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真相大白


  殿中禁軍侍衛齊齊拔刀,寒光森然。

  不消片刻,便將一眾赤手空拳的南詔侍衛盡數制服,死死按伏在地,動彈不得。

  趙長寧上前,一把扯開黃成的衣襟,指尖迅速摸索,很快從他懷中搜出一卷疊得整整齊齊的圖紙。

  圖紙展開,邊角殘缺不全,竟是半份東陵邊防布防圖!

  「此圖你從何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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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長寧勃然大怒,五指驟然收緊,死死掐住黃成脖頸,厲聲喝問。

  黃成被掐得面色漲紅,呼吸艱澀,胸腔劇痛難忍。

  他滿心皆是不甘,自己籌謀精密、步步算計,到頭來,竟栽在世人眼中的紈絝手裡。

  即便身陷絕境,他骨頭依舊硬朗,勉強扯出一抹挑釁的冷笑,抬眼直視趙長寧,閉口不肯吐露半個字。

  趙長寧眼底殺意凜然,寒聲開口:「你以為你不說,本宮就拿你沒辦法了?」

  她正要傳令當場動刑,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忽然輕輕按住她的小臂。

  「我來吧。」

  張小猛緩步上前,語氣沉穩。

  趙長寧對他深信不疑,當即鬆了手,退至一旁靜觀。

  黃成重重跌落在冰冷地面,捂著喉嚨劇烈咳嗽,狼狽不堪,難受至極。

  張小猛緩緩蹲下身,平視著他,淡淡開口:「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何篤定你身上藏著這東西?」

  黃成雙目布滿血絲,死死瞪著張小猛,先前的從容冷靜蕩然無存,眼底翻湧著滔天恨意,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你很聰明,只可惜運氣太差。」

  張小猛微微俯身,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傳入他耳中:「那日破廟之外,我與柳姑娘全程都在。」

  嗡!

  黃成渾身一震,瞳孔驟然緊縮。

  直到此刻,他才徹底明白,柳清柔為何會毫無徵兆突然反水,碎了他全盤布局。

  張小猛唇角勾起一抹戲謔:「你不肯告發同夥,無非是想留一線生機,盼著那人救你出去。可惜,你沒有這個機會。」

  黃成心底瞬間一片冰涼。

  此人到底是什麼魔鬼?自己的所有算計與退路,竟被他一眼看穿!

  張小猛不疾不徐,從容拆解整件謀劃:

  「當日那人只給你半份邊防圖,約定事成之後再交付另外半份,那他要如何把另外半份給你呢?」

  他稍作停頓,繼續篤定分析:「依我推測,他必然是打算等你今日安然離開皇宮,便立刻與你接頭交易。」

  「為保萬無一失,另外半份圖紙,定然和你一樣,被他貼身藏在身上。」

  字字句句,精準命中真相。

  黃成滿臉驚懼,渾身控制不住發顫,所有僥倖徹底破滅。

  「此人究竟是誰?」

  一旁的趙長寧冷聲追問。

  張小猛緩緩抬眼,目光穿透滿殿文武百官,精準鎖定端坐席間的三皇子趙錦瑞。

  此刻的趙錦瑞早已坐立難安,縱使拼命強裝鎮定,額間冷汗依舊不停滑落,雙唇失色,心底的惶恐根本無從遮掩。

  趙長寧見狀,大步徑直朝他走去。

  趙錦瑞身子一抖,聲音發顫:「皇妹,你……你要做什麼?」

  趙長寧懶得與他廢話,伸手一把將他從座上提起,探手入懷摸索片刻,果然取出了另外半份邊防圖。

  兩張殘卷一拼,嚴絲合縫,一張完整的東陵邊防布防圖,赫然展現在眾人眼前。

  趙錦瑞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脫力,徹底陷入絕望。

  「逆子!竟敢私通外敵、盜取邊防密圖,通敵叛國!你好大的膽子!」

  龍椅之上,趙乾東龍目圓睜,無比震怒,厲聲怒斥。

  趙錦瑞雙腿一軟,匍匐在地,連連磕頭哀求:「父皇,兒臣一時糊塗!求父皇開恩,饒恕兒臣!」

  趙乾東盛怒在心,卻並未倉促下旨定罪。

  他壓著怒火靜待片刻,打算讓張小猛揭開整件事的全部謎團。

  張小猛緩步而出,當著滿朝文武,緩緩道出真相:「事到如今,始末已然清晰。三皇子視長寧公主為登基路上的眼中釘、肉中刺,暗中與南詔勾結,以邊防圖為籌碼,換取南詔皇子出手,替他剷除障礙。」

  「只是勇武侯府這位世子不堪大用,行刺敗露後,便將所有罪責甩給了吳貴妃。」

  在場眾人恍然大悟,終於理清了這盤錯綜複雜的陰謀大局。

  趴在地上的張凌聞聲,立刻高聲辯駁:「胡言亂語!我是被吳貴妃脅迫,與旁人無關!」

  張小猛走到他身前,含笑俯視著他,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起初我還頗為疑惑,你放著駙馬不當,何苦鋌而走險?直到此刻你還在刻意維護南詔皇子,總算讓我確定了你的身份。」

  張凌冷哼一聲,硬氣回懟:「我乃勇武侯府世子,還能是什麼身份?」

  「不不不。」張小猛輕輕搖頭,語氣篤定,「你根本不是真正的張凌。若是本尊,絕不可能出賣渡明。」

  此言一出,滿殿文武盡皆茫然。

  眼前之人容貌身形分明就是張凌,為何會是假的?

  渡明與此事又有何種關聯?

  趙長寧問出眾人疑惑:「他到底是誰?」

  張小猛反問,「還記得假趙天浩嗎?」

  趙長寧心頭一動,眼中閃過驚色:「你是說……」

  不等話音落下,身側的鎮北王已然怒步衝出,死死掐住假張凌的脖頸,目眥欲裂,恨聲怒斥:「你是黑蓮教的妖人!」

  張凌矢口否認:「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

  鎮北王恨透黑蓮教殘害親子,根本懶得廢話,為證實對方身份,指尖驟然發力。

  咔嚓!

  一聲清脆斷骨響起。

  張凌脖頸被當場擰斷,氣絕身亡。

  「凌兒!」

  鄭氏目睹此景,悲痛出聲,險些站立不穩。

  可下一秒,詭異一幕驟然發生。

  只見屍體的面部皮膚開始瘋狂蠕動,不過瞬息,那張屬於張凌的面容徹底褪去,化作一張全然陌生的臉龐。

  黑蓮教獨門易容秘術,唯有身死氣絕,偽裝方才徹底破除,顯露真身。

  「果然是黑蓮教的餘孽!豈有此理!」

  鎮北王勃然大怒,眼中殺意翻湧。喪子之痛縈繞心頭,讓他對黑蓮教的恨意深入骨髓。

  趙長寧側目看向張小猛,沉聲問道:「你如何斷定,他是黑蓮教假扮?」

  「之前周倩兒暗中射殺五皇子,說明他們來了京城。」

  「本來我並沒有往這方面想,可你也知道張凌的身世,他不可能出賣渡明。」

  「所以我就在想,周倩兒冒這麼大風險潛入京城,必然有所圖謀。」

  「極有可能與南詔聯手,利用張凌的身份來行刺你。」

  張小猛踢了一下假張凌的屍體,繼續解釋。

  「這傢伙一直咬定是受吳貴妃脅迫,擺明了想禍亂東陵朝堂,絲毫不念父子親情,因此我確定他就是黑蓮教的人。」

  聽完這番縝密推演,趙長寧心底滿心佩服。

  這傢伙的腦子是怎麼長的?似乎所有陰謀詭計都瞞不過他。

  一旁重傷倒地的渡明,望著地上陌生的面孔,心中所有困惑盡數釋然。

  原來這些時日與自己偷偷見面的,都是黑蓮教假冒的。

  他心生擔憂,自己的兒子是不是出事了?

  鄭氏強忍悲痛,急忙追問:「那我的孫兒呢?真正的張凌在哪?!」

  張小猛攤了攤手,「我怎麼知道,或許早就被黑蓮教幹掉了,畢竟他們向來心狠手辣。」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在鄭氏心頭。

  她悲慟攻心,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翻,身子軟軟一歪,當場暈厥過去。

  「娘!」

  勇武侯連忙上前扶住母親。

  張小猛調侃道:「這就暈過去了?心理素質忒差了。

  勇武侯怒聲呵斥,「她好歹是你的祖母!你怎能這般刻薄,還有沒有良心?」

  張小猛嗤笑一聲,「侯爺怕是貴人多忘事。當初你們將我逐出侯府,可曾念過半點親情?」

  「現在她是生是死,與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你!」

  勇武侯被懟得啞口無言,滿腔怒意都堵在胸口。

  他強行壓下心頭不悅,想起張小猛剛才的話,連忙追問:「你剛才說張凌身世,與渡明是什麼關係?」

  張小猛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我憑什麼告訴你?想知曉真相,自己去查。」

  勇武侯又被堵得無語,只能轉頭看向趙長寧,躬身懇求:「公主殿下定然知曉內情,求殿下告知微臣真相!」

  趙長寧並未隱瞞,當眾道出這樁驚天秘辛:「張凌並非勇武侯你的親生骨肉。當年劉氏尚未嫁入侯府時,便與渡明暗結珠胎,張凌實為二人所生。」

  轟!

  此話猶如一道驚雷,在勇武侯頭頂轟然炸開!

  他整個人徹底呆住,難以置信的開口,聲音都帶著絲絲顫抖。

  「公主殿下,你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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