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他倆可是親過嘴的
村門口的空地上,陽光從頭頂直射下來,把門柱的影子縮成了門腳下一小團。門框兩側的柱子上,木葉的標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空地上站著一群人,十幾個,穿著不同顏色的衣服,但護額都一樣,戴在額頭上或者系在腰間。他們三三兩兩地站著,有的在說話,有的在活動身體,有的在檢查忍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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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中間,有一個不完整的小隊,只有兩個人。一個蹲在地上,一個蹲在他旁邊,兩個人的背影看起來很落寞。
其他人看著他們,神色各異。
有人搖頭,有人嘆氣,有人表情複雜。
隊伍最前面站著幾個成年人。
一個絡腮鬍男人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裡叼著一根煙,菸頭在陽光下冒著細細的青煙。他的身材高大,穿著一身深色的忍者服,外面套著綠色的馬甲。
他看著隊伍中間那個蹲在地上的銀髮男人,「話說,卡卡西,那個小鬼是怎麼想的?」
他的聲音很厚重,帶著一種無奈。
「這個時候跑出去?」
他的身旁,是一個漂亮的黑髮女人。
她的眼睛是紅色的,很好看,像兩顆紅寶石。她的頭髮很長,披散在肩膀上,穿著一身深色的忍者服,外面也套著綠色的馬甲。
「那孩子性格有點叛逆。」
她的聲音很好聽。
「這是他能做出來的事,不過既然是火影大人的命令,我們只需要把那孩子帶回來就好了。」
開口的兩人正是第十班的帶隊老師猿飛阿斯瑪和第八班的帶隊老師夕日紅。
他們兩人的身旁,還有一個一身綠色馬甲的西瓜頭男人。
男人的眉毛很粗,眼睛很大,整個人看起來很有精神。他的雙手握拳,舉在身前,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做什麼熱身運動。
他看著遠處,眼淚從眼眶裡流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嗚嗚嗚,真是感動,這就是青春啊。」
他抬起手,擦了擦眼淚。
「雖然我的青春已經到了末尾,但我會找到寧次的,點燃他的青春。」
旗木卡卡西蹲在地上,一副死魚眼,看著地面。
他的旁邊蹲著春野櫻,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灰暗之色。
她的眼睛沒有光,表情很呆滯,像是一個失去了靈魂的人。
想想也是。
一個好好的小隊,宇智波佐助跑了,漩渦鳴人也跑了。
現在就剩下她和卡卡西老師。
換誰來都會心態都得崩。
旗木卡卡西抬起頭,看著面前那些人。
「嘛,現在不是笑話我的時候。」
他的聲音很無力。
「諸位,接下來的任務可不輕鬆。」
夕日紅看著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畢竟是那一位嘛。」
她說「那一位」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一個不能提的名字。
猿飛阿斯瑪也想到了什麼,神色變得嚴肅了一些,眉頭微微皺著。
「是啊,那一位。當初開學的時候,可是把我們猿飛族地都給炸了。」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現在想想,當時的我可被嚇得不輕。」
夕日紅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你該慶幸當時的他退學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不然的話,以你的性格,怕是要在他身上吃不少苦頭。」
猿飛阿斯瑪撓了撓頭。
「啊哈哈,那時候的大家都很叛逆的。」
他的笑容有些尷尬。
站在後面的幾個年輕人聽著他們的對話,眼睛裡都是好奇。
日向雛田站在隊伍的後方,雙手放在身前,手指絞在一起。她的眼睛是白色的,大大的,很好看,但她的表情很緊張。
油女志黑站在她旁邊,穿著一身黑色的高領衣服,把整個臉都遮住了,只露出一雙眼睛。他的雙手插在口袋裡,一言不發,像一尊雕像。
犬冢牙站在另一邊,頭上頂著一隻小白狗,小狗的眼睛黑溜溜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的雙手也插在口袋裡,身體微微前傾,看起來很放鬆。
山中井野站在春野櫻的旁邊,金黃色的頭髮在腦後紮成一條馬尾,很亮。她看著蹲在地上的春野櫻,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來。
奈良鹿丸站在最後面,雙手插在口袋裡,頭微微歪著,眼睛看著地面。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想什麼問題。
這時候,邁特凱站了出來。
他豎起大拇指,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牙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喲西,大家既然準備好了,那就出發吧。」
他的聲音很大。
「卡卡西,我的摯友,這次又能和你一起做任務。」
他握緊拳頭,身體微微顫抖。
「來吧,燃放青春吧。」
旗木卡卡西無力地站起身。
「嗨嗨~」
他的聲音拖得很長,語氣里全是敷衍。
他現在心情很複雜,因為小隊中兩個隊員出走的緣故,第七班名存實亡。
這次任務,他只能帶著春野櫻併入第三班,和邁特凱暫時作為這個特殊小隊的聯合指導老師。
說出去都不好聽。
一個上忍,連自己的學生都管不住,還要別的班來幫忙。
猿飛阿斯瑪見狀,便開口了:「既然大家都準備好了,那麼,出發吧!」
他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
話音剛落,一眾人便朝前方沖了出去。
他們的速度不算多快,但也絕對不算慢。
隊伍在樹林間穿行,腳步聲沙沙作響,踩在枯葉上,踩在泥土上。
猿飛阿斯瑪跑在旗木卡卡西的旁邊,側過頭看著他。
「卡卡西,說說鳴人那小鬼吧,這次的任務需要你多出力。」
旗木卡卡西跑著,眼睛看著前方。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啊,鳴人啊,一個挺讓人頭疼的傢伙。」
他頓了頓。
「認定的事情就會去做。」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
「這次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聽到了什麼,似乎知道佐助在哪裡,這才想著去找佐助。」
夕日紅跑在另一邊,聽到這句話,轉過頭看著卡卡西。
「你怎麼確定漩渦鳴人就是去找宇智波佐助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
旗木卡卡西嘆息了一聲。
「因為他們的感情很好。」
夕日紅看著他,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感情好?」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試探。
「是正常的小隊關係還是摯友?」
旗木卡卡西想了想,然後開口了。
「怎麼說呢。」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輕。
「他們是同伴,是朋友,也是競爭對手。」
他頓了頓。
「鳴人一直把佐助當成最重要的夥伴,所以佐助離開村子之後,鳴人就一直想把他找回來。」
他的語氣很篤定。
「這次他跑出去,十有八九就是去找佐助了。」
夕日紅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隊伍繼續往前跑,穿過了一片樹林,又穿過了一片草地。
跑著跑著,隊伍後方里,也不知道是誰悠悠來了一句。
「他們感情的確很好,我親眼見過他倆親過嘴的。」
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到了。
前行的隊伍猛地一靜,所有人的腳步都停了下來。
腳步聲消失了,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沙沙沙。
猿飛阿斯瑪的嘴巴微微張著,眼睛瞪得很大。
他嘴裡的煙掉在了地上,菸頭還在冒著煙,但他沒有去撿。
夕日紅的眼睛也瞪得很大,瞳孔微微收縮。
邁特凱更是一臉驚容,整個人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旗木卡卡西的死魚眼變成了圓眼,他的身體僵在了那裡,保持著奔跑的姿勢,一隻腳還抬著,沒有落地,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隊伍中的春野櫻面色通紅,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根,回過神後的她額頭青筋凸起,一根一根的,像蚯蚓一樣趴在皮膚下面。
她的雙手攥成了拳頭,攥得很緊,視線在隊伍中掃視,眼睛裡全是殺氣。
「混蛋,誰說的?」
這種時候,怎麼能把這個秘密說出來呢?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里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東西。
像是一把刀,藏在刀鞘里,隨時都會拔出來。
沒有人回答,所有人都閉著嘴,眼睛看向別處。
猿飛阿斯瑪抬頭看天,好像天上的雲很好看。
夕日紅低頭看地,好像地上的草很好看。
邁特凱轉頭看旁邊的樹,好像樹上的鳥很好看。
旗木卡卡西看著自己的腳,好像自己的鞋子很好看。
那些年輕的忍者們也一個個別過臉去,不敢看春野櫻。
犬冢牙的狗叫了一聲,打破了沉默,但很快又閉上了嘴。
油女志黑的蟲子在他身上爬來爬去,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日向雛田的臉也紅了,她低下頭,雙手絞在一起,手指都快打結了。
山中井野站在春野櫻旁邊,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看了看春野櫻那張通紅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奈良鹿丸站在最後面,雙手插在口袋裡,頭歪著,眼睛看著地面。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沒笑。
春野櫻的拳頭攥得更緊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吐了出來。
「算了,正事要緊。」
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跑。
其他人對視了一眼。
猿飛阿斯瑪從地上撿起那根還在冒煙的煙,重新叼在嘴裡。
夕日紅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整理了一下頭髮。
邁特凱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豎起大拇指,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旗木卡卡西把抬著的腳放了下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隊伍重新動了起來。
腳步聲在樹林間迴蕩,沙沙沙,沙沙沙。
但氣氛和剛才不一樣了,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有的人嘴角在抽動,有的人眼睛在閃,有的人憋著笑,整張臉都在抖。
但沒有人笑出來。
因為他們都看到了春野櫻那張臉,那張臉雖然恢復了平靜,但那種平靜是假的。
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笑出來,誰就是找死。