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特殊的樹
玲子歡呼一聲，在長門懷裡拍著小手，小臉笑得像一朵花，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嘴角咧得很開，露出了上下幾顆小牙齒，整個人興奮得不行。
「哦哦，去看樹樹嘍！」
她聲音很清脆，在安靜的實驗室里迴蕩，小手拍在一起，發出啪啪的聲響，身體在長門懷裡扭來扭去，像一條滑溜溜的魚。
長門面帶微笑，低頭看著懷裡的玲子，眼睛裡是一種很柔的光。
他對這個小女孩十分寵溺，沒有半點不耐煩。也不廢話，抱著玲子就朝這處地下空間的更深處走去。
宇智波亘川笑著放下手中的玻璃罐，那罐子落在台案上發出一聲輕響，對二位由木人點了點頭，兩人便一起跟了上去。
這處地下空間本就占地極大，從入口走到實驗室已經走了好幾分鐘，從實驗室再往深處走，空間越來越大，越來越空曠。上方石壁也越來越高，牆壁越來越遠，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發出咚咚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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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地勢越來越低，從入口處往下走，坡度不大，但一直在往下。走了幾百步，已經感覺比入口處低了好幾十米。牆壁上嵌著燈，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盞，燈光是白色的，把通道照得通亮。
很明顯，這處空間是人工建造的，不是天然形成的溶洞，地面上有碾軋的痕跡，要建造這等程度的地下空間，耗費想來一定不小。
宇智波亘川走在通道里，目光在牆壁上掃了一圈，然後開口了。
「有些天沒來了，現在看來，當初開闢這處地下基地，設想還是有些保守了。」
長門走在最前面，頭也沒回，他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很平淡。
「暫時還夠用。」
他頓了頓。
「等你那東西真正開始生長，到時候也是要移出去的，沒必要再費力用在這方面。」
二位由木人走在亘川旁邊，側過頭看著他。
「你開發出的那棵樹，真能做到設想中的那種程度？」
問的自然是宇智波亘川。
他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好說，但當初培育成型時並沒有出什麼意外，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順利一點。」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遠了一些。
「想來應該是能達到設想中的程度吧。」
他的語氣不是很篤定，但也不是很猶豫，是一種在期待和不確定之間的東西。
三人就這麼一路閒談一路深入，走了有一會兒之後，來到了地下空間的更深處。
這裡是一個更加深也更加寬闊的空間。
相比上面的地下空間，這裡要深了兩三百米，從入口走到這裡，已經感覺氣壓都有一些變化了。寬闊更是有數倍不止，上面的實驗室已經算大了，但和這裡比起來，就像一個房間和一座體育場的區別。
這裡也更加的空曠與昏暗，燈光少了很多，只有幾盞大功率的燈掛在高處，從幾十米高的天花板上照下來，光線到了地面已經變得有些微弱了。
角落裡有陰影，陰影里有黑暗，黑暗裡什麼都看不到。
好在三人連同才兩三歲的玲子都不算普通人，在這種環境中視線並不受什麼影響。他們的眼睛能適應黑暗，能在微弱的光線下看清東西，所以他們第一時間就看到了空間中心處的一個東西。
那是一棵樹。
一棵看上去不過二三十米高的樹，長在空間的正中央，周圍沒有任何其他的植物。
樹幹是深褐色的，筆直筆直的，從地面一直向上生長。
樹冠是傘形的，向四面八方張開，枝葉很密，遮住了頭頂上方的燈光，在地上投下一大片陰影。
看起來似乎和正常的樹木沒什麼兩樣，樹幹，樹枝，樹葉，樹根，都有。看起來似乎與普通的樹沒什麼區別，但讓人一看就知道它不是一棵普通的樹。
越是靠近，就是越是能感受到一種莫名的氣息。
那種氣息不是香味，不是臭味，是一種讓人心裡發毛的東西，像有什麼東西在注視一般，十分古怪。
就仿佛那棵樹是活物一般。
不，這種描述並不準確，因為樹本來就是活的。
它有生命，會生長，會呼吸，會吸收水分和養分。
真正給人奇怪的感覺，是因為那棵樹看起來像是一個有智慧的生命。
這一點就非常特別了。
隨著眾人的靠近，那棵樹的樹冠開始抖動。枝丫開始搖晃，樹葉開始沙沙作響，整個樹冠像一個人在搖頭。
靠近宇智波亘川的那一側樹枝，竟然緩緩延長。樹枝從樹冠里伸出來，像一條手臂從身體裡伸出，樹枝朝著亘川的方向伸過去，上下晃動，像一個人在招手。
玲子歡呼一聲。
「樹樹！」
她的聲音很大，很清脆，小手指著那棵樹，小臉笑成了一朵花。整個人在長門懷裡扭來扭去，身體往前傾，小手朝那棵樹伸過去。
長門彎下腰，把她放了下來。
玲子的腳踩在地上，蹬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那棵樹跑了過去。她的腳步不穩，跑了幾步差點摔倒，但她沒有停，繼續往前跑。
她跑到了那棵樹前，伸開小手，抱住了那棵樹。她的手臂太短了，根本抱不住樹幹，只能抱住樹幹的一小半。她把臉貼在樹幹上，蹭了蹭，滿臉的歡笑。
嘩啦啦的聲響中，那棵樹開始抖動。樹葉作響，撲簌簌的有幾片葉片從枝頭落了下來，在空中飄了幾下，然後落在了地上。
宇智波亘川沒有靠近，他站在離樹十幾步遠的地方。
他伸手一招，手掌朝上，五指微微彎曲，一片樹葉從地上飄了起來，從地面飛到半空，飛到他的手心，穩穩地落在了他的手掌上。
那片樹葉是綠色的，不大，和普通的樹葉沒什麼區別。
但它在亘川的手掌中開始變換形態，葉片的邊緣開始捲曲，葉面開始收縮，葉脈開始扭曲。從一片扁平的樹葉，變成了一團不規則的球體，從一團不規則的球體，變成了一顆光滑的漆黑小球。
那顆球只有小指指甲蓋大小，黑得很純，像一顆黑色的珍珠。
它在亘川的手掌上微微蠕動，像是有生命的東西在呼吸，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很暗，很微弱，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宇智波亘川看到這一幕，微微點頭。
「靈性十足。」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裡帶著一種真心的滿意。
「看起來要不了多久，就真能誕生智慧了。」
他頓了頓，目光從手掌上那顆黑色的小球上移開，落在那棵樹上，看著它那茂密的樹冠，看著它那筆直的樹幹，看著它那伸出來的樹枝。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的實驗就算是真的成功了。」
他的語氣有著期待。
長門站在他旁邊，目光也落在那棵樹上，看著玲子抱著樹幹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著。
「到了那時候，這個忍界，應該就能真正的和平下來了吧。」
他的聲音很輕，像一個在說夢話的人。
宇智波亘川沒有接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棵樹。
二位由木人則道：「想要實現真正的和平可不簡單。」
宇智波亘川聳聳肩：「無所謂，反正到時候我會出手，畢竟是答應了長門的事，還是要做到的。」
長門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