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去找吧，我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在了那裡
宇智波佐助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關於宇智波亘川的消息。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手指彎曲，整個人像是一根繃緊了的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老人，瞳孔里的兩枚勾玉在緩緩轉動。
老人顫巍巍地在桌旁坐了下來。
他的動作很慢，一隻手撐著桌面，身體一點一點地往下沉，像是在做一個很困難的動作。
坐下去之後，他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肩膀沉了下來，整個人鬆弛了一些。
老人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呵呵笑了兩聲。
「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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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佐助，渾濁的眼睛裡有一點光。
「你知道萬花筒寫輪眼嗎？」
宇智波佐助一怔。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那是什麼？」
老人呵呵一笑，笑聲比剛才大了一些。
「那是宇智波一族的詛咒，是凌駕於三勾玉之上的終極瞳術。」
他伸出一根布滿皺紋的手指，在空中點了一下。
「擁有萬花筒的宇智波，都站在了忍界的頂點。」
他的手指收回來，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宇智波斑有那雙眼睛。」
敲了一下。
「宇智波帶土有那雙眼睛。」
又敲了一下。
「或許，宇智波鼬也有那雙眼睛。」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著佐助。
那雙眼睛在那一瞬間變了，從渾濁變得清晰，從灰暗變得明亮，瞳孔里出現了三枚黑色的勾玉，在緩緩轉動。
三勾玉寫輪眼。
宇智波佐助的身體微微一僵，不知為什麼，被這樣一雙眼睛盯著，只覺心中發毛。
那不是一個老人該有的眼睛，那是一個忍者的眼睛，一個經歷過戰鬥，見過鮮血，殺過人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老人的渾濁和慈祥，只有一種看不到底的冷。
好在，老人只是笑了兩聲後重新低下了頭，那三枚勾玉從眼眶裡消失了，眼睛又恢復了那種渾濁的、灰暗的樣子。
「那樣的眼睛可了不得。」
他的手在桌面上輕輕摩挲著，手指的皮膚很粗糙，指甲發黃。
「需要經歷極端的痛苦才能開啟。」
他頓了頓。
「如果要找一個標準來衡量，大概就是失去至親，或者親手殺死至親才行。」
宇智波佐助倏地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的兩枚勾玉在快速轉動。
「這不可能！」
他的聲音很大，在安靜的神社裡迴蕩。
老人笑容不變，「所以我說，這是宇智波一族的詛咒啊。」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宇智波佐助的臉色變了數變。
老人又呵呵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神社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你要找的那一位，當年可是在你這個年紀，就開啟了萬花筒。」
宇智波佐助的面色又是一變，腦子裡在想像那個畫面，一個十二歲的少年，和他一樣的年紀，擁有了一雙需要經歷極端痛苦才能開啟的眼睛。
他無法想像那是怎樣的力量，也無法想像那是怎樣的痛苦。
「你想找關於宇智波亘川的消息。」
老人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這裡不可能有的。」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些架子上的捲軸和冊子。
「因為村子裡和族中有關那個小鬼的情報，全都被封存了起來。」
他看著佐助，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老人特有的狡黠。
「你看守了神社幾十年，族中很少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宇智波佐助重新看到了希望。
「想知道有關宇智波亘川的消息嗎？」
老人的嘴角往上翹了一下，露出一個帶著笑意的弧度。
「去吧。」
他的手伸進了懷裡，從衣服的夾層里摸出了一個捲軸。
捲軸不大，只有巴掌那麼長，紙頁是淡黃色的，邊角已經磨損了，上面繫著一根黑色的繩子。老人把捲軸放到了桌上，推到了佐助的面前。
「我把所知道的一切都放在了一個地方。」
他的聲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去那裡找吧。」
宇智波佐助的眼瞼跳了跳。
他的目光從老人的臉上移開，落在桌上的捲軸上，看了兩秒。深吸口氣，然後慢慢吐了出來。
宇智波佐助拿起捲軸，收進了懷裡，沒有在這裡翻看。
他站起身來，朝老人微微欠了欠身，然後轉過身走出了神社。
他的步伐很快，幾乎是小跑著出了門。
老人的目光一直跟在他的背影上，看著他從門口消失，隨後便呵呵呵地輕笑起來。
「這個小鬼，竟然這時候開眼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剛好能派得上用場。」
說話間，他眼眶裡的三勾玉變了。
那些黑色的勾玉從三個變成了連在一起的形狀，像一把手裏劍，四個刀刃，中心是空的。
萬花筒寫輪眼！
哪還有半分渾濁。
宇智波佐助出了神社，一路快步走到一個無人的小巷。
巷子很窄，兩邊的牆壁很高，陽光照不進來，地上是濕的，長著青苔。他靠在牆上，從懷裡掏出了那個捲軸。
他解開繩子，把捲軸展開。
捲軸上面是一幅手繪地圖，線條很細，有些地方的墨已經淡了，但還能看清楚。
地圖上標著一條路線，從宇智波族地出發，穿過村子，穿過村子外圍的樹林，一直延伸到死亡森林的深處。
死亡森林。
宇智波佐助沒有任何猶豫，他把捲軸卷好塞進懷裡，從巷子裡走了出來，離開族地，穿過了村子外圍的樹林，走進了死亡森林。
死亡森林的樹木比村子周圍的樹林更加茂密，樹幹更粗，枝葉更密，遮天蔽日，陽光幾乎照不到地面。
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空氣中瀰漫著腐葉的味道，混著泥土和潮濕的氣息。
宇智波佐助沿著地圖上的路線，在樹林中穿行。
他沒有走得太快，因為地圖上的標記很細，每一棵樹，每一條小路，每一個轉彎都標得很清楚。他一邊走一邊對照地圖，確認自己沒有走錯。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他來到了一棵巨木前。
那棵巨木很大，大到十個人都合抱不住。
樹幹是深褐色的，樹皮粗糙，有很多裂紋。樹冠很大，大到把頭頂的天空遮得嚴嚴實實，一絲光都透不進來。樹根從地面下隆起，像一條條巨蟒盤踞在泥土上。
宇智波佐助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繼續往前走，也沒有靠近那棵巨木。站在離巨木十幾步遠的地方，目光從那棵樹上掃過，從樹幹掃到樹冠，從樹冠掃到樹根，然後掃過周圍的草叢和灌木叢。
他的寫輪眼還開著，兩枚勾玉在瞳孔里緩緩轉動。感知在全力運轉，捕捉著周圍任何細微的動靜。
然後，他捕捉到了另一種聲音。
那不是自然界的聲音，是人呼吸的聲音，很輕，很細，但逃不過他的耳朵。
「誰！出來！」
他的右手伸向了忍具袋，手指扣住了苦無的柄。
一個人從巨木後面走了出來。
那個人穿著淡色衣衫，外面套著一件白色外袍，領口敞開著。
他的頭髮很長，黑色的，在腦後紮成一條低馬尾。五官很精緻，眉眼之間有一種冷峻氣質。
但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白色的眼睛，像兩顆洗乾淨的玻璃珠子。
白眼。
宇智波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寫輪眼中的兩枚勾玉快速轉了幾圈。
「日向寧次！」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驚訝。
出現在這裡的正是日向寧次。
他站在那裡，背靠著巨木，雙手垂在身體兩側，表情很平靜。他的眼睛看著佐助，白色的瞳孔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我已經等你們宇智波很久了。」
宇智波佐助的手還握著苦無柄，沒有鬆開。眉頭皺著，眼睛眯著，目光在寧次的身上來回掃了好幾次。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問。
「還有，等我們宇智波又是什麼意思？」
他的語氣明顯帶著警惕。
日向寧次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樹幹上離開了一些，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了離佐助更近的地方。
「因為我也在找一個人。」
他的聲音還是很平靜。
「一個能改變日向一族命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