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捨棄掉，讓自己懦弱的存在
「啊！他拔刀了！哥哥！你也快點拔刀啊！」
台下，看到嚴綺羅已經手持雙刀，死死的盯著面前的林野。
陽子被嚇得花容失色。
就差直接哭出聲來了。
而周圍的觀眾們也是一陣陣的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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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個林陽清搞什麼呢，裝神弄鬼的，怎麼還不肯拔刀啊？」
「他要是不肯拔刀就慘咯，我聽說嚴綺羅可是家傳的刀術高手。」
「這還不簡單，不肯拔刀，不就是覺得自己輸的時候不要太難看嗎？」
「就是，裝什麼呢，裝的好像這一拔刀，就能直接秒殺了嚴綺羅一樣。」
嘲諷的，不解的，抱怨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讓陽子他們聽的也是心急如焚。
林素雲也緊緊攥著陽子的小手，都不自覺的用上了幾分力氣。
「為什麼還不拔刀啊，快點，快點啊。」
周圍的觀眾們吵雜的聲音落入擂台上。
林野依舊是只將手放在刀上，沒有輕易的拔出。
只是他此刻也有些動搖了。
因為這一刀，他並沒有打算留給面前的嚴綺羅。
而是打算留給許清月的。
在來到這裡之前，林野從宋明遠留下的刀術基礎里，了解到了一個能夠積蓄刀意的方法。
只要將刀始終保持在鞘中，用氣血不斷的積蓄力量，淬鍊自己拔刀那一瞬的氣力。
這一刀的威力，甚至會堪比他全力一擊的十倍以上。
而且威力幾乎無法預測上限。
到現在為止，這一擊斬出之後，大部分的人都是搏命來的。
而李明澈這一擊，自然不會想著用在這個時候。
他要等。
將這一擊展現給那個人看。
許清月那邊的擂台上也暫停了戰鬥。
幾乎所有人都在此刻停止了戰鬥。
紛紛轉頭側目，將目光聚焦在了李明澈的這場戰鬥之上。
「居然是嚴綺羅，這傢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一位正式武者，完了，這場比賽沒希望了。」
所有人雙眼中都多少帶著點絕望。
但唯有許清月，眼裡卻是帶著幾分希冀。
她看著林野的方向。
輕輕握著自己的衣角。
而在高台的一處隱蔽的觀眾席中。
不對外透光的玻璃房內，宋明遠背著手，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方的林野。
「怎麼，你的得意徒弟搞不好要被人打死了，你真不上去幫幫忙？」
丹青臉上露出幾分戲謔的笑容。
而在房間的另一邊，站著一個蒙著雙眼，頭髮灰白如雪的女人。
她一言不發，似乎是在看著比賽，又像是在閉目打盹。
「他可不會死，這小子，可沒那麼命薄。」
宋明遠背著手看著下面的擂台。
因為嚴綺羅的出現，所有擂台幾乎同時關注到了這裡。
甚至是他們也在這一刻，同時關注到了林野這邊的戰鬥。
刀光劍影。
此刻已經不足以形容1號擂台的戰場。
偃月雙刀在半空斬出一道道密不透風的刀光。
在陽光下就像是反射出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大網一樣。
林野的身影左右閃躲。
但卻還是被時不時的在身上命中一刀。
「明明是這麼沉重的刀，揮舞起來卻輕若鴻毛——」
林野一腳踩在了其中一把刀的刀背上。
然而下一秒，另一把刀直接逼近了自己的眉心。
逼迫的林野不得不迅速躲開。
而這兩把刀，甚至要比那盧卡的機械摺疊刀還要沉重。
加起來足足有四百公斤。
唰——
又是一刀血痕在林野胸口炸開。
大量的鮮血噴出，似乎要將林野當場開膛破腹。
然而林野迅速調整身影，一隻手捂住胸口迅速倒退。
肌肉壓縮緊繃，將傷口噴出的鮮血硬生生止住。
但地面上卻還是流下了一大片的血跡。
「拔刀！剛才這一刀只是警告而已，如果你再不拔刀，下一刀，可就沒那麼輕了！」
嚴綺羅的聲音這一次甚至帶著點憤怒。
而林野單手撐著地面。
大口地喘著粗氣，緩緩看向了自己背後背著的大刀。
「你居然還不肯拔刀。」
看著林野按住刀柄，這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按住刀柄了。
或許他心中仍有一線希望。
只要拔刀。
只要戰勝他。
這一刀就無所謂積蓄了多久。
只要贏了就好了。
如果沒有贏，自己就只能就此墜落。
再也無法繼續前進了嗎。
林野的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鮮血，緩緩的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嚴綺羅。
在他眼裡，似乎有一團火焰在緩慢，有節奏的燃燒著。
然而，在那股燃燒著的火焰里。
卻似乎缺少了什麼關鍵的東西。
劇痛影響著林野的思考。
他的胸腹被開了一道血口。
即便現在用肌肉止血。
但也不過只是權宜之計。
他緩緩的將手用力按住刀柄，似乎在一寸寸的，想要將這把刀拔出刀鞘。
「來了嗎——」
嚴綺羅的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
似乎是在期待著林野拔刀的那一瞬。
然而——
劇痛影響著林野，讓他的思維似乎被無限拉長了一般。
為何這次的疼痛，讓他沒有感覺到胸口燃燒起來的怒火。
為何這次的重傷，讓他只覺得無力。
讓他覺得。
自己只要拔刀，就可以戰勝對手。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
懦弱了？
他的武器，不應該只有這把刀才對。
而為何沒有激發出自己那股【戰狂】。
他的心底逐漸有了一個答案。
他有了【依靠】。
而這把刀，就是他最後的依靠。
他一直認為，只要自己有了底牌就好，無論何時何地，有了底牌就有了底氣。
然而。
【戰狂】卻不是這樣的。
底氣，是消磨他最後一縷鬥志的障礙。
任何時候，他都是走在懸崖鋼絲上的武者。
只要走錯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而他的戰狂，永遠只為了他在這樣的絕境之中所爆發。
「所以……是我變弱了——」
他緩緩站起了身體。
似乎還稍微踉蹌了一下。
他的手忽然往後撤了一步，將手按在了刀鞘和武道服連結的搭扣上。
咔噠一聲。
在所有人不能理解的目光里。
林野親手將這把刀。
丟了出去。
直接丟下了擂台。
發出清脆的噹啷聲。
「你！」
這一幕，不僅僅是嚴綺羅目中露出了驚異的神色。
甚至整個模擬高考的擂台。
無論是選手還是觀眾，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甚至一度認為，這林陽清是不是瘋了。
還是說他已經失去了全部的鬥志，已經開始自暴自棄了？
然而。
這一幕在陽子他們眼裡，卻又是另一番景色。
陽子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似乎是強壓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野玫瑰攥著拳頭。
指甲都把皮肉劃破了都不自知。
王胖子的臉色頓時煞白，但卻呼吸急促，雙目死死的盯著擂台。
像是怕錯漏哪怕一毫秒的時間。
許清月和秦小雅的目光也是呆滯了一瞬。
她們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呼吸同時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只是在許清月的擂台上。
那個還想趁機偷襲許清月的武者剛來到許清月旁邊。
卻是被許清月迅速一個閃身，抬腿一擊飛踹，當場抽在了臉上。
直接打出了一聲沉悶的暴響聲。
那個偷襲的武者被許清月一腳踹下了擂台。
幾乎可以說是滿臉桃花開。
但卻沒有人同情他，甚至醫護人員都遲了幾分鐘才來。
在一腳踹飛那個武者後，許清月重新看向了1號擂台的轉播。
「林野……」
她的嘴裡喃喃著只有她能聽到的話。
或許是在為他擔心。
但此刻許清月不知，她的雙眼明亮的嚇人。
甚至是——
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在那絕境之中才會爆發的野獸。
此刻已經甦醒了。
而此刻，仍舊處在狀態外的林素雲不知道為什麼林野會做出這個舉動。
但。
早已不是正常人的她，能明顯感受到林野身上的恐怖變化。
而那種變化。
甚至讓她體內的某個東西瘋狂的預警，想要讓她逃離。
但她卻死死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緊緊攥著身邊的座椅扶手。
甚至都捏出了一道道的裂縫。
一號擂台上。
短暫的驚愕後，嚴綺羅的憤怒已經幾乎爆表。
「你在羞辱我——你竟然敢羞辱我！」
此刻的嚴綺羅無疑是憤怒的。
他的雙腳在地上踩出一道道的裂縫。
咆哮傳出的聲波，甚至震得第一排觀眾感覺自己耳膜都有些刺痛。
但對面的林野卻是絲毫沒有動搖。
甚至緩緩閉上了眼睛。
呼吸和心跳，此刻忽然變得劇烈且沉重起來。
「好，很好，林陽清，我現在就把你臉上的面具，給你摘下來，你不是羞辱我嗎，我要讓你的面容，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
嚴綺羅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腳下地面崩碎，在這一剎那，直接衝到了林野的面前。
手中雙刀在空中斬出一道破風的刀光。
瞬間從林野的身上再次劈斬而過。
噗的兩道血線飛濺。
林野的胸口又多出了一個X型的傷口。
然而。
還沒完。
嚴綺羅手裡的刀鋒越變越快。
那是正式武者才能達到的速度。
一秒鐘的時間，直接斬出了一百多刀，在林野身上斬下了一塊塊血肉。
像是凌遲一樣，在他的身上留下一大片的傷口。
然而——
林野依舊是動都沒動。
只是站在原地，任由刀光在身上切割不止。
裁判此刻也看不下去了。
連忙高聲喊道。
「林陽清！如果你失去了戰鬥意志，可以喊認輸！」
然而。
林野沒有回應他，只是不斷的似乎在積蓄著什麼。
而就在下一刻。
那一道道的弧光在他面前似乎變得遲鈍起來。
【正在學習中——】
【檢測到刀法：青翎雙月斬】
【開始模擬刀法中——】
【進階刀法熟練度：11%……12%……13%】
林野沒去理會眼前的這系統屏幕。
被無數道刀傷刺激到的他，眼前似乎爆發出了一道璀璨的弧光。
那刀光齊出，直接衝著林野的雙肋方向刺了過去。
而那嚴綺羅的身影也在這一刻。
清晰的落入了林野的眼裡。
「抓到你了——！」
噗——
血肉被刀刃輕易撕裂，穿胸而過。
但卻被那血肉死死的卡在身體中，無法拔出。
林野不躲不避。
居然是直接衝著那偃月雙刀撞了過去。
用自己的身體將刀刃卡在了體內。
「你——！」
或許是沒感受到這種打法。
嚴綺羅猛然看向了林野。
雙臂發力，想要將刀刃拔出，卻怎麼也做不到。
「你不要命嗎！鬆開，給我松——」
話還沒說完。
林野卻是直接仰起頭。
猛的朝著下方砸了過去。
砰——
帶著面具的額頭和嚴綺羅的額頭狠狠撞擊在了一起。
這個官方發布的面具也不是金屬製作。
不過就是一層薄薄的特殊布料。
撞擊起來的觸感，其實和肉體撞擊差不多，不存在任何緩衝的功能。
但林野的這一擊，卻是給那嚴綺羅給撞得腦袋一陣空白。
以至於。
他在這一瞬。
甚至幾乎看到了眼前似乎有走馬燈路過。
他的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卻在下一刻只覺得眼前一陣世界紊亂。
再次回過神來時，林野左手攥住了他的脖頸。
右手掄起拳頭。
砰的一拳砸下。
巨大的衝擊瞬間將他轟翻在地。
砰——
又是一拳。
嚴綺羅的腦袋直接陷入了地面之中。
原本還有些小帥的臉。
此刻被這兩拳打的幾乎扭曲變形。
「怎麼可能——」
他挨了兩拳，勉強恢復了一些意識。
但不知道是大腦的哪個部位收到衝擊，身體一陣的酥麻。
而更讓他震驚的是，林野的力氣，還有他瘋狂暴漲的氣血。
在那面具僅能透光的眼睛裡。
嚴綺羅好像看到了一雙被鮮血浸透的雙眼。
還有那宛若惡鬼般的低聲嘶吼。
「殺，殺，殺——！」
不等他反應過來，林野的手臂掄起了嚴綺羅的身體。
當場拖著他的脖頸來回在擂台地面上摔砸。
最後甚至是拖著腿，將嚴綺羅在地上反覆摔打，砰砰砰的巨大聲響里。
甚至能看到嚴綺羅的身體被打的扭曲變形，地面上也是出現一個接一個的人形凹坑。
嚴綺羅的身體就像是個破麻袋一樣。
在地上被林野輪番掄砸。
甚至被掄起來當了個大風車，在空中轉了幾圈後又狠狠砸在了地上。
給整個擂台都朝著地面砸下出了下沉的凹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