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以項上人頭髮四
「你……」
趙天浩瞪大眼珠,難以置信。
自己可是鎮北王之子,他一個不受侯府待見的紈絝怎麼敢。
「少爺!」
兩名護衛大驚失色,立刻拔刀劈向張小猛。
叮!
鳳一及時出劍擋住二人,將他們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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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取出黑鳳令,亮明身份,「黑鳳衛在此,他是長寧公主的駙馬,不得放肆。」
「黑鳳衛又如何,他殺我家少爺,必須償命。」
兩名護衛根本不把鳳一放在眼裡,再次提刀殺了過來。
鳳一此刻無比鬱悶。
她本以為張小猛最多就是跟趙天浩講講道理,萬沒想到他直接就把人殺了。
一個惡逆罪公主或許還能擺平,可殺了鎮北王唯一的兒子,簡直把天捅破了,誰也保不住他。
眼下她也只能先將兩名護衛制服再說。
只見鳳一身法猶如鬼魅,對方二人連她的衣角都摸不到,很快就被挑翻在地。
鳳一提劍抵在二人面前,冷聲警告,「再動,死!」
二人卻渾然無懼,反過來威脅道:「你能護他一時,護不了一世。等王爺出手,他必死。到時連你們黑鳳衛也得遭殃。」
鳳一眉宇緊鎖,知道對方所言非虛。
這時,張小猛拿趙天浩的衣服擦乾淨匕首上的血漬,慢條斯理道:「鎮北王教出這種兒子,估計也不是什麼好鳥。」
「大膽!」
「敢對王爺不敬,你找死!」
二人怒喝而起。
張小猛走到他們面前,負手而立,淡淡一笑,「我都把他兒子殺了,為何還要敬他?回去轉告鎮北王,他兒子草菅人命,是我,勇武侯世子將他就地正法。他若要報仇,儘管來找本世子。」
兩名護衛自知不敵,立刻帶著屍體快速離去。
「多謝恩公!多謝恩公!」
那婦人跪在地上,向張小猛連連磕頭道謝。
張小猛扶起她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也先離開再說。」
旋即抱起小女孩的屍體,讓鳳一扛上另一具男屍,帶著婦人出了京城。
圍觀的人群頓時炸鍋。
鎮北王的兒子死了,這下天要塌了。
一個時辰後。
郊外一處山腳,立了兩座新墳。
那婦人跪在墳前,傷心地抹著眼淚。
張小猛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問道:「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婦人擦掉眼淚,起身回道:「京城已無民婦的容身之所,我準備回老家。」
張小猛道:「離開這是非之地也好,一路保重。」
婦人深深鞠了一躬,「大恩不言謝,他日若能再見,民婦定豁出性命報答恩公。」
說罷,轉身離去。
張小猛伸了個懶腰,「我們也走吧。」
鳳一本來還有滿肚子怨言,可是看到那婦人對張小猛感恩戴德的態度後,反而心生敬佩。
他雖然衝動魯莽,但卻做了很多人不敢做的事。
包括自己,都不如他。
所以鳳一什麼也沒說,默默跟在張小猛身邊。
直到此刻張小猛說要走,她還以為是要逃離京城,於是提議道:「鎮北王的主要勢力在北方,我們南下,應該能躲過他的追捕。」
張小猛眨了眨眼睛,「誰說我要逃了。」
鳳一問道:「那你去哪?」
張小猛微微一笑,「自然是去鎮北王府了。」
「你瘋了!」
鳳一頓時驚呼而起,「你殺了他兒子,他肯定不會放過你,你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張小猛要的就是上門送死。
他擺了擺手,「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不行!」
鳳一攔在面前,反對道:「公主命我護你周全,你若出事,我如何向公主交代?」
張小猛見她態度堅決,不由頭大。
自己的尋死大計只差臨門一腳,可不能毀在這女人手上。
當下板起臉,提聲一喝,「你想害死長寧公主嗎?」
鳳一聽言一愣,「我怎麼害公主了?」
張小猛開始忽悠道::「長寧公主心繫於我,肯定會不惜一切保我。如此便徹底得罪鎮北王,甚至會讓皇上心生厭惡。一旦長寧公主失勢,會有什麼後果你比我更清楚。」
聞言,鳳一臉色驟然一變。
有效果。
張小猛心中一喜,再接再厲,上演技。
只見他摸著自己的心口,露出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
「我與長寧兩情相悅,她為了護我周全,可以不惜一切。我堂堂七尺男兒,又怎麼忍心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為我流血又流淚?」
他突然抓住鳳一的肩膀,直直盯著她,「鳳一,你相信我嗎?」
「我……」
鳳一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張小猛馬上鄭重承諾,「我保證,此去鎮北王府,定能解決此事。」
「你……能解決?」鳳一將信將疑。
張小猛伸出四根手指,嚴肅認真道:「我張小猛以項上人頭髮四,絕不虛言。」
鳳一深深看了一眼張小猛,見他自信滿滿,加上剛才的深情流露,最後終是點頭答應,「好,我信你一次。」
成了!
張小猛心中暗喜。
這回看誰還能阻止我去死。
「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動身,不能讓長寧公主和鎮北王交惡。」
張小猛拉著鳳一,迫不及待的趕往鎮北王府。
此時。
鎮北王府大堂上,瀰漫著極其壓抑的氣氛。
只見大堂中央,赫然擺放著趙天浩的屍體,那兩名護衛則跪在屍體前,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在高堂上坐著兩人,其中一個正是東陵帝趙乾東。
與他前來的還有趙長寧和勇武侯。
他們本來還在處理張小猛毆打劉茹的事,結果此事還沒解決,又傳來張小猛當街殺死趙天浩的消息。
三人大驚,立刻火急火燎趕到了鎮北王府。
當看到趙天浩的屍體後,勇武侯氣得破口大罵,懊悔自己怎麼生了這麼個忤逆子。
趙長寧更是生起一股無力感。
那混帳怎麼這麼能惹事,非要害死我嗎?
「勇武侯,你生了一個好兒子!」
開口之人身披四爪蟒袍,兩鬢斑白,老態的臉上滿是怒容。
那雙犀利的眸子猶如利刃般直視勇武侯,仿佛要將他活剮了一樣,帶給他莫大的壓力。
他便是鎮北王趙成光。
當今陛下是他看著長大,也是他力排眾議,輔佐當時不得勢的趙乾東,從激烈的奪嫡之爭中殺出重圍,助他順利登基。
期間他還拼死救過趙乾東,因此落下病根,好不容易才老來得子,無比寵溺。
如今白髮人送黑髮人,換了誰都無法接受。
勇武侯躬身低頭,額頭布滿冷汗,拱手回道:「王爺,那逆子屢教不改,犯下彌天大罪,要殺要剮,任憑王爺處置。」
趙長寧瞥了他一眼,這老東西果然不為人父。
她向鎮北王行了一禮,硬著頭皮道:「皇叔公,這其中可能有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