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黃泉中的大筒木兄弟
宇智波亘川的得意暫且不談，在那神樹如他預料的那般開始噴吐自然能量的同一時間，忍界的一處特殊空間中，一個老者抬起了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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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色變得沉重，細看之下，還能從其眼神之中看出悲苦之色，仿佛悲憫世人的佛陀，見到了不忍言之事。
如果宇智波亘川在這裡，就必然會認出此人。
大筒木羽衣！
他從宇智波亘川手上逃脫，並不是全無代價。很明顯，他的靈魂受到了損傷，身體變得比之前更加虛幻，輪廓也有些模糊。
所以現在他就藏身在這處空間之中，恢復著自身的靈魂。
這處空間極大，一眼望不到邊際。似真似幻，沒有天空也沒有大地。
周遭所見都是迷濛的光點，如同繁星一般閃爍，絢麗無比，也美麗至極。
那些光點有大有小，有亮有暗，有的在近處飄動，有的在遠處閃爍。
它們像是一片星空，但又和真正的星空不一樣。
因為那些光點不是恆星，不是行星，也不是任何天體。
它們是一個個靈魂。
那些死去之人的靈魂，在黃泉與現世之間的夾縫中飄蕩，等待著轉世，或者永遠地沉睡。
大筒木羽衣就坐在這片空間的中心，他的面前有一面光幕。
光幕是半透明的，淡藍色的，懸浮在他的眼前。
上面有畫面在播放，正是神樹噴發自然能量的那一幕。
霧氣從樹冠上傾瀉而下，彩光在樹冠頂端飄動，整棵神樹像一座噴發的火山，把自然能量源源不斷地噴向四周。
畫面中還有長門和波風水門以及九尾的存在。
長門站在神樹下，紅髮在風中飄動，白眼裡映著那些彩色的光。
波風水門站在他旁邊，嘴巴微張，表情震驚。
九尾飄在半空中，查克拉焰光在霧氣中飄動，狐狸腦袋仰著，看著樹冠頂端。
至於明明和他們在一起的宇智波亘川，展現在畫面中的只是一個虛幻的身影。
那個身影沒有五官，沒有表情，甚至沒有固定的輪廓。
它像一團被風吹散的煙霧，在畫面中微微飄動，隨時都會消散。
大筒木羽衣看著那個虛幻的身影，嘆息了一聲。
「這樣下去，忍界必然會受到他控制。」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以他往日的行事風格，也必然會以一人主宰忍界所有人的命運。」
他頓了頓，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樣一來，忍界就再無未來可言。」
他不願意見到這一幕，視線落在那個模糊且虛幻的身影上，他甚至不敢用現在觀察其他人的手段去觀察宇智波亘川。
因為那樣的話，必然會被其察覺到。
所以宇智波亘川顯現在畫面之中的身影才會那般虛幻，那是大筒木羽衣刻意模糊的結果。
他只能看到宇智波亘川的大致位置，看不到他的具體動作，看不到他的表情，更看不到他在想什麼。
「而且我能感受到，他好像在我身上留下了什麼印記。」
大筒木羽衣的聲音更輕了。
「可惜，靈魂力量的損失，讓我沒辦法第一時間找到。」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有一道淡淡的痕跡，不是很明顯，但它確實存在。
那是宇智波亘川的手掌留下的。
「看來，需要叫醒弟弟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無奈。
「不過在此之前……」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
他將視線投向這處空間的星空之中。
大筒木羽衣抬起手，朝遠處招了一下，一顆光點從星空中飄了過來。
那顆光點不大，只有指甲蓋大小，但它很亮，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它飄到了大筒木羽衣的面前，落在了他的手心之中。
細看的話就能發現，那並不是什麼光點。
那是一個人的靈魂，正在處於沉睡之中。
他的身體是半透明的，輪廓有些模糊，但還能看出他的模樣。
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忍者的衣服，護額戴在額頭上，腰間有忍具袋。
他是忍界曾經死去的人，還是一位忍者。
大筒木羽衣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抱歉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跟那個靈魂道歉。
然後他的手一撮，那個靈魂在他的手心裡碎裂開來，化作更為稀碎的光點。
那些光點像螢火蟲一樣在他的指縫間飄動，然後融入了他的身體。
他的身體亮了一下，然後恢復了正常。
很明顯，一個靈魂的補充，對於大筒木羽衣來說並不算什麼。
他又如法炮製。
陸續將數個靈魂招過來，粉碎，吸收。
每吸收一個靈魂，他的身體就凝實一分。
他的輪廓變得清晰了一些，虛幻的程度減輕了一些。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感覺到自身的恢復。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還是半透明的，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他握了握拳，又鬆開了。
大筒木羽衣又一次嘆息。
這次的視線投向星空的深處。
那裡，有一顆最為耀眼的星辰。
它比周圍所有的光點都大，都亮，在星空中閃閃發光，像一顆巨大的鑽石鑲嵌在黑暗的天幕上。
大筒木羽衣看著那顆星辰，開口了。
「羽村，醒來吧。」
他的聲音不大，但傳得很遠。
「有能夠動盪忍界的事情發生了。」
話音剛落，那片星空開始震顫。
那些光點開始晃動，像是在顫抖。
空間都似乎在微微扭曲，空氣中出現了一道道波紋。
而那顆最亮的星辰，也在那一瞬間綻放出耀眼光芒。
那光芒很亮，亮到整個空間都被照亮了。
然後那顆星辰動了。
它從星空中飄了下來，越飄越近，越飄越大。
它的光芒開始收縮，形狀開始變化。
從一個光點變成一個人形。
那個人影落到了大筒木羽衣的身旁，站在了他的旁邊。
他和大筒木羽衣一樣蒼老，臉上滿是皺紋，頭髮花白。
但他的五官和大筒木羽衣不太一樣，輪廓更深，眉骨更高，下巴更尖。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袍，手裡拄著一根黑色的禪杖。
他的眼睛是白色的，沒有瞳孔，和白眼很像，但又不太一樣。
大筒木羽村。
大筒木羽村看著自己的哥哥，似乎有些困惑。
「怎麼了，哥哥？」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了。
大筒木羽衣沒有說話，他抬起手，在身前揮了一下。
一面新的光幕浮現了出來，幕上有很多畫面在播放。
是宇智波亘川以往的一些舉動與作為。
有他和宇智波斑戰鬥的畫面。
有他和千手柱間戰鬥的畫面。
有五影會談時的畫面。
還有他在雨隱村這些年做事的畫面。
那些畫面一幀一幀地閃過，像是一部快進的電影。
大筒木羽村看著那些畫面，看著那個黑髮白眼的年輕人。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驚訝。
「他是血脈返祖嗎？」
他轉過頭，看著大筒木羽衣。
「為什麼會比我們看起來更像星空中的本家？」
他的語氣里有疑惑，也有不安。
大筒木羽衣看著他，表情沉重。
「這正是我所擔心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語氣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大筒木羽村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光幕上。
他看著那些畫面，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不能讓他繼續這樣下去。」
他的聲音很沉。
「大哥，我們需要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