  他冷漠抬了抬手,命令保鏢,「處理掉吧。」

  保鏢抽出一把匕首,刀刃在陰沉沉的天色下泛著冷光。

  薄熠陽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他本能地抬起右手去擋。

  刀鋒落下來,劈在他小臂上,皮肉被切開的聲音響起,血猛地噴湧出來,濺在潮濕的地面。

  薄熠陽慘叫了一聲,整個人弓著腰蜷縮下去,手臂像斷了一樣垂著,皮肉翻卷開來,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

  海風裹著濃烈的海腥氣,跟血腥味混在一起。

  老爺子皺起眉,從口袋裡抽出一方手帕捂住口鼻,像是被那股氣味熏得不悅:「弄乾淨點。」

  「是。」

  他最後看了一眼垂死掙扎的薄熠陽,不加掩飾的嫌棄:「鄉下的野狗就是野狗,成不了氣候。」

  他把方巾扔在地上,保鏢替他拉開車門,他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薄熠陽死死盯著車子遠去。

  下一秒,他就被人拖起來往海里扔。

  「住手!」

  薄熠陽半截身子懸掛在海面上方,被突然衝出來的一批保鏢救下。

  他被撈上來,狠狠扔在了地上,他悶哼一聲,額上的血流進眼睛裡,模糊了他的視線,他努力睜著眼,看見停在不遠處的黑色轎車車門打開,西裝革履的男人從后座下來。

  他身姿挺拔,皮鞋踩著碼頭上的水窪,停在薄熠陽面前,低頭看了一會兒,蹲下身。

  「想死,還是想活?」

  沉緩的聲音響起,風聲停了,只剩空氣里沁涼的濕氣。

  薄熠陽抬起腫脹的半張臉,一隻眼睛勉強睜開,看著薄九司白皙矜貴的臉,喉嚨里嗬嗬響了兩聲,扯出一個帶血的冷笑:「要殺要剮……隨便你。」

  薄九司沒說話,從馮無手裡接過幾頁證據,翻開,攤在薄熠陽面前。

  「你不是薄家人,你為什麼整容混進薄家來?」

  他翻到下一頁,拿出一張舊照片。

  照片裡的男人跟薄熠陽有著一模一樣的臉,眉眼卻沒有薄熠陽這麼有戾氣,男人氣質溫和,嘴角掛著淺淡的笑。

  「照片裡的人,是誰?」薄九司問。

  薄熠陽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知道薄老爺子不會放過他,跟薄九司談條件,或許是他唯一的機會。

  他張了張嘴:「……兩千萬,再給我一艘出海的船,我就告訴你。」

  馮無皺眉:「你犯了重罪,你還想逃到境外去……」

  薄九司抬手打斷他:「可以。」

  薄熠陽有些意外。

  他想搶他位子,想霸占他老婆,為了買個信息,他願意放他走?

  不管薄九司是不是認真的,他此刻也別無選擇。

  薄熠陽躺在冰冷的地面,像一條徹底沒力氣掙扎的死狗:「我因為犯了事進監獄,老爺子找上我,說可以給我一條生路,讓我整成照片裡的人的樣子,其餘的,他讓我別多問。」

  「我沒見過那人……但我聽他叫那個人……熠兒。你大概也看出來了,這個人跟他眉眼很像……應該是他老年得來的寶貝私生子。」薄熠陽嘲諷一笑,咳出口血,「我一開始不明白,他為什麼不直接讓他兒子進公司,讓我來跟你斗。」

  「後來我偷聽到他打電話,他兒子在醫院裡,有著很嚴重的心臟病……」

  薄九司眉心蹙了蹙。

  「他讓我先推你下位,把薄家大權拿到手,再把我踹了,把他那個真正的兒子替上去,這大概是他的全部計劃。」

  把假的扶持上位,再換真的上來?

  呵。有意思。

  薄九司合上文件夾,站起來。

  薄熠陽咳出一口血:「我說完了……放我走。」

  薄九司低頭看了他幾秒,偏頭對馮無說了一句什麼。

  馮無從後備箱取出一根鋼棍,遞過來。

  薄九司接過,掂了掂。

  「我可以放你走。」他的聲音冷得嚇人,「但你碰過我老婆,手得留下。」

  薄熠陽瞳孔縮了一下。

  他盯著那根鋼棍,忽然笑了起來,血沫從牙縫裡湧出來:

  「我入獄之前,聽過你的名字。都說你弄死親兄弟,殺了親爹,才爬上今天的位置……我就想來見見……玉面蛇心的九爺,跟我這種人有什麼不一樣。」

  他躺在地上,看著清高聖潔、一塵不染的薄九司,覺得他們還真不一樣。

  他是野狗,野狗爬上神壇也還是野狗,沒人會高看一眼,而薄九司跟他一樣,從小被人罵畜牲、狗雜種……可他如今站在神壇上,卻是人人羨慕的天之驕子,

  薄熠陽嘴裡不斷湧出鮮血:「要是我取代了你……我是不是也能被所有人敬畏……」

  「不,或許不會。」他自嘲地笑,「早知道……我就該投靠你……幫你一起對付那老東西……」

  薄九司面無表情地揚手。

  鋼棍落下。

  「啊——!」慘叫聲響徹碼頭。

  同一時間,聶京枝在店裡忽然一陣心悸。

  她按住胸口,窗外的朗朗晴空跟剛才沒什麼兩樣,可就是感覺哪裡不對。

  金頌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袋午飯:「好奇怪,我在路上碰到九爺的車了,往金灣碼頭那個方向去的。」

  聶京枝轉過頭:「金灣碼頭?」

  「嗯。話說枝枝姐,那不是一個早就廢棄的碼頭嗎?九爺去那裡幹什麼……」金頌嘟囔,「車還開得那麼快,嗖的從我旁邊過去了,我想按聲喇叭,打個招呼都來不及。」

  聶京枝心裡那根弦下意識繃緊。

  一個小時前他還在說開會,他突然去那裡幹什麼?

  她來不及多想,穿上外套往外走:「你看好店。」

  金頌還沒來得及問,她已經出了門。

  車一路開到金灣碼頭,聶京枝遠遠就看見幾輛黑色越野車停在入口。

  她推開車門快步走進去,繞過鏽蝕的鐵架,繞過廢棄的貨櫃,海風帶著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然後,她停住了。

  薄九司站在碼頭邊緣,手裡握著一根鋼棍,棍尖暗紅色,血順著棍身往下滴。

  地上蜷著一個人,渾身是血,看不清臉,手臂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

  海風灌過來,吹亂了她的頭髮。她站在幾步之外,看到這一幕,整個人有點懵。

  薄九司像察覺到了什麼,偏過頭。

  目光恰好落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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