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一的賭局
砰——
擂台上的碎石崩裂,僅僅十幾米的距離,兩人硬生生的碰撞了上百次不止。
雙方身影來回碰撞著,每一擊都在空氣中砸出一道巨大的震爆聲。
只是,君燁的速度似乎比他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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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拳到肉,勢大力沉的一擊幾乎要將他打的幾乎吐血。
整個人飛速倒退時。
那充滿毀滅氣息的拳頭會再次逼近自己的面前。
在林野眼中。
戰鬥中的君燁雙眼冒著金光。
像是永不熄滅的黃金瞳一樣。
每一拳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每一擊,都足以致命。
林野的身體在不斷的往後閃躲,硬接下來的每一擊,都能震的他渾身發麻,氣血逆轉,差點讓他一口氣沒緩過來。
砰——
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雙手暴捶。
林野幾乎雙臂阻擋在眼前,但這一拳下去,他依舊是被砸的差點整個從碎裂的擂台上掉下去。
但他雙腳幾乎反過來全力蹬出一擊。
藉助反震力一腳將君燁蹬開。
雙方這才拉開一段距離。
而此刻趴在地上的林野撐著膝蓋站起身。
渾身上下已經開始出現了大片大片的裂痕。
雙眸中星光閃爍。
似乎是在和系統做某種交易。
【警告,禁忌之力正在靠近,正在靠近——是否開啟】
【否!!】
林野絕不同意這個時候開啟。
如果什麼都依靠那所謂的禁忌力量,那麼自己到底要怎樣才能變強!
林野雙眼爆發出洶湧的血光。
全身的氣血開始飛速燃燒。
劇烈的刺痛不斷的傳遍全身。
戰狂的狀態被瞬間激發,渾身氣血強度被拔高了一倍有餘。
整個人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發出一聲沉悶的爆吼聲中,林野的身影再次衝到了君燁的面前。
一金,一紅。
兩道身影在擂台上再次碰撞在了一起。
渾身燃燒著金色烈火的君燁雙拳齊出,林野也雙拳砸出。
怦怦兩聲再次砸出。
空氣里再次傳來巨大的爆炸聲。
整個擂台上都震出了一大片的煙霧。
此地的戰場是所有擂台上最為激烈的戰場。
完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此時另一邊。
江城陵高的趙箜,天才排行榜的第二名的1級武者看著對面的許清月。
「那林野,是你們學校的吧,實力這麼強。還能和君燁對兩下?」
「那傢伙在我們學校,可算是無人能敵的大魔王了,說實話,我連面對他的勇氣都沒有。」
趙箜自嘲的笑了笑。
真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這個天才榜第二,和君燁只差那麼一步的211卡氣血的武者。
居然連面對君燁的勇氣都沒有。
許清月收回了自己手中的皓月劍,看著對面的趙箜。
「所以,你這是不打算打了嗎?」
趙箜揮了揮手裡的長槍,將長槍插在了地上,靠在了上面,樂呵呵的看著不遠處的比賽。
「現在我們的比賽沒有什麼意義了,畢竟對我而言,拿不到狀元的位置就沒什麼意義。」
「而我們都有個共識,就是君燁這個大魔王,註定是可以拿到狀元的位置的。」
「他就是那種天生註定的那個天才,我們不過只是陪襯而已。」
趙箜說著都有些自暴自棄。
雙手抱著頭,靠在了自己插在地上的長槍上,表情都有種無所謂的自在感。
「既然都拿不到第一了,那比賽也沒什麼意義不是嗎?」
說道這裡,趙箜忽然回頭看了一眼許清月。
「不如這樣吧,也算是添一個彩頭了,你覺得他倆誰能贏?」
「林野。」
許清月說的毫無停頓。
直接說出了林野的名字。
因為她相信這傢伙不會輸。
這個傢伙答應過自己,他會贏的。
至少,要在這個武道高考的擂台上,和自己一對一的面對在一起。
「我還以為你會說君燁,你知道嗎,我打算說咱倆猜猜看,你要是猜君燁贏,一會兒他贏了,我就自己認輸的。」
趙箜有些驚訝。
完全沒想過許清月的選擇竟然是林野。
「無所謂,你要選就選君燁吧,我相信他一個人。」
「行吧。」
趙箜不再言語。
而是雙手抱胸,靜靜的看著不遠處戰鬥的畫面。
林野的身影在半空中翻轉了半圈,雙腳落地時,擂台上被蹬出了一道半尺深的溝壑。
戰狂狀態下的氣血燃燒讓他感覺自己的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而是熔岩。每一塊肌肉都在自行收縮,每一根骨頭都在發出細微的嗡鳴——那是身體在被推到極限時才會發出的警告。但他不管。
砰。
兩道身影再次撞在一起。君燁的右拳裹著金色裂紋,砸在林野架起的雙臂上。力道透骨而入,從尺骨傳到肱骨再傳到肩胛骨,最後在林野背後的空氣里炸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林野往後滑了三米,鞋底在地磚上蹭出兩道白煙。
君燁沒有追擊。他站在原地,歪著頭看林野,那雙黃金瞳里沒有嘲諷,也沒有殺意——只有某種極深的審視。像是在等著看什麼,等著一件還沒有發生的事情。
林野甩了甩髮麻的手臂,重新架起拳架。君燁的拳頭比他沉——在不開啟戰狂的狀態下,他接一拳就得後退一步,接兩拳虎口開裂,接三拳骨頭就要斷。戰狂強行拔高了他的氣血,疼痛在他感知里變成了某種遙遠的信號,像是隔著厚玻璃傳過來的。但代價他一直記得。周浩用血丹換來的戰狂只撐了兩場就差點把自己燒成灰。他用的不是血丹,他靠的是自己的命格底子——撐得更久,也燒得更疼。
"你的拳意,不是破山。"君燁忽然開口了。
林野的動作頓了零點幾秒。
"你的拳意是從什麼東西裡面長出來的——不止一種東西。"君燁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沿著林野剛才砸出的拳罡輪廓描了一遍,"氣血外層還有個東西,我看不清。他們說是破山拳意,但他們不懂。你的拳意是你自己的,是你拿命一格一格刻出來的。"
林野沒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他不能說。他的破山拳意不是練出來的,是他在龍爺的地下拳場裡一拳一拳被打出來的。每次被打到站不起來時都有兩股力量在體內拉扯著自己——像是要把他整個人撕成碎片。吞噬,和繁育。他的拳永遠只有一拳,不是因為他只練一招,是因為他沒有多餘的力氣練第二招。他把所有的東西都壓在一招里——每次出拳,就是他和這兩股力量的一次抗衡。他不是在用拳意打人,是在用手臂內腔里殘存的氣血壓制著兩股隨時可能反噬的力量。
君燁笑了一下。幅度極淺,嘴角往上翹了不到一毫米。這是林野第一次看到他笑。
然後君燁動了。
不是衝刺——衝刺還有軌跡,還有起止。君燁是直接用腳後跟碾碎了身後的地磚,身影從原地消失然後出現在林野右側,右拳從腰間往上挑起,金色裂紋順著前臂攀到了拳峰,在上面凝成了針尖大小的一點光——那顆光點匯聚了他整條手臂上的所有裂紋。他把所有毀滅之力壓進了一個拳峰。一拳,一殺。
林野的身體在他消失的瞬間已經做出了反應——側身、左臂護在臉頰旁邊,右拳從肋下往上鑽。腳踏七星步伐在擂台上連踩兩步——第一步避開了胸口的致命落點,第二步把自己轉移到他身後。君燁的拳擦著他的左臂外側滑過去,拳風颳開武道服的袖子,布料嘶啦一聲撕開,露出被擦出一道淺傷的小臂。
然後林野的右拳到了。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砸在君燁後背上。君燁往前踉蹌了一步——只是踉蹌。他回過頭,黃金瞳里閃過一絲確認:林野那一拳的速度不夠快,但落點極為精準,恰好打在他背部肌肉最薄的那一段、肩胛骨和脊椎之間的縫隙。這不是戰狂的力量——戰狂只會讓人亂砸。這是精準的判斷力。林野不是在靠氣血和速度壓制君燁,是在分析他——他右拳上的金色光點越亮,毀滅之力越集中,他的重心就越偏右。偏右的時候,上背那點縫隙就夠塞進一記從肋下往上鑽的拳罡。他不是在拼命——每一招都是減法。用最小的移動換取最大的效果。
但減法不是贏法。君燁往前沖的每一步都像炮彈砸在地面上,每一拳都在消耗林野的氣血儲備——戰狂雙倍消耗,林野現在等於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把雙倍的氣血往君燁身上砸,而他打中君燁的次數只有對方打中他的十分之一。他能站穩到現在全憑一件事:他在等。等一個裂縫。君燁的毀滅之力有一個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破綻——每次密集爆發之後右拳上的金色光點會變暗半秒。那半秒就是林野唯一的窗口。
砰砰砰又是數十拳的碰撞。林野硬吃了腹部三連擊、君燁同樣被林野反手捶在右肋、左拳砸左肩、右肘直接撞向頸側——林野偏頭躲過肘關節,但還是被他肩側撞飛出去,身體在地上翻了兩圈,血肉模糊的手指扣進擂台裂縫才勉強剎住。他抬頭一看——君燁右拳上的金色光點正在褪去,胸口的裂紋也開始重新蔓延,把壓縮回去的毀滅之力重新散開到全身。就是現在。
林野雙膝發力、腳踏七星飛出、在距離君燁僅僅三步遠的地方猛然頓住腳後跟——他把所有燃燒著的氣血都壓在了右拳上。這一拳的蓄力姿勢和破山一模一樣,但破山只是拳意——這一拳是破山裡面壓著一整道戰狂加持的毀滅性拳罡。砸向君燁胸口。就在拳頭快要碰到那金色裂紋要害的時刻——君燁抬起頭。黃金瞳驟然變亮,整隻右拳上的光點又亮了起來——他等這個窗口等了整場時間。此刻他身上的金色裂紋全部收縮回右拳上,匯聚成了針孔大小時忽然從一個變成了幾十個——密密麻麻擠在拳背上,像是一拳握住了所有星辰的相紋。
他等這個窗口等得比林野更久。林野在等他散。他在等林野沖。
轟隆——兩拳對撞。不是兩個人的對撞——是兩道命格的對撞。毀滅的權能砸向破山壓著的戰狂拳罡,紅色和金色的光芒糅合成一團不斷膨脹的球體,邊緣開始不穩定地跳動——然後球體裂開,向外迸射出一圈刺眼的光環。整個擂台上的地磚被掀翻過來,那股碎裂後的碎石剛剛被飛離地面就被衝擊波碾成石粉,擂台上空的懸浮攝像機紛紛劇烈搖晃、有的直接被切斷了鏡頭。裁判的身影從半空中落到擂台上——睜大了眼睛看著這兩個人的相撞,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他不是沒見過一級武者的戰鬥。只是沒見兩個人一個敢壓著兩股禁忌之力往自己身體裡灌還同時發戰狂,另一個把一身毀滅之力強行縮壓在一個拳頭上——換任何一個普通武者來,第一秒身體就會被這股力量撐爆。
擂台上碎石粉末被震起到半空還沒落回地面的一瞬間——兩個人的殘影已經在漫天籠罩的粉塵之上再次碰撞在了一起。
君燁的右拳還在發光,林野的左拳也在燃燒。兩人的拳鋒在半空中砸出了一條橫貫整個擂台的火線——上方全是金色,下方全是血紅。那道火線持續燃燒的一瞬間,兩人已經互換了不止三次攻防——君燁右拳擊中林野左肩、林野借震波旋步繞到君燁側後,左肘砸破君燁腰側,君燁反手一掌壓下林野頭頂,金石般的壓感把他整個人壓得腰背往後彎成弓形,然後林野雙腳踩實地面從弓形彈回來,帶著回彈的慣性一拳砸中君燁左胸心臟正上的胸骨——咔嚓——君燁往後退了一步。
林野終於打退了君燁一次。
不是彈指碎刀痕的那種隨意壓制,不是兩根手指夾住烈風刀的那種輕鬆。是他真正被林野擊退了——哪怕只是一步。擂台上空的金色光點和血紅色氣血還在空氣里交錯燃燒,君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骨上那道正在緩緩回縮的金色裂紋。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黃金瞳里沒有憤怒,也沒有尊嚴被冒犯的冷酷。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