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我不介意將你們殺絕!


  「是蒼真回來了吧。」

  坐在右手邊第一位的那位日向族老放下茶杯,話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從容。

  「這個時候,也應該有結果了。」

  其他幾位族老有的點頭附和,有的不以為意地捋了捋鬍鬚,還有的甚至沒有抬頭,依舊盯著自己面前的那杯茶。

  沒有人覺得會出什麼意外。

  他們當宗家太久了,久到已經忘了什麼叫敬畏,久到以為白眼真的能看穿一切,包括危險。

  同樣久到以為分家的籠中鳥是理所當然,而宗家的權威是不可挑戰的。

  所以,對於宇智波亘川那雙特殊白眼的處理,他們的態度一致,絕不能讓其流落在外,比如納入掌控!

  日向日足沒有接話。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那種不安的感覺在胸口越來越重。

  

  他站起身,動作不快,旁邊幾位族老看了他一眼,露出疑惑的表情。

  日向日足沒有解釋,他盯著議事廳的正門,白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族中有規矩,不得無緣無故使用白眼。

  他此刻沒有開眼,但那種被什麼東西壓迫著的感覺,讓他的後背微微發涼。

  腳步聲停在了門口。

  然後門被踹開了。

  砰!

  兩扇推拉木門在巨大的力量下直接脫離了滑軌,朝兩側飛出去,撞在牆壁上,碎成了幾塊。

  木屑紛飛,塵埃揚起,在議事廳的燈光下像一片碎霧。

  一個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步伐不快不慢,跟剛才的腳步聲節奏一模一樣。

  他穿過那層木屑和塵埃,衣服上有血跡,臉上沒有表情,但那雙眼睛……那雙白色如同琉璃般通透的眼睛,在議事廳的燈光下亮得刺眼。

  宇智波亘川!

  議事廳里瞬間炸開了鍋。

  「你是誰?!如此無禮!」

  坐在最靠近門口的一位族老猛地站起來,指著宇智波亘川大聲呵斥。

  他的臉漲得通紅,鬍鬚在顫抖,手指也在顫抖。

  不是恐懼,是憤怒。

  日向宗家的議事廳,被一個外人踹開了門,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有人認出了他。

  「宇智波亘川!」

  另一個族老也站了起來,聲音更大:「放肆!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日向宗家的議事廳,也是你能隨便闖的?」

  「守衛呢?守衛在哪裡?!」

  幾個族老幾乎同時開口,聲音此起彼伏。

  他們臉上沒有恐懼,只有憤怒和難以置信,日向宗家的威嚴被冒犯了,這是比什麼都嚴重的事。

  但也有人沒有說話。

  日向日足站在主位上,沒有動,也沒有開口。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宇智波亘川身上,更準確地說,是鎖在他那雙眼睛上。

  白色的眼白,如同半透明鑽石般的虹膜,純淨得不帶一絲雜質。

  那雙眼睛跟在場所有人的眼睛都不一樣,更亮,更透,更深。像是一汪不見底的清泉,又像是一塊被精心打磨的玉石,深邃又璀璨。

  那雙眼睛配上宇智波亘川那張清俊的臉,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好看得不像是活物。

  但日向日足感受到的不是美,而是壓力。

  那是白眼與白眼之間的感應。

  他的眼睛在面對那雙眼睛的時候,產生了一種本能壓抑感。

  這種感覺在他很小的時候,曾在他祖父日向天忍身上感受過,但宇智波亘川給他的感覺,似乎比他祖父更強烈,更純粹,也更不可抗拒。

  這個人的白眼,比日向宗家所有人的白眼都要強!

  日向日足的喉嚨微微發緊。

  宇智波亘川站在議事廳的進門處,環顧四周,面上的笑容一直沒有變過。

  笑容不大,卻但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意味,不像是嘲諷,反而像是一種居高臨下,像是在看一群螞蟻時的從容。

  「oi~都在呢。」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議事廳里聽得清清楚楚。

  「正好,省得我一個一個去找了。」

  一個族老終於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卻還沒認清事態,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怎麼就你一個人?蒼真呢?」

  宇智波亘川歪了歪頭,像是想了一下。

  「蒼真?日向蒼真嗎?」

  他反應過來,點了點頭。

  「你是說那個白眼老頭啊。」

  他抬起手,解下系在腰間的布袋。

  那布袋是用日向蒼真的外袍撕成的,系得不算緊,鼓鼓囊囊的,這一路行來,鮮血已經將那布袋染透。

  他隨手將布袋往廳中一扔,布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地板上,發出咚咚咚的悶響,滾了幾圈,停在了議事廳的中心處。

  布袋的口鬆開,一顆腦袋從布袋裡滾了出來。

  日向蒼真。

  他的眼睛睜著,臉上凝固著死前的表情,恐懼、不甘、難以置信。

  但他的眼眶裡是兩個血窟窿,白眼已經不見了,鮮血也早就幹了,在臉上留下兩道暗紅色的痕跡,像兩條乾涸的淚痕,十分可怖。

  議事廳里突然安靜了,一眾日向宗家族老們,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

  下一刻,有人倒吸冷氣,有人下意識後退,有人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幾片。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那顆腦袋上,那顆屬於日向日向蒼真,今天早上還坐在這個議事廳里喝茶聊天的老人的腦袋。

  日向日足的手在袖子裡攥緊了。

  一股的涼意從他的腳底升起來,順著脊椎一路往上,一直衝到頭頂。

  莫名的,他有了種驚悚感,眼前的這位少年,到底做了什麼!?

  但場中也有人還沒有認清形勢。

  「你好大的膽子!」

  一個族老出聲,臉上的憤怒壓過了恐懼,他指著宇智波亘川,手指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但他還是說了出來。

  「你怎麼敢這樣做?你這是要挑起日向和宇智波的戰爭嗎?」

  這句話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議事廳里其他人的情緒。

  「來人!快來人!」

  另一個族老朝門外大喊。

  「蒼真的眼睛呢?」

  第三個人盯著宇智波亘川,聲音尖利:「你竟然敢圖謀日向一族的白眼!」

  「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這是對日向一族的宣戰!」

  「宇智波一族不會保你的,你瘋了!」

  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雜。

  有人在喊守衛,有人在指責,有人在威脅,還有人已經開始往後退,想要離那顆腦袋遠一些。

  但他們沒有一個人上前。沒有一個人。

  宇智波亘川站在議事廳的入口處,看著這些人的反應,面上的笑容沒變。

  他聽完了所有人的話,等他們都說完了,才看向日向日足。

  「話說,你們日向一族的老東西,都是這種貨色嗎?」

  他像是挺有閒心一樣,語氣隨意的詢問。

  「有一說一啊,這一點上,日向真比不上宇智波。」

  話音未落,外面已經傳來了急促的破空聲。

  颯颯颯!

  一道道人影從各處趕來,落在議事廳外的走廊上。

  日向分家的忍者們到了。

  有人穿著木葉的馬甲,有人穿著日向的傳統服飾,他們圍在議事廳外面,將所有的出口都堵住了。

  宇智波亘川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

  隨即,他的笑容收斂,臉上的表情從從容變成了冷峻。

  他注視著日向日足,那雙白色的眼睛裡卻沒有任何溫度。

  「你們的人,聯合志村團藏,想要奪取我的眼睛。」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落進在場每個人的耳膜里。

  「現在,志村團藏被我殺了,這老東西也死了。」

  他指了指地上那顆腦袋。

  「但這件事可不算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宗家族老,最後又落回到日向日足身上。

  「日向一族,需要就這件事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不然,我不介意將你們殺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